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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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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上巳节自古以来便是年轻男女相会的日子,而今年的上巳节则又添了另一重欢喜。
天子娶妻,普天同庆。
天还未亮,昭阳公主府内灯火通明,李怜光被喊起来沐浴更衣。正红色的嫁衣更衬得她姿容绝世,头顶的凤冠是纯金制成,还镶嵌着两颗明珠,繁琐至极。此乃大盛皇帝给出的陪嫁。
长裙曳地,美艳无双。
“怜光姐姐,好美啊。”
薛姗在一旁看着,真心实意地感叹。
女儿婚嫁,当有父母亲人在侧。可是李怜光与父母亲缘淡薄,自从战乱分离后便再没有见过。一纸传书到盛国陵京,薛姗展开信笺,惊得摔了手中的茶盏。
那日薛姗看着面前弯腰行礼的传信之人,在生意场中左右逢源的她难得结结巴巴,“你…怜光姐姐…”
使臣微微颔首:“此乃陛下亲自吩咐的。薛姑娘不必惊扰。”
话虽如此,可无论薛姗有多惊讶,也还算是个知情人。于秉淮可是自始至终一直蒙在鼓里。薛姗故意不告知他实情,他坐了七日马车,要不是薛姗担保无事,他还以为是遇上了什么人贩子呢。
晕晕乎乎地进了富丽堂皇的公主府,终于见到了这传闻中安和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于秉淮顾不得“礼节”,惊呼出声。
是他眼花了还是怎地,这位安和公主,不正是当时的李姑娘吗?他张皇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侧身看向妹妹,以求些心理上的安稳。
薛姗啧了啧嘴,不理会兄长,刚要拜首就被李怜光扶住。
“薛姑娘无需多礼。”随后,又向呆住了的于秉淮道了声:“于兄安好。”
“安…安好。李姑娘,不是,殿下,你…”
“于兄还是和往日一样叫我怜光就好。”
眼见他前言不搭后语,李怜光抬手示意他先坐。两侧的婢女上了新沏好的茶,可是于秉淮没有心思品鉴,还在“李姑娘”变成了安和公主的震惊之中。
“于兄肯定有许多想问的,但问无妨。”
“李姑娘,你不是张兄之妻吗?为何又要与这大楚的皇帝和亲?张兄现人在何处?你们二人和离了?” 于秉淮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
薛姗:“怜光姐姐要嫁的,就是你的张兄。”
此话一出,空气里安静了下来。于秉淮转了好一会脑子,才反应过来:“她要与大楚皇帝和亲…楚帝…张兄…女帝…”
“这…这…”
薛姗同情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没错,就是这样。”完全不担心兄长需要多长时间来消化这样的事情。
一直到大婚这日,于秉淮才缓过劲来。他是男子,自然不能入内闺,在附近的驿站开了上房住着。而薛姗则住进了昭阳公主府,伴李怜光左右。
街外锣鼓喧天,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路上水泄不通,热闹非凡。
谁也没想到,天子居然会亲自来迎亲,这样的日子可不多见,人人都想一睹圣颜。故而天子传旨下去,今日大喜,可免跪拜之礼,不允许羽林军误伤百姓。
崔景澜骑在马上,对着门内望眼欲穿。
身侧,长公主揶揄:“真要着急,一鞭子打在马上,进去把人抢出来。”
崔景澜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朕又不是不知礼数之人。”
长公主挑眉发问:“你这桩桩件件,哪有一点合礼?”
先是力排众议,要立安和公主为后,随即又要亲自前来接亲。谏议大夫上疏奏道天子亲自接亲,恐给有心人可乘之机,可是帝王却道畏畏缩缩非天家风范。亲自接亲,既能一亲国人,又能震慑怀有二心之辈。而向来守礼的青鸾公主这次居然也任由陛下胡来。
就算是为了两国修睦,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有的大臣琢磨过味儿来,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可也不敢多言。
面对皇姐,崔景澜讪讪笑了。刚想开口,余光里瞄到了什么。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