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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再笑一下试试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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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中午好!”
“几天不见,张姐看起来又年轻了。”
任发发和杨青然把张姐乐得捂着嘴直笑,她笑呵呵地带着四人走向靠近收银台的一个空桌子:
“正好这儿还有个空桌子,你们几个就坐在这儿吃吧——哎,余余,今天你们还多了个新成员呢?”
余屿道:“对,这是我们班刚转来的同学。”
“这小伙子模样真是俊俏,以后常来啊。”
江恣面对张姐的热情邀请没有丝毫无措,他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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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女人啊——果然都只喜欢长得帅的——当初余哥带我俩来的时候,张姐说什么来着?”
尚未坐定,任发发便哀嚎一声,倒在了杨青然的肩上。
“你忘了?张姐夸我们两个能吃,还说能吃好,能吃是福。哎哎哎,我说你脑袋能不能从我肩膀上起来,沉的要命。”
杨青然一脸嫌弃地推起了任发发的头。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嫌弃人家。”
余屿已经自动屏蔽了对面吱哇乱叫的二人,他划着手机,抽空给江恣介绍:
“这家店开了挺长时间的,老板的手艺非常好,尤其是红烧鱼,做得那叫一个绝。”
说到红烧鱼时,余屿眉眼都飞扬了起来,眼睛黑黑亮亮的。
江恣注视着余屿的眼睛,听得很认真,不时还点点头。
“对了,你拿手机了吗?加个微信吧,把你拉进班级群。”
“余哥,你也太不懂学霸了,像江恣这种级别的上学怎么会拿手机呢?”杨青然在和任发发的争斗中转头来这么一句。
江恣拿手机的动作一顿。
余屿将手机对准江恣给出的二维码,道:“对,像江恣这种级别的,一般来学校带上脑子就好,靠脑电波交流。”
杨青然嘿嘿一笑,又忙不迭打开手机:“学神学神,快让我也扫一下你的二维码。”
任发发也不甘示弱,掏出了手机。
江恣等着余屿扫好后,将手机屏幕对向眼巴巴看着的二人,道:“你们不用那样喊我,叫我江恣就好。”
杨青然倒是从善如流:“好的,江恣。”
任发发品了半天,憋出来句:“不行,好歹是立足于神坛上的男人,直呼大名有点太随意了。还是叫江哥吧。”
杨青然快速接上:“也行,江哥。”
余屿笑着揶揄:“江哥让让,红烧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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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吃啊,别着急,小心鱼刺,”张姐端着托盘,上面有刚出锅的红烧鱼和四碗颗粒饱满的米饭,盘上香气氤氲,她仔细叮嘱着,“也看着点表,小心别迟到了。”
“好嘞好嘞,张姐您快去忙吧。”
任发发笑嘻嘻地起身,接过了盘子。
“行,还有两盘菜你们陈叔正做着呢,估计马上就好了,你们自己去端吧。我先去给客人结账了。”
任发发边点头边拿好了筷子夹出了一大块冒着热气的鱼肉。
“哎哎哎哎,大花给我留点儿。”
杨青然忙起身去拿筷子,和任发发争得不亦乐乎。
“他俩一直都是这样,习惯就好。”
余屿慢悠悠地拿出两双筷子,递给了江恣
江恣点点头,并未多言。
余屿挑鱼刺的动作熟练且迅速,不出片刻,一块鲜嫩多汁的鱼块便滑入了他口中。
“味道不戳吧。”余屿扒拉了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江恣慢条斯理地咽下了嘴里的鱼肉,微笑着点头:“嗯,很好吃。”
余屿:“那必须的。”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硕大汉戴着厨师帽举着小碎花托盘走了出来:
“小同学们,你们这桌的菜,来端一下,我那儿还炒着菜呢。”
“来了来了——”
余屿刚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另外两个身影早已迅疾如雷电般飞了出去。
余屿:……
任发发和杨青然一人端下了一盘菜,争相抢着开口:
“谢谢陈叔你辛苦了!”
“陈叔今天手艺又长进了,这菜我闻着都咽口水!”
陈叔的笑声倒是和他人一样爽朗,他拍了拍两个火气旺盛的小伙子的肩膀:
“菜好吃主要还是我老婆教得好,得了,不耽误你们时间,你们赶紧去吃饭吧。”
感受到客人们纷纷看向这边的目光,余屿看起来倒是十分冷静。他压低了音量地对江恣说:
“头垂下,别让别人看出来我们认识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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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吃饱喝足后付了帐,原路返回到了学校。
任发发大概是在和杨青然较量的过程中没把持好,一不小心吃的超过了能力承受范围,一路上他都痛苦地捂着肚子,不时嚎叫两声:
“这该死的美味只能搞垮我的□□,但无法夺取我的灵魂!!!”
一旁的杨青然本就身体孱弱,消化能力也可想而知,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两个还好吗?”
江恣望了眼两个就差哭天抢地的人,侧过头问余屿。
余屿十分淡定,他以消食散步的速度缓缓移动,看起来毫不担心:“没事儿,每次从好吃点的饭店走出来都是这样。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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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立夏没多久,学校远不到开空调的时候。只有历史悠久的风扇缓慢旋转。
窗外的风中夹杂着几分令人难耐的湿热,不时有几声拉长了音调的鸟鸣,平淡又悠长。
“草……好热。”
正是下课时间,同学来来往往嘈杂声不断。余屿皱着眉头从睡梦中转醒,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随手扯了本书“呼啦呼啦”地扇起风来。
余屿靠在板凳上仰起了头,他把衣领往外扯了扯,向里面灌着风。余屿的皮肤偏白,此刻却因为闷热而泛起了点淡淡的粉。
他昂起头时,自下颌到脖颈,线条都格外清晰。午后金黄的阳光盈盈地浮了一层在上面。
江恣只无意瞥了一眼,便慌乱又匆忙地收回了目光。
扇风的速度慢慢变缓,余屿耷拉着眼,终究是扛不住睡意。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身旁有轻轻移凳子的声音。
这声音在打闹声中几乎被完全掩盖,但余屿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它。
余屿偏头,微眯着惺忪的眼。
他看到了江恣的背影。
嗯,肩宽腰窄腿又长,不错。
余屿迷迷糊糊还不忘在心底评价。
然后他看着这个身材堪比男模的人在后门处的风扇旋转开关处停留了片刻,余屿头顶的风便更加卖力地运转了起来。
余屿满意地喟叹出长长一声,又重新投入了课桌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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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哥,余哥!醒醒,放学了别睡了!”
是任发发在呼喊。
余屿蜷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行了,有意识了,”任发发拍了拍杨青然,“走吧,哎?江哥,放学了,你怎么还不走?”
江恣正在写字的手顿了顿:“我把这道题写完。”
“行行行,走,老杨,今晚打游戏不?”
“得了吧,上次被我妈骂得那叫一个惨——”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教室里众人收拾东西的声音逐渐微弱。
余屿还在与睡眠相抗争。
他瘫在桌上的胳膊双手一起发力,向上移动了不到五厘米时,坚定又果断地倒了下去。
余屿还在挣扎,他胳膊肘抵住桌面,卖力地撑起,又不负众望地倒下。
发力,倒下,发力,倒下……
江恣:“……”
江恣:“需要我帮你吗?”
听到身旁的轻笑,余屿后背一僵,睡意消失殆尽。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故作淡定:
“不用,我其实早就醒了。”
靠,一个人习惯了,竟然忘记旁边还有个人。
余屿开始收拾书本,他装模作样地挑了几本书几支笔,摆放整齐后他准备放进书包走人,余屿伸手向后摸了摸。
……等等。
他压根没带书包。
耳畔又传来江恣低低的笑声,余屿咬紧了后槽牙。
“…你再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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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开关开启,屋内瞬间灯火通明。余屿将肩上的背包提了下来,换好了鞋子。
余屿家所处的小区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地带,白天夜晚都有保安巡逻,安全性极佳。
屋内有点冷清,没什么人气。
余屿似乎是习惯了回家后空无一人的景象,并未有任何言语。
他现在正发愁地看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黑色双肩包。
三十分钟前,他在江恣的手中接过了这只带有属于主人的淡淡柠檬香的包。
江恣:“对不起,我不是在嘲笑你。你用我的书包吧,我回去不需要带书包。”
余屿原本也就没生气,更何况江恣态度如此诚恳,他只能干笑:“哈、哈哈,谢谢了。”
巧了,我平常也不用书包。
于是余屿背了一整包沉甸甸的书步行回了家。
“哎……这么多书,明天还得背去学校。不是,我当时为什么不拒绝他啊。”
余屿发愁,余屿懊恼,余屿无计可施。
余屿把书包放到了沙发上,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包零食。
架子约莫有余屿那么高,分了五层。
每层都摆满了包装花花绿绿的……小鱼干。
余屿拿出了手机,腾出手撕开包装,他边吃边打开微信。
如同轰炸般,任发发的消息栏上数字正在极速增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余哥余哥,打游戏吗!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老杨被他妈制裁了,没人陪我打游戏。/哭泣/哭泣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余哥你到家了吗!!!!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靠我看到个视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敦转行当黑老大了吗。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视频]
黑老大?
余屿手指轻点,白色圈圈游走了两圈,视频内容便呈现了出来。
有点眼熟。
哦,这他妈不是自己今早逃课被高敦和保安架回来的视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