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照亮自己》空的热水瓶

2、第 2 章

　　太阳越升越高，雪停了，李先走到学校门口，今天她不是第一个进入高二七班的学生了，班级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李先现在就读的高中是一所职业高中，对学生的管理相对松，只要每天早上上课，下午可在可不在学校。

　　当然大部分人都选择离开学校，玩或者打工。

　　“李先，快过来化妆”

　　李先趴在桌子上的头动动，状态慵懒，唱歌和化妆有什么关系“班长，他们怎么不化”

　　“他们是男的呀”

　　“我不歧视男的化妆”李先推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班长，继续睡。

　　和李先说话的是高二七班的班长，周雪童，性格开朗，大气，善良，在现阶段除了太过热情，就没别的缺点了。

　　周雪童想了想，觉得对，男女平等，作为高二七班的班长，她一定要一视同仁，为了给李先惨兮兮的脸上点颜色，她也是拼了。

　　合唱比赛在大会堂，李先是领唱，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领唱，选了她，加上父亲已经不在，她就同意唱了。

　　合唱比赛一等奖，没有奖金，只有奖状，还有人手一个本子。

　　大会堂下方的观众席里，坐了许多家长，有给小孩送花的，拍照的，都挺好的，她心底生出一种落寞，没有获奖的开心，离开人群，第一个去往厕所，卸妆。

　　凉凉的，脸上有水珠的李先回了教室。

　　谁送的花，一捧白色的山茶花，放在李先桌子上，纯白的，清雅淡然的，一秒的欣赏，这捧花的归宿是垃圾桶，轻轻一扔，中。

　　窗帘后有人，李先不想见，扔完花，立马就走，她不愿意再和那个人见面。

　　“李先，你去哪？”周雪童追到楼梯口“我们班级聚餐，庆祝下！”

　　李先挥挥手“我打工，谢谢”

　　周雪童耸耸肩，在这个班，只有李先，她没辙。

　　先是酒店的清洗服务，床单，被罩之类的，还有客房的清洁，今天不多，提前完成任务，找个地方睡了一会。

　　夜幕降临，李先踏上最赚钱的路，酒吧切果盘。

　　在丽国，18岁成年，但16岁就可以打工，不分场所，只要不违法就行。

　　一男子望向李先的方向说“李先，又在磨刀，这刀都快磨坏了”

　　男子旁边的女子说“你懂什么，老板就喜欢这样的工作态度，要不然切水果的，工资怎么这么高”

　　说曹操，曹操到。

　　“快去干活，别说废话”

　　一道充满磁性，有压迫力的女声传来，闲聊的两人立马离开。

　　伴随高跟鞋的哒哒哒，优雅华贵的女人，带着香气，出现在李先身边。

　　“你家里人怎么样？”

　　“还好”李先倒出一杯冬瓜茶递给和她有个吧台之隔的老板“香春女士，喝吧”

　　香春接过水杯，左手点点李先的额头，压低声音说“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香春，叫我春夫人”

　　“哦，蠢夫人！”

　　“你个丫头，你就仗着我疼你吧”

　　李先笑着摇晃脑袋，往后退一步，香春个子矮，伸手打不到她，气的香春不顾优雅，冬瓜茶一股脑的喝下肚，玻璃杯和吧台来个爱的撞击。

　　冬天冷，没什么客人点果盘，李先就磨刀，不停地磨刀，不停地磨刀！

　　领班觉得瘆得慌，就叫她出去扔垃圾，李先急，连外套也没套。

　　“啪”耳光响亮，熟悉，她早上才被她妈妈打过，她本想上前看看，就听见同事叫她，加上冷，不想在外过多停留。

　　“一个巴掌一万块，谁打的多，这些钱就都是谁的”

　　令人厌恶的笑声，在听到李先这两个字后，戛然停止，男子掏出手机发消息，三分钟后进入春晚酒吧！

　　李先切水果，切的好好的，一阵透心凉，被水浇的透透，随即一记响亮耳光，她别过脸去，朝正前方看去。

　　站在灯光下的男子，手指纤长，和她打招呼，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李先的指甲嵌入肉，这个人化成灰，她都认得，但现在，她要为他服务，切果盘，但很奇怪，停留不到一刻钟，他就要走。

　　男子的手在吧台点点，话里是说不出的开心“我每晚都会来的哦～”

　　李先先弯腰致谢，做足服务者“欢迎下次光临”，再抬头，挺着红肿的脸，双眼坚定，是酒吧里最亮的存在。

　　见李先这样，男子立马换了神态，额角的青筋隆起，嘴角的肌肉不停地颤抖，双眼如同猛兽的盯着猎物，想要扑上去，吃掉李先，手猛的拍在吧台上，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欢迎下次光临”

　　男子更是气，垃圾桶被踢到了，垃圾散落一地。

　　李先收拾地上垃圾的时候，春夫人走到她身后，将她带上楼，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

　　“把衣服换了”春夫人手捧新衣服“愣着做什么，快去”

　　李先接过衣服，茫然点头“哦～”

　　“怎么不好看，脸耷拉着”

　　李先松开捏住衣角的手，在春夫人面前转圈圈，绿色的，她很喜欢“不是，我还以为你要问我那件事”

　　“那个富家公子哥的事，这个圈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原来，这么多人知道，都没有人报警，都没人管”李先再一次觉得书中的内容太过假，她浑身力气都没了，要不是被春夫人扶着，就要直接坠入地板，长埋于此。

　　“也是，旁观者看戏就好，管这么多做什么”李先垂下头，自顾自的安慰自己。

　　这话也着实惊到春夫人，她没想到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李先，依然对这个社会，抱有一定的期待，她抱住李先，像母亲抱住孩子那样，呵护她“乖孩子，肯定很疼吧”

　　李先没有挣扎，她感受着春夫人的温暖，毛茸茸的脑袋摇头“老板，你要是出工伤的话，我一点也不疼”

　　说完，李先脑袋被轻轻一敲“真的，要不五千？”

　　最后李先拿到三万，真的是太赚了，奢侈一把，打车去医院，刚坐上车，一打开手机，23点，还有陌生来电，以往她会置之不理，但直觉告诉她，要回拨过去，通话的那瞬间，疑问骤然升起“怎么是你？”

　　“哟哟哟，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对方号码呀？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多好呢！”手机那头传来另一个李先熟悉的嘲讽的声音“李先，你要是想让这人活，半个小时内到，你知道什么地方，一个人过来，听到没有”

　　李先很气，手机远离耳朵她降下车窗玻璃，片片雪花打在她的脸上，不疼，有些凉，语气极其平淡“随你”随即关掉电话，不用猜，那人一定在摔手机。

　　“师傅，不去医院了，去C区”同时，李先开始拨打电话。

　　女孩惊叫，是漫天雪花里唯一的动静，她望着一步步朝她逼近的男孩，瑟瑟发抖“韩执，你杀了我吧，李先是不会来的！”

　　男孩摇摆食指，围着女孩转了几圈，最后在女孩背后站立，微微低头，双手搭在女孩肩膀上，突然凑近女孩的耳朵，恶魔般低吟“洛梅，等着看你怎么再一次害死她！”

　　韩执说完，张开双手，仰天长啸，眼里是说不出得意，他太期待了，期待这最后一役，生死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