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花》元哲

2、穷孩子早当家 穷人家的孩

　　世人总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他们不知道，“独立”，“聪明”，“懂事”并不是天生的，都是现实环境逼出来的。
　　从记事开始，父亲和母亲都在为生活奔波劳碌，基本无暇专门照看我们兄弟俩。父亲在煤厂工作，早上一身干净的出去，回来的时候衣服就与夜色同色了。我是两三岁开始记事，那时候就当母亲的小帮手了。也许是“天赋异禀”吧，当其他小孩两三岁还不识数的时候，我已经会听吩咐了。印象深刻的一次是，母亲吩咐我去杂货铺同时买酱油，豆腐和盐巴。酱油一瓶1.5元，豆腐5毛，盐巴一包5毛。母亲给了整张5元，临出门吩咐我，别忘了找钱。那个年代，刺桐城没有很多外来人口，尽管说不上家家户户夜不闭门的，但至少还是放心孩子在村子里晃荡。
　　我紧紧把钱攥在手里，嘴巴不停念叨着“买酱油，豆腐，盐巴……”。二伯父远远地就看到我了，见我头埋低低地，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也不冲他打招呼，略带生气的语气说道，“阿哲，地上有钱捡呀，头埋得那么低，见到二伯父也不会喊啦？”。我抬头笑了笑，“二伯父好，酱油，豆腐，盐巴…”，又低头向前走去了。
　　小时候的农村杂货铺有一个高高的摆货台，边上进铺的门基本不开的。我颠着脚，双手都够不着台沿，只能扯着嗓子喊着，“阿姨，我要买酱油，买豆腐，买盐巴。”“哪个小家伙呀，那么乖，帮家里买东西。”阿姨探出脑袋，笑着说。店家阿姨，一头卷发，头上别着红花样式的饰品，这样的装扮是我们刺桐城中年妇女的特色装扮。“阿姨，我要一瓶酱油，一块豆腐，一包盐巴。这里有5块钱给您。”“好的，小家伙。”说完，店家阿姨就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提溜着一袋东西出来了。“来，小家伙，把手伸出来，这是三个硬币，找你的钱。”我先举高自己的右手接过硬币，“一，二，三。”数了一下，就连忙揣回兜里。随后接过店家阿姨递过来东西，冲她摆手说再见，就原路回家。当然啦，我也不是白干活的，零钱一般就成为我的零花钱了。
　　贪吃是小孩子的天性，再加上打小父母没空，就只能教身为老大的我，如何简单地做一些家常菜，以此来帮家里做饭。干饭的米是扁长的，稀饭的米是圆润的，西红柿炒鸡蛋放盐和糖，黄瓜炒肉片的肉片要事先用地瓜粉抓一下等等。我会看着大人做饭，尝试做一些小吃给自己和弟弟当点心，我记忆很深的一道小吃是地瓜粉团。地瓜粉团要用隔顿的稀饭，放点葱，调好调味，和着地瓜粉，搅拌到粘稠状”。等油锅热好，学着大人，用汤勺挽成一块，放油锅里炸。越发长大后，家里人就不让我煮饭了，一方面是学业紧了，另一方面父亲改业做巡警，白天便有空了。
　　童年时光一去不复返，快乐还是占据主旋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