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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小灶 阿姊名字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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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几个孩子又像往日一样兴冲冲地来了，但是院中却没有桌子，也没有凳子，只有鸯鸯一个人站着。
心儿脸上带着笑，上来就想要去扯鸯鸯的手，但是被鸯鸯避过了，她不解地问：“姐姐，今日学什么？”
鸯鸯面色冷冷的：“今日什么也不学，你们都回去吧。”
“为什么？”“姐姐为什么不教我们？” 几个孩子年纪都还小，现下见到前几日还和颜悦色的鸯鸯这般冷淡，有的甚至要哭了出来。
鸯鸯问：“我问你们，是谁把我教给你们写字说了出去？”
孩子们纷纷摇头。
鸯鸯道：“好。当时我和你们交代过不要告诉旁人，你们既然没人肯说，那边都走吧。往后我不再教你们识字了。”
孩子们一听都急了，纷纷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如何是好。
鸯鸯的本意也只是想吓吓她们。毕竟这几个孩子都是家里比较困难，只盼着把女儿给嫁人的。若是要她们爷娘知道她们每日来李怜光院子里学念书，只怕又要去找李怜光说事了。
依照李怜光那性子，又要受了欺负还不说话了。
“哇”的一声，一个孩子哭了出来，其他孩子纷纷去看她。鸯鸯见了，走过去问：“怎么哭了？”
那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去抓鸯鸯的裙边，“我不是故意和人说的，我不是故意和人说的。”
鸯鸯掏出帕子去给她擦泪，语气里轻柔了些：“不哭了，不哭，嗯？你和我好好说说，我就不怪你了。”
孩子好容易止住了哭声，还是抽抽嗒嗒的：“那你还教我吗？”
“教，教。”
根据女孩的话里，她那日偶然听见张二在村口石头上坐着背诗，那句诗她听鸯鸯念过，张二背得不对。张二不耐烦地说：“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
女孩大声反驳：“我就是懂，这可是鸯鸯姐姐教我的。”
张二不背书了，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追问再三，女孩自知说走了嘴，但是害怕鸯鸯责怪，也不敢说出来。
怪不得呢。那日张二语气如此笃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孩怯怯地看着她。鸯鸯笑了笑：“吓唬你呢，不怪你。只不过以后可要注意点，不要再说走了嘴，嗯？还有你们，也都注意着点。”
孩子们见她不追究，又都雀跃了起来，纷纷去帮她搬桌子拿凳子。鸯鸯又哄了哄那个哭了的孩子。
“今天第一个看你写字，怎么样？”
鸯鸯的字很有风骨，她写在纸上，几个孩子学着用树枝写在地上。心儿看着自己写出的字好似鬼画符，又去看鸯鸯的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写得像你那样好？”
鸯鸯回答：“你们用心练，练个一两年的就能写好了。”
因着开始耽误了些时间，李怜光回来的时候鸯鸯还没教完今天的字。
昨日中午鸯鸯把人给惹羞了，偏偏还凑上去问。李怜光不知如何说她，只道自己身子不舒服，不想多言，冷了她一下午。鸯鸯不明就里，颇为担心，只是几次去送水都被赶了出来。薄暮时鸯鸯煮了两碗面，带鸡蛋的那碗给了李怜光。
“这个鸡蛋煮老了，我不想吃，给你。”
李怜光看着这碗面，又看她满头的汗，心中泛起些许暖意。和这人计较什么呢？
今日一早李怜光起来采药，鸯鸯也跟着醒了，嘱咐她如果身子还不爽利就再歇歇。李怜光本就是装病，抿了抿唇告诉这人自己已经全好了，鸯鸯才松开了扯着她的手。
院中孩子见了李怜光纷纷和她打招呼。李怜光在村中名声不好，有孩子的家里多不让小孩与她来往。可是如今这几个孩子在这里听鸯鸯讲课，也渐渐和她熟了。李怜光的模样本就温婉，小孩子很乐意亲近她。
李怜光看了孩子们的字，鸯鸯就赶着她回屋子休息。李怜光摇了摇头。
“鸯鸯之前不是说也要教我吗，我也跟着学，可好？” 说着，也要去找来树枝。鸯鸯拦下了她。
“阿姊若是要学，我来给阿姊开小灶。”
饭后，鸯鸯拿来纸笔，对李怜光道：“阿姊需告诉我，识过哪些字，看过哪些书？”
李怜光：“我只能勉强看一些医书，可是也认不全。我的字不好看，比不得你。“
鸯鸯一边磨墨，一边道：“阿姊聪慧，由我来教，必定事半功倍。”
这墨还是上次到县里买的，李怜光家里原本剩下的那半块墨实在是粗陋的很，鸯鸯看不上，买了块稍微好些的。
她提笔写下“怜光”二字。
“阿姊的名字真好听。”
鸯鸯把纸张提起来，轻轻吹了吹，让墨迹干的更快些，给李怜光看。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阿姊的名字可是爷娘取的？”
李怜光摇了摇头：“是我的祖母。”
她爷娘一心求男子，但是却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她有三个姐姐，被溺死了两个，她能活下来全靠祖母。
“我祖母以前是大家闺秀，读过许多书，我在她身边长到8岁，她便故去了。” 说着，目光里流露出些许哀伤，用手去抚那已经干了的字。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乌黑的墨字上格外显眼。
鸯鸯只觉她的哀思快要从眼底流出来了，思索片刻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阿姊祖母名讳是何？我们来写她的名讳如何？”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