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高“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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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愿坐在教室安静地上早自习，周围的人慢慢也都进来，季泽鑫来得也早，看了眼手表，七点了，又探了眼后座，空的，袁愿一直有个顾虑，初中三年几乎天天迟到，班主任找了王肖毅家长无数次，结果都是无济于事。
袁愿回神，接着看书，后边传来猛烈的拉椅子声，不用想，他一定是跑着来的。
只觉肩膀被拍，回头，看见一张带着金属眼镜框的脸，熟悉却不熟悉。
“你真戴眼镜了?”袁愿问。
“昂，想戴了。”王肖毅有些拽拽地说。
“眼镜多少度？”
“没度数，平的。”王肖毅摘下眼镜指了指镜片，脸终于又熟悉了。
“还真有视力好还想戴眼镜的啊。”季泽鑫回过头说，袁愿点点头:“是哈。”
过了会儿，季泽鑫又问:“哎，这副眼镜和我的金丝边好像。”
袁愿猛回头，还真是，除了镜腿，别的一模一样。
“跟人买一模一样的干嘛。”袁愿摆弄了下眼镜问。
“我觉得戴眼镜很有书香气，所以……我戴了。”王肖毅自知心里有鬼，袁愿一问脸就红。
“其实，你不戴眼镜也够用了。”季泽鑫半回头说。
袁愿表示肯定:“嗯对。”
王肖毅眼睛有光，兴奋地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袁愿笑了笑，不知所措，朝季泽鑫使眼色，季泽鑫没看出，袁愿尬笑回头:“还行。”
在袁愿心目中，王肖毅是个长相蛮阳光正气的人，至少第一眼就很惊艳，但怕说出来总感觉有什么事似的。
王肖毅听到袁愿的回答，很是满意，摘下眼镜放好:“成，那我不带了。”
季泽鑫憋笑，袁愿脑子有些混乱，后座郝依然一直看戏不说话。
郝依然拿出十几张英语纸摆好:“昨晚补的课文，为了不去办公室。”
王肖毅说:“我压根什么也没写，不就喝茶吗，去呗，我不怕。”
郝依然叹口气，把英语纸放到桌格里。
英语课结束，王肖毅去办公室，郝依然交差，英语老师示意郝依然回去，给了王肖毅一把椅子。
“看你成绩了，中考英语考五十多分？”英语老师声音略带怒气。
“啊对，我偏科。”
“上高中你英语怎么办，进度这么快。”
“我不清楚。”
英语老师喝了口水，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我不是你班主任，没资格管你，不过，既然你是我学生，我还是要说一下的。”老师停顿一下:“英语至少先给我及格，别有什么早恋想法。”
王肖毅瞪大双眼:“老师，冤枉啊。”
英语老师表情不再严肃，很是放松:“我可没说你现在，长相挺危险的我提醒一下你。”
王肖毅上学生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正经老师，一时语塞，嘴跟不上脑子。
“回去叭。”英语老师淡淡一笑。
“谢谢老师。”王肖毅站起身轻轻推门轻轻关上，大摇大摆地走着。
走到教学楼外面的一个隐蔽的小树丛里，王肖毅看了眼手表，还有九分钟，时间充足，拿出裤兜里的一包黄鹤楼，点燃。
大概是暑假七月份，认识了一帮朋友，拉着他不走，有一个人递给他一支红双喜，开始他拒绝了，但想到抽了又没人管，就学着抽，烟入嗓子的时候被呛了好几下，过段时间发现抽烟没有那么难受，反倒很轻松。
每次抽到最后都会呛一嗓子，然后把烟头踩灭，王肖毅一次不多抽，一天只抽一根，心情不好就抽两三根。
有一天他在校门口放肆地吐烟，穿着一身克莱因蓝卫衣，十四中的学生用诧异的眼光看他，但他满不在乎，他插着兜吊儿郎当地晃悠，他是十三岁就被迫独立的小孩，抽几根他的父母也不会察觉的，也许也根本不想察觉。
一支烟即将燃尽，王肖毅看到张熟悉的面孔朝他走来，他把烟头藏到身后，袁愿诧异，问:“今天星期六吗？”
王肖毅慌乱摇头，背后把烟头藏着，袁愿说:“这身卫衣挺特别的。”随后一个人走进校门，王肖毅盯着灭了的烟头，长舒口气，
回到教室，袁愿回头说：“你闻到一股烟味了没，很浓的那个味。”袁愿用鼻子吸了吸，说：“烟味就在好像这附近啊。”
王肖毅不由自主地紧张，他不想让袁愿知道自己抽烟，按他对袁愿的了解，袁愿肯定喜欢无不良嗜好的人，然后假装用浑然不知的语气：“是哈，我也闻到了。”
郝依然双手托脸看着袁愿两眼眯眯笑着说：“没准儿是某个人瞒着心上人抽烟不告诉呢？”又歪头用那双灵动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王肖毅，声音明亮纯净：“你觉得呢，王肖毅。”
王肖毅平淡地回应：“嗯，你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耳朵开始又热又红，指尖发凉。
袁愿不再追问这个无趣的问题，下课后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王肖毅出去后被一双大手从背后猛地一拍，身后传来激动的声音：
“毅，开学一周了咋没去九班看看啊？刘晨阳随口一说，满脸欢喜：“哎！你和袁愿进展如何？”
“什么进展，不知道。”王肖毅一对自己发小说话就冷冰冰的没好气，但都成功被刘晨阳驳回，两人从小就是看似发小实际损友的关系。
“哎呦，受气包跑我这里撒气了啊。”刘晨阳一把搂过王肖毅的肩，低声说：“哥们知道，你想吃啥我请你，可别想不开。”
“什么跟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王肖毅挣脱刘晨阳的胳膊，远远把他甩在身后。
“袁愿有喜欢的人了?刘晨阳跑着上前小声问。
“是，对!”王肖毅疯狂点头声音故意放大，旁边的人都打量这两人，刘晨阳做嘘声动作说：“你小点声。”王肖毅声音倒是小了些：“大点声告诉免得你选择性耳聋。”
刘晨阳这回抱着肩膀靠在外墙上，四处张望的，刻意地说：“我那天，看见袁愿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啊，并排走着。”说完刘晨阳停顿一下，更刻意的说：“那男生长得可真是个玉面书生，斯斯文文的啊！”
说完，刘晨阳眼睛瞟着王肖毅，等着王肖毅抓狂。
“啊，季泽鑫，那又如何。”王肖毅淡淡地说，冷漠地扫了刘晨阳一眼：“同班同学，很正常。”
刘晨阳紧闭双眼低着头苦笑，随后急切地说：“你不应该吃醋吗？我去，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这么喜欢八卦，找郝依然去吧。”王肖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刘晨阳追上来摁住他：“郝依然，这名我挺熟。”
“我同桌，趁现在还有时间，你俩聊聊天少来烦我。”王肖毅说完清亮的那双眼睛漠视刘晨阳就走，刘晨阳莫名其妙地跟着，这小子，今天是被冷漠附身了吗？
走到三班，王肖毅走到自己座位招呼郝依然：“门外有人找你。”
郝依然茫然地走出去，撞到一个戴眼镜皮肤偏黑长相幼态的男生，郝依然抬头看他，抿抿嘴：“你找我啊？”
“毅，我没说要找她。”刘晨阳局促的摆手，王肖毅坏笑着：“不是你要找她聊八卦吗，怎么赖账了？”
刘晨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肖毅做着不明确的口型，郝依然白了王肖毅一眼，又问刘晨阳：“别听他胡说八道，本姑娘可不八卦，不像某人天天眼睛不离人，到处打听消息。”
“不是，你多大啊，这是高中生？”刘晨阳看到眼前长相酷似十二三岁的女孩眼睛瞪得更大了。
“谢谢你夸我年轻。”郝依然挑了一下眉毛喜笑颜开，又一秒变脸神情严肃看王肖毅：“喂，以后虚事儿别总找我，去找你喜欢的那位～”郝依然说完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笑声甜美，让人见了也想跟着笑，郝依然大摇大摆地回到教室，一提到“喜欢”二字，王肖毅心里慌得一批，但必须矜持住，直视郝依然那双印着星辰深海的眼睛。
“你装一点，这没说都被你自己的微动作出卖一大半了，这个你得向我学习学习。”刘晨阳拍拍王肖毅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
“向你学习，向你学习初中写情书被刘叔追着满小区打是吧？”王肖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内心爽歪歪，刘晨阳看了一眼表，指着离去的王肖毅气冲冲地说：“哎！不带这样玩的吧！”王肖毅听到后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你俩应该算半个青梅竹马了吧。”王肖毅回到教室就听见郝依然叮当的一句话，袁愿正回头和郝依然笑着聊天，袁愿回应道：“青梅竹马，我们才认识三年啊。”
“反正等你到高中毕业，肯定算青梅竹马了。”郝依然思考着又张嘴笑，露出两个小兔牙。
“哥小学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我们小区的了，长说短说也得有四五年了!”王肖毅冲进来想融入两人。
“两人互相认识后才能算时间。”袁愿白了王肖毅一眼，回过头准备上课。
“谁规定的，啊？”王肖毅拍拍袁愿的肩膀，袁愿扭了一下不跟他讲话，王肖毅一头雾水，是生气了吗？
英语老师穿一身清凉的连衣裙，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转过身开始写板书。
“打开课本，来看第一段……”英语老师读了一遍英文，又示意学生读一句翻译一下，袁愿和季泽鑫都顺利翻译完成，到了郝依然一桌，只见有个人抱着头呼呼大睡。
郝依然绷紧嘴，英语老师叫她别出声，随后拍了拍桌子，王肖毅没有反应，全班同学都在看热闹，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一处，袁愿扭过身也吃瓜，英语老师拍的更大声了，王肖毅猛地起来，问：“下课了?找哥干嘛？”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王肖毅的眼睛瞬刻恢复神采，站起身直直站着，一脸懵。
袁愿笑得捧腹不止，郝依然绷着脸憋笑，季泽鑫淡笑着，英语老师也笑了，全班同学都以为英语老师肯定会把这当做一场小插曲，结果，英语老师一秒变脸：“出去，拿着你的书和笔记。”
王肖毅猛点一下头，全身坠在椅子上，拿着英语书和笔记，晕乎乎地站着。
“还真是偏科哈，英语课听都不听，王肖毅!”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指着门框旁边的王肖毅，停顿一下，说：“在我课堂上，听不懂可以，但要是睡觉，就滚出去上课。”
“您说得都对。”
“看看你什么态度。”
“哦 那我闭嘴吧。”王肖毅见英语老师脸色发红紧握拳头，是真生气了，不便再多嘴惹事。
叮铃叮铃——
王肖毅慵懒地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昏睡，郝依然继续问袁愿：“这家伙偏科啊！”
“偏的还很严重呢。”袁愿一边把书放进书包，一边拉长音说，然后转过头压低声音：“数理化班次第一，英语全校倒数，考试交白卷。”
“可不像我，科科都偏。”郝依然说完尴尬着咧嘴笑，弯起的嘴角渐渐下垂。
“话说，你是多少分进的十四高?”
“五百七十多分。”
“还行。”
“可我最后三个月都在拼命学啊。”
“……”
郝依然长叹口气，又喜笑颜开，说：“我爸妈都有我哥一个学霸了，他们倒是对我很仁慈，叫我跟上就好。”
袁愿张大眼睛问：“你还有哥哥?”
“对啊，我哥是二高的，比我大一岁，高二尖子班。”
要知道袁愿的目标就是二高，要是自己多考五分，兴许认识的就是郝依然她哥，缘分这种事，妙不可言，谁都说不好。
“你哥，也很活泼吧？”袁愿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毕竟郝依然真的过于活泼，性格和孩子一样，愁绪和愤怒都能轻松消散，脸上天天挂着笑。
郝依然摇头：“不不不，没有比我哥更内向的，跟他说话他总喜欢回不超过五个字的回复，独来独往，和我截然不同。”
袁愿捧着脸，颇有兴趣地问郝依然：“你哥，长什么样啊？”
“嗯……”郝依然停顿了下，生动地描述道：“没有温度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头发乌黑微卷，偏厚的嘴唇，不过有一点!他长得真白，特别白!”郝依然双手指天，双眼放光。
“扑克脸帅哥嘛……”袁愿微低声音调侃道。
郝依然猛点头，看穿了袁愿的小心思：“你想有机会见一见嘛？”
“机会？”
“嗯哼。”
郝依然站起身，回过头：“这周五他中午请假，到时候带你看看他。”
“啊？算了。”袁愿一开始并没有想见的意思，只是好奇，没想到郝依然这么直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虽然闷骚，但又不会吃了你。”郝依然浅笑，“说定了哈，别怕。”郝依然离了教室。袁愿感到背后有人戳她，她回头，看见坐得板板正正的王肖毅。
“你看谁？”
“哦，郝依然说周五带我看看他哥哥。”
“哦～哥哥——”王肖毅故意拉长了音，袁愿很讨厌王肖毅偶尔贱兮兮的样子，转过头不理人。
转念一想，这么晾着倒也不是回事，袁愿开始淡淡解释着：“人家是二高学霸，请教请教说不定对我的数学物理有帮助。”
“你记得我中考数学多少分吗？”王肖毅问袁愿，袁愿撇着嘴回忆，袁愿说：“满分120，你考116。”
“物理呢？”王肖毅接着问。
“96啊，满分100。”
“这说明什么？”王肖毅的声音变缓，身子前倾小声问。”
“说明文阅读不好，不理解。”袁愿停下摆书的动作，身子微微后仰，语调缓和，眉毛上扬，带着点坏笑。
“你!”王肖毅起身想够袁愿，又缩回手，眉头微皱，一边脸鼓起噘着嘴，眼神闪过一丝幽怨。
“跟人家商量好的，就这样吧。”袁愿身子坐正，把课桌上的书本挨个放进书包，心情愉快，把桌子拉到身前身体前倾靠着桌子，憋着笑。
王肖毅笑了下，但只是笑了下，眉头一直紧皱，嘴巴撇起，几分钟内连续换了好几个坐姿，怎么坐都不舒坦。
下课铃响完，学校放着张靓颖的《淋雨一直走》，学生们听着清闲的音乐，互不打扰，音乐一结束，周冬涵走进教室说：“站好排下楼开学典礼。”
同学们一个个兴冲冲地小跑出来，有序的下楼站队，主席台上校领导们坐在长桌前，只见台前的栏杆挂着一条红幅：金秋九月，喜迎新生，清兴十四高开学典礼。末夏的余热还未褪去，学生站在操场没多久泪珠就顺着头发滑落。
主持的是个高二的学生，开学典礼先表彰了高二高三进步的和优秀的学生，再让校长讲话，校长个子很矮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头发乌黑浓密，像是五六十岁的，他捧着一个蓝色文件夹看一眼就把视线转移到操场上，然后再看一眼。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在这个金秋送爽的季节，我们齐聚一堂，共同开启新的学期。作为校长，我深知高中三年对于大家的意义，这是人生中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时期。为此，我希望每位同学都能明确目标，努力拼搏，不负韶华，为青春而战，为一切而战……那么，我的致辞完毕，谢谢大家。”
操场上响起一片掌声。
戴着鸭舌帽的女老师上来说:“感谢校长的致辞，另外，下周学校有半个月的军训，天气依然炎热，希望同学们早日准备，带好防暑用品。”
底下响起一片哗然声。
“那么，开学典礼到此结束。”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袁愿只听前后左右的学生都在哀怨，毕竟，初中一周军训已经够艰苦的了，这直接来了半个月。
学生们听到结束二字，起身拍拍沾在裤子上塑胶跑道的绿草，陆续回教室，回到教室，郝依然把黑色鸭舌帽摘下，拿着数学书扇风，周冬涵站在讲台上，嘱咐道:“回去把军训要带的物品准备好，如果体质敏感的带些防晒霜，谁也不能请假，除非开诊断。”
“好了，考数学，发卷子。”
袁愿异常紧张，这可是高中生涯第一场数学考试，可是集合也就勉强听懂，难题一窍不通，考试二十分钟，袁愿被题搞得无从下手，看着季泽鑫奋笔疾书，又偷瞄了眼后桌，袁愿瞪大双眼，他都已经快翻篇了，自己才做完半面。
季泽鑫小声问:“需要帮忙吗？”袁愿怕被发现，赶忙摆手，开始慢慢抠题。
考试结束，袁愿一脸生无可恋的交了卷子，郝依然问:“袁愿，你还有几道题？”
袁愿半天不吭声，才小声说:“三四道大题。”随后一脸愁容地写写画画，细长的眼睛没了平日的光彩，红润的双唇更是撇着，就这样，袁愿一下午也没吭声。
王肖毅看袁愿这般，内心双重矛盾，教她怕被别的八卦学生戳，不教又怕袁愿自暴自弃，按道理他教同学题没什么，只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更要刻意掩饰。
这时郝依然安慰袁愿:“好啦，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次，学数学是要天赋的，可你的文科很好哇！”
王肖毅是打心眼里感谢郝依然替自己安慰袁愿，哦不，她俩本身就是好朋友，怎么就替自己了，这是每个好人都可以做的。
晚上，袁愿孤身一人在满天黑夜里走路，只有昏暗的路灯相伴，王肖毅虽是和刘晨阳一同回家，但在百米开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的背影，他只能边和刘晨阳说话边看袁愿，看袁愿是否安全，告别刘晨阳，看到袁愿开了单元门才放心，大晚上魂不守舍的，真怕被人掳走。
王肖毅开了家门，手机响起，是王晓的来电，王肖毅心头一紧，握着手机纠结，和王晓通话的时间还停留在一个月前的不欢而散，这次，是有事情吗？
带着这个疑问，王肖毅接通电话，语气严肃:“喂。”
“嗯，估摸着你刚回来，给你打个电话，嘿嘿。”王晓一边说，一边发出令王肖毅不适忐忑的“憨”笑。
“您有事吗？”王肖毅真想立刻挂断电话，但还是保持儿子对父亲的基本礼貌。
“哦，这周末要带你妈来看看你。”
“哪个妈？”
“爸爸的妻子。”
“哦，你愿意带阿姨来就来，不过我跟你讲过，我只有一个妈，肖雅。”
“好!我儿子就是爽快，叫阿姨也行，顺便带你弟弟来哈，说定了。”
王肖毅迅速按断电话，盯着发亮的主页屏幕，眼里含着一层不明显的泪，眼眶微红，眉头紧皱，抓着手机浑身发抖。
“呵，做了对不起人的事，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沟通，我实在学不来。”王肖毅的手扔抓着手机嘀咕道，随后把手机关机放进书桌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王肖毅写了点作业就躺床上了，半夜无数次醒来，蜷着身子坐起来，把被子披在身上，想着烂七八糟的事，又不知道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二高“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