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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换天 春寒料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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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风把天地间仅有的色彩吹走,干涸的血迹显得更加浓厚。
这边的战局胜负已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有的人还是不甘心。
四皇子满脸不可置信。轮子几乎悄无声息的碾过地面,常年避世的青年人嘴角含笑,不知何时在这场纷乱中现身。
他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鹤氅,抖了抖盖在腿上,彬彬有礼:“二哥,四哥,起风了,还是多加衣为好。”
四皇子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先生,是什么时候?你跟了本殿七年,为何要背叛本殿?!”
“殿下,属下从未背叛过您。”
从来没有忠于过,又何来背叛。四皇子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吗…” 他喃喃道,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他左手以极快地速度动了一下,然后被另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拦下。面具男子随手把那把小巧的袖刀丢在一旁,“殿下,属下的手里的刀还稳着,您怎么先着急了呢。”
接着,他那只空出来的手嗖嗖在四皇子身上点了两下,接着就跟拎鸡仔一样把四皇子从马上撂了下来。
“主公,接下来呢?” 面具男子也紧跟着翻身下马,走到五皇子跟前。
“自然是进宫了。白鹤,希望我们还能赶上好戏。”
修长的手拨弄着轮椅,缓缓向前。白鹤抢先一步握住了后面的把手,以免轮子压过地上的残肢。
他们没有入宫的令牌,可是也没有人拦他们。白鹤专心地推着轮椅,宫路漫长,大军被他们留在城门口。
有上来行礼的宫人,在膝盖弯下去之前都被五皇子喊了起身。
还未进殿,就看见紫宸殿外乌泱泱跪了一地人。五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白鹤,难道我们来晚了?”
“应该不会的,殿下。”
跪在地上的宫人看见视线内出现了一辆轮椅,刚要出声,就听嘘的一声,五皇子一根手指抵着薄唇,“莫要张扬。”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位公主坐在桌边。
“看两位皇姐的样子,臣弟应该没有来迟。”
三人彼此间心照不宣,崔景澜:“五弟也来侍疾?”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推轮椅的白鹤身上一扫而过。这男子低着头,仪态谦恭,可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人危险极了。
“是啊,皇姐,父皇怎么样了。”
“此刻睡过去了。”
“哦,原来是睡了。” 他把睡字咬的很重,语气里带着些玩味,“臣弟还以为是皇姐已经等不及了。”
原本就算不上缓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五弟这是何意?”
五皇子轻轻笑了。“皇姐,臣弟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这殿内不知道埋伏着多少人,在臣弟碰到皇姐衣袖之前,脑袋就落地了,臣弟还犯不上自寻死路。”
崔景澜有些看不透这个弟弟,不过他有句话是对的,在这间殿里,他毫无胜算。那他为何还要进来?
“皇姐您说,臣弟这算不算是拥立从龙之功了?”
这话就像是递了一个信号,崔景澜凝视他良久,缓缓开口:“算。”
不管怎么说,这位五弟还是送她了个人情。崔景澜也没想到,四皇子身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谋士,居然是五皇子的人。若非他,自己要解决老四,着实还需耗费一些精力,而不是现在这样几乎没有损兵折将。
“既然臣弟有功,可否向皇姐讨要个东西,放心,不会让皇姐为难的。”
崔宥姝一直在一侧听着,听到这,她本想要妹妹考虑一下再答应,谁知崔景澜直接问:“你要什么?”
五皇子向内殿方向抬了抬脸:“他。”
崔宥姝有些震惊。崔景澜深深地看他一眼:“好。”
想了想,补充了几句:“今晚之前。”
今晚之前,就算他还不死,也不能再活了。
五皇子:“多谢皇姐。”
昭阳公主的回宫打了廷臣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一些效力于公主府的大人们也惊讶于昭阳殿下竟蛮的如此密不透风。
当重兵把皇宫围的水泄不通,那位一直戍守塞外战功赫赫的老将军提着宝剑跪在昭阳殿下身边时,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了。
今夜一过,大楚就要换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