《卿殇不息》藏甜

7、只要有心，总能做成

　　卿郁梦醒，只觉得头脑胀痛，又是一阵口干涩燥。
　　看样子，又喝了不少。
　　本想开口叫阿彩，却发现桌上摆放的醒酒汤。
　　这自然不会是阿彩做的，那就只能是她那乖徒弟做的了。
　　“这是回来了？”卿郁心想。
　　显示她是忘了在梅林的记忆。
　　喝了醒酒汤，穿上外衣，向洞外走去。
　　出了洞，卿郁就看到阿殇蹲在雪地里，不知在干些什么。
　　正打算上前问，阿彩从旁边走过，手上还拿着一个小铲子和小锦囊。
　　“阿彩。”卿郁叫住了她。
　　“主人，你醒了。”
　　卿郁点头，她倒是有些好奇，他们是在干嘛，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哦，这是小阿殇从人间带回来的种子，说是要种满前院。”阿彩翻开锦囊，里面果真是一些种子。
　　“这如何种的活？”卿郁摇头，只觉得这是痴心妄想。
　　这雪山冰天雪地，这怎么可能种的活这些寻常的种子，而且这万年来，这雪山上已经没有多少活物了。
　　“主人你不懂。小阿殇说了，只要有心，总能做成。”阿彩虽然也不懂，但见他如此用心，便也觉得，万事皆有可能。
　　听到这句，卿郁会心一笑，倒也不在多说什么，“既如此，那我便等它开花结果的那天。”
　　而后，卿郁便悠坐在门前泡茶，一边看着阿殇拿着小铲子，挖开厚厚一层雪，又开始翻土。
　　但那土早已冻的坚硬无比，那小铲子简直毫无作用。
　　阿殇又让阿彩烧了水，那土浇了一盆又一盆的热水。
　　即使这样下来，一下午也就翻新了一小块土，撒上几粒种子，又拿木棍做了个小栅栏。
　　阿彩在一旁成就满满的样子。
　　两人忙的差不多，旁边的水壶响了，“咕嘟~咕嘟~”
　　卿郁小心拿起，泡了壶新茶，最后又拿出两个茶杯。
　　等阿殇转头，洞口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两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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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殇找到卿郁，“师父，你的酒。”
　　“我的酒？”卿郁转身，看到他手中果然有一坛酒。
　　伸手接过，打开盖子，里面的酒香袭来。
　　卿郁挑眉，又喝了口。
　　“这是山外的酒？”卿郁随口一问。
　　阿殇点头，嘴角上扬，道：“嗯，知道师父喜欢，便想着带来给师父尝尝。”
　　卿郁拂袖，又放下酒坛，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何时在下山？”
　　阿殇垂下眼，良久才道：“明日。”
　　“也好。那便，多加小心。”她点头。
　　沉默过后，阿殇问道：“师父，你会想下山吗？”
　　卿郁一愣，眼中情绪不明，道：“这酒倒是不错。”“很晚了，你回去歇息吧，明日我便不送了。”
　　阿殇俯身，道：“那师父早些歇息。”
　　见他走了，卿郁这才收回视线，似是松了口气，又看向一旁的酒。
　　拿起又放下，似是随意的说着，“这酒确实不错。”
　　次日一早，阿殇便下了山，卿郁也果真没送，只是等她醒了，门前多了两坛酒。
　　坐在门前，阿彩替她梳发。
　　阿彩问：“主人，你觉得这次小阿殇要多久才回来？”
　　卿郁翻开面前的画册，眼皮都没抬一下，道：“大概，要个十天半个月吧。”
　　阿彩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这么觉得，上次去了不出三日就回来了，这次也不见能去多久。”
　　卿郁没有回答，继续翻开下一页。
　　阿彩又道：“哎，小阿殇走了，这雪山又清清淡淡的了。”
　　卿郁停下手中动作，转身道：“要不下一次，阿彩还是跟着一起去？”
　　“主人都不去，我才不去。”阿彩撇嘴，其实她还是有些心动的，毕竟见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卿郁轻笑，道：“阿彩就当替我去看看。”
　　阿彩还是摇头，“不要，我得跟着主人。”
　　卿郁随之一笑，也不在提。
　　想起之前所见，眼神淡了几分，道：“阿彩，跟我去一趟后山吧。”
　　来到后山，穿过梅林，来到最后的山洞地窖前。
　　阿彩有些惊讶，主人怎么来这儿了，毕竟这么久以来，主人可从来不来这，但她也并未多言。
　　跟着走了进去，点燃蜡烛，肉眼可见的，是尘封了许久的酒坛。
　　卿郁看着，触目惊心，黯然销魂。
　　似是脚下不稳，等走上前去，随意打开一坛酒，看去，里面果然有着那几个字。
　　阿彩前去扶住她，也发现了酒坛中的字。
　　阿卿，生辰快乐。
　　“？主人，这，这是…？”阿彩惊呼。
　　良久，卿郁似乎这才回过神，道：“这是三百万年前，落衡送我的，生辰礼。”
　　“三百万年前的？”
　　“是啊，已经很久了。”卿郁回忆。
　　——三百万年前——
　　落衡自封神力后，去到了人界。
　　在人界的一个偏远处，有一座小村庄，那里常年干旱，几乎是颗粒无收。据说，是因犯了错，受到天罚，才会如此。
　　而落衡在人界东奔西走三余年，最后路经此地，看到小孩老人食不果腹，就连村外五里内的树皮都被扒的一干二净。
　　他当即心生善念，拿出自己的食物和银两，想要解了这一时之忧。
　　村民们见此，感谢万分，热情招待，还纷纷留他借宿。
　　后来，他又发现此处常年干旱，可谓是民不聊生，因为心中不忍离去，看众生受苦，他便暂时留在了此处。
　　看着人行道上，妇女怀中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瘦弱如柴的老人，落衡心中悲悯，便想为他们降神雨。
　　但他此时灵力还并为恢复，想了许久，也只好以血为祭，摆神坛，期望能降下雨。
　　村民知道后，纷纷表示感谢，更是要为他杀了村里仅存的几只鸡，落衡自然不肯，挣脱中，他不小心被划伤了手。
　　那血滴在土地上的，那土地既奇迹般长出了嫩芽。
　　那村民的眼神当时便变了，神色怪异，却并未说明。
　　而落衡也并未发现异常。
　　只是当晚，便大事不好，那村民带着村长和一众村民来到他的房前。
　　因为村内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住，又看着村外的那座破败的小庙，他便简单收拾了一番，住在了此处。
　　村长下令，让人绑了他，而他也因为没有灵力，他们又人多势众，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原来是那村民告状，说他是妖魔，只因他的血，可让死物复生。
　　村民们把他绑在柱子上，又割开他的手腕，放了血，泼在地上。那沾了血的土地果然长出嫩芽。
　　村民纷纷惊呼，有人说了杀了他，他可是妖孽。
　　还有人说，应该放干他的血。
　　当时的落衡，听到这些，心中只觉得痛心疾首，他想救这些人，这些人却要他死。
　　后来，众人一致决定，放干他的血。
　　他们又要把他放在太阳下暴晒了十天，因为村长说，怕他的血不干净，村民也纷纷同意。
　　就连卿郁送给他的黑绳，也被不知那个村民夺去，当了换酒喝。
　　而落衡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那晚，一农夫看着落衡手腕上精灵剔透的珠子，趁着人多嘈杂，偷偷扯去了他手腕上的红绳，便拿去当了，换了一壶酒。
　　那农夫从一家酒店走出来时，催出一口痰，道：“呸！什么破珠子，看他那么宝贝，还以为值多少钱，结果只够换一壶酒的，什么玩意。”
　　整整十天，落衡未进一滴水一粒食。
　　十天过后，他们又惊奇的发现，他既然没死。
　　本来心中还存有愧疚的村民见此，纷纷变现出一副他果真是妖魔的样子，放血时也变得心安理得。
　　那日，所有村民手拿一把刀，纷纷在他身上割肉放血。
　　因为在他身上，一个伤口时间久了，便会凝固止血，伤口还会慢慢愈合。
　　村民见此，便纷纷各拿一把刀，在他身上各个地方割开，落衡可谓是直接成了个血人。
　　而他却无力叫喊，这十日以来，他的喉咙早已经干裂。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刚愈合就又割开的伤口，后来，伤口便也不在愈合。
　　村民们贪婪的吸收着他的血，全然不顾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