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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知己 少时纪臻与 ...
马车驶过凹坎,晃倒在座上,纪臻醒过神来。
今日听人反复提起过去,他竟久违忆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大人,快到了。方才晃动没惊着您吧?”车帘外传来风琴询问的声音,他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嗯”,又展开自己的思潮。
那人竟成了郡王了。儿时与他无话不谈,后来是如何疏远了呢?对啊,他是如何与秦珩疏远了呢?
纪臻细细地想着,却突然被打断。“大人,到了。”风琴如是说着。
“嗯。”纪臻撩开车帘,又由着风琴扶着下了马车,他还在想,从何时起他们便不再联系。
有多久没和那人说过话、通过信了?好像已有几个年头。
他迎着寒风走进丞相府,老管家捧着手炉站在堂前等他。他走过去接过手炉,温和地问道:“今日天寒,钟叔何必等在这风口里?”
钟叔低头应了个“是”,又深深地叫了句“少爷”。
纪臻望着他:“钟叔,你我相伴多年,且您也算是我的长辈,不必日日同我小心相处。今日可有要事?”
钟叔动了动嘴唇,犹豫了下才从袖中抽出一封请帖递给纪臻:“今日,老奴上街收账,不经意间被人塞的。”顿了顿才继续说:“奴未看清那人模样,只是……”
纪臻摩挲着请帖,上面含蓄收着仙鹤纹,素白的封皮,他心有所感。果然,翻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隽永的行楷——渤海郡王秦珩邀。
他挑了挑眉:“郡王邀约,好似升官之道。钟叔做什么苦着个脸?”笑着将请帖收入自己袖中。
钟叔:“少爷如今位于丞相,行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老奴实在心忧,这郡王恐怕来者不善哇!”他眼中尽是顾虑,的确心忧如此。
纪臻心下也颇为不解,但他并未多言:“您不必忧虑,我自有主。有劳您快些理出今年各庄的收支,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说罢他微微颔首,徐步进了书房。
坐在桌前,瞥见垂挂着的各色毛笔,他无端又忆起从前……
秦珩入国子监读书已三年有余,他们二人相知相熟,并于次年相继过了乡试。
纪臻很是钦慕秦珩的才干。原先秦珩还未来时,他不爱作文章,只爱玩耍;秦珩来后,他是雪不玩了,山不看了,鸟也不逗了。一天便缠着秦珩或诗书或琴艺,而越是如此,他便越觉秦珩约莫便是他人生中难得的知己,二人也越发亲昵。
今日上课,主讲还是薛大儒。
薛岱提笔蘸墨,于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何乎为礼。
他先笑着看了眼纪臻和秦珩,才又看向众监生:“今日不讲学,各抒己见便好。”他将宣纸举于身前,徐声道:“以此为题。”
不多时,有一青衿起身:“学生以为,礼者,慧也。孔夫子博学笃志,且崇礼讲信,是为礼者之首。”最懂礼的孔子都知识渊博,礼,应当是聪慧。
薛岱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摆摆手让他坐下:“诚然,聪慧者懂礼,却难以布施,只言而不行,只观己而不约己,不为礼。孔圣为礼,非圣人之慧,实属圣人之律己。”孔子懂礼,不是因为他聪慧,而是因为他约束自己。
那人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作揖才又坐下。
一褐夫:“学生以为,礼者,孝也。学生家贫,自小孤愍。伯叔资我以诗书,要我远田亩而近朝野,学生方有今日之学识、几代之博见。今日他病重于塌,我亦不能弃他于寒舍之间,是为孝。孝者本贤,贤者自礼。”
薛岱微微点头,这个学生是由地方举荐上来的贡监,聪慧而命运多桀,他作为祭酒也时常暗自免去他的学杂费。他微笑着:“善。礼有多穷义,孝必当前。然礼者孝,而孝者非礼也。”有礼的人必然守孝,守孝的人却未必有礼。
褐夫点点头,鞠了一躬才坐下。
接着仍有各色独到的见解被说出。
“礼者,善也……”
“礼者,君子者也……”
……
薛岱摇摇头,并不特别满意,点名道:“子琅,你觉如何?”你有什么见解。
纪臻便看见秦珩从容起身作揖,清润的嗓音如珠玉落盘:“回先生话。学生以为,礼为二类。一为律己,二为待人。以礼律己者,自然阅百书、览万卷,此时礼便为慧;以礼律己者,自然尊贤敬长,此时礼便为孝;而以上均属一类,便是律己。以礼待人者,自然善对万物,此时礼便为善;以礼待人者,自然以君子自居,此时礼便为君子所需。是矣,礼非具象之物,适时而变矣。先生问‘何乎为礼’,学生以为,或许‘严于律己,乐以待人’而已。”我认为,礼应当就是“对自己严格,对他人友善”吧。
薛岱听后哈哈大笑:“甚善!好一个‘严于律己,乐以待人’!子琅所言不错,为师也如此认为。请坐下吧!”
纪臻却突然起身作揖:“先生,学生有一言。”
薛岱将纪臻近来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对他亦是越发喜爱:“九遥有何高见?尽管说吧!”我听听你小子还有什么想说的。
纪臻:“先生,方才子琅有一言不错。那便是‘礼非具象之物,适时而变矣’。学生以为,‘时变’可小亦可大。‘时小’是为小家之变,如兄长婚娶、父长续弦,此时礼为小礼,仅为君子之礼也;‘时大’是为大国之变,如天子驾崩、江山易主,此时礼为大礼,大礼亦引申为大义,乃是圣人之礼也。有小礼者,知书达理,尊师长而尽孝道,好比在坐你我;有大礼者,为国为民,死江山而忧社稷,好比孔圣和各位爱国志士。志小之君尽志小之礼,志大之君尽志大之礼。‘何乎为礼’?学生以为,不过各时君子自发所为而已。”话音掷地有声,在坐鸦雀无声。
一阵掌声响起,是秦珩。他眉眼间的雪此刻化作一湾清泉,无言浸没着他鲜少外露的温柔,殷红的唇轻轻弯起,漆黑的瞳孔中显现着纪臻仍带稚气的模样。他在笑,却好像只为了纪臻而笑,像在为纪臻骄傲。
薛岱回过神来,也鼓起掌,待室内掌声停歇下来,他欣慰而惊喜地问纪臻:“你所言最佳。然,为师不解有二,何为你志?何为你礼?”你说的最好,但我还想知道你志在何方、礼在何处。
纪臻深鞠一躬,而后直起身子:“先生谬赞。学生不过束发,见闻仍属浅薄。”他看了眼身侧的秦珩,才又昂首回道:“若志有鲲鹏,纪臻必然竭力以致仕,而非以言语论英雄;若志仅蜉蝣,纪臻必然悉心以修身,而非以言语替实践。故学生以为,志不当从言语中得出,而应当从举止中察觉。”志大不该说,志小不必说。
“至于礼么,”他短促地笑了下,才补充道:“学生方才便说了,礼不过各时君子自发所为而已。故学生以为,礼不在别处,纪臻一举一动便是。心之所指,礼之所存也。”我的一举一动都是我的礼。
秦珩听到最后,忍俊不禁。
纪臻挺拔地站着,面上有谦逊却丝毫不掩张狂,如同雨后春笋,稚嫩却暗含力量。
薛岱望着眼前的少年,抑不住笑道:“九遥通透,往后只怕尽是坦途,挫不了他半点锐意!”
学堂的各位都笑起来,笑声与那日乍晴的风光同等难得,一并被纪臻收入回忆珍藏。
纪臻回过神时手中已握住一笔,那笔并非什么名贵之物,比它更精巧别致的纪臻也不是没有,但这支狼毫依然可贵,因为它是纪臻束发后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出自年少时的秦珩。
将笔小心放好,纪臻喃喃道:“我今日是怎么,尽忆些前尘往事。”他失笑,起身望见匾木上苍劲有力的字样——静能生慧。只得摇头叹道:“罢了!静未静!慧未慧!我且看看他秦子琅作何阴谋诡计吧!”说罢小心从袖中抽出那本请帖。
展开封皮便是醒目的“吾友九遥敬上”,纪臻抿唇心想,呵,谁是你友,我是纪相。
默默将刚拆下的丝带重新系好,呼,还是晚些时候再看吧!
这人也真是,写个请帖还要夹带点私情。
该是“丞相纪臻九遥大人敬上”才对,好些年没声响,他秦子琅的礼节竟是被狗吃干净了?
纪臻深吸口气,理了理袖口,他目光坚定:“既然今日无事,我纪臻便找些事来做做做。”
于是又是铺纸,又是研墨。将纸压好,又用笔蘸了蘸墨,纪臻终于要开始写字。他聚精会神,先着力写出一个“王”,又不经意写出一个“行”。
低头一看,好大一个“珩”。纪臻面上挂笑,用力扯出那张压好的宣纸,一下一下折好,直到巴掌大小才切切地撕干净了。
“啊!!!”秦子琅就是这么个阴谋诡计吧!
风琴推门而入,急切地问了句:“怎么了大人?怎么了?”
纪臻呼出口气,摆摆手,温和地笑道:“哈哈,无事,无事。我方才写字,头磕在砚台上了哈哈。”我真是昏了头了呵呵。
他笑得真诚:“无事,你出去吧风琴。给门带上。”
风琴犹疑地点点头,转身出去合上了门。
大人今日真是奇怪。他边摇头边如是想着。
困……困的时候打字好疲惫……
褐夫:穿粗布衣服的人。
贡监:国子监学生的一种。地方府州县学向国子监贡送的生员,也称“贡生”。
那种文言文啊之类的都是笨蛋作者乱编的呜呜,不要过分考究!
纪臻:(愤愤)这一定是秦子琅的阴谋诡计!
秦珩:(无辜)
呜呜呜呜呜,来人评论呐,来人呐宝宝们(吐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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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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