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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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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簇拥着新娘子步步朝门口行来。礼炮声此起彼伏,好似民间嫁娶。
自打车队入京,这安和公主便一直待在府内。百姓们个个都想看看这大盛的公主是个什么模样,现下有了陛下的特许,不用顾忌许多,都伸着头看去。
新娘子盖着红盖头,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出来袅袅婷婷的身段。
“陛下!” 左右一声惊呼,只见崔景澜一个翻身下马,自顾自朝新娘子迎了上去。她三步并作两步,从薛姗的手中去接李怜光。
心牵在一个人身上,那就再也看不到旁人分毫。当所念身影开始出现时,崔景澜只觉得这锣鼓喧天好似在霎那间消散,天地骤然无声,目光所及,她只看得到李怜光一人。
原先还在故作镇定的姿态再也维持不下去,礼节统统抛在脑后,她只想快些牵到阿姊。
薛姗一副揶揄的样子,话语里却又带着认真。怜光姐姐既与父母断了联系,那她就如怜光姐姐的母家一般。
“你可要好好对怜光姐姐。”
崔景澜与她对视一眼,旋即又把目光落在凤冠霞帔之人的身上。隔着红绸,李怜光感觉这人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烧着一样。她的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只听这人说。
“我保证。”
并不是多么铿锵有力的声音,也不是什么要生要死的誓言,可是平和坚定,让人心安。
“陛下,这会不会不合礼节?”李怜光小声问。
“朕何时在意过这些。” 崔景澜小声答。
红缎子交到了帝王手上,崔景澜眉眼含情。之前一直不敢直面君王的众人此刻突然发现,原来陛下本身已是人间少见的绝色。众声赞叹中,不免对安和公主更好奇了。
“起轿——”
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一众喧嚣,一路上吹吹打打,喜轿向皇城走去。帝王骑马走在前面,她虽然也是穿着裙装,但行动起来极为方便。白马红妆,意气风发,只是身上天家的贵气总褪不掉。
乾坤宫。
二人皆没有高堂,故而这一项就免了。拜过天地,便直接进到了夫妻对拜这一节。
崔景澜特意让礼官改了口,一声拖长腔的“妻妻对拜”后,两人齐齐地低下腰去。
李怜光顺着盖头下的缝隙,看着面前人的锦靴。
她在和鸯鸯拜堂呢。
之后,便是进洞房了。
无人敢闹帝后的洞房,哪怕崔景澜今日表现得再和气不过。今日没有外臣,只有长公主、明王以及几位宗亲在场。
也没有人给崔景澜灌酒。长公主拿了杯子过来,里面只有浅浅半杯,递给了妹妹。
“成了家,以后更要万事当心。”
崔景澜接过来,与她碰了碰杯。
“皇姐放心。”
千言万语无需言语,两人饮尽杯中酒,长公主笑了笑,“快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明明没怎么喝酒,可是崔景澜总感觉自己晕晕的。进了内殿,一眼瞧见正在床塌上坐着的人。
她摆了摆手,嬷嬷们知趣地退了下去。
“阿姊,我来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人吓到一般。原先迫切的心此刻突然平静下来,缓步走到李怜光身前,稳了稳心神。一抬手,撩下了那块红盖头。
“阿姊。”
四目相对,崔景澜忍不住呼吸一滞。
李怜光又羞又怯。身前人突然没了动静,呆呆站着,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强忍羞意,开口:“愣着做什么?”
李怜光长相姣好,平日里多着淡妆。而如今脂粉施的重了些,整个人艳若桃花。真正的美人总是如此,浓妆淡抹总相宜。
崔景澜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却一时忘了要做什么。
洞房…对,洞房!
眼见这人就要往上床塌,李怜光忍不住掐了她一下,“还要喝酒啊。”
险些忘了交杯酒的帝王急忙扶她起身,桌上酒已经斟好。尽管很心急,她还是记得李怜光一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让她先用些点心垫垫再饮酒。
酒杯刚一放下,崔景澜眸中的深意简直要把李怜光羞死。
“阿姊,要不要再吃些?”
“吃不下了。”
“阿姊可要想好。现在不想吃,今夜恐怕就没有再吃的机会了。”
说完,崔景澜拥住她,两人半推半就,倒在了柔软的床塌上。
数日未见,崔景澜柔声问道:“阿姊可想我?”
美人素手环住身上人的脖颈,眉眼间皆是纵容之色:“想。”
“我也想阿姊…今夜…更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