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榆而生》八月乌菱

6、打架 何旭晴转头

　　何旭晴转头一看，一个裹得圆鼓鼓的、像个包子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咿？你家亲戚？”何旭晴疑惑地问道。

　　“对，算是我的干弟弟。前些天刚认得。具体以后再告诉你。”莫榆边穿衣服边回道。

　　“那今天我们俩出去玩，要带上他吗？”

　　莫榆掀开被子从床脚拿起裤子说道：“那当然，他现在一直住我家，不捎上他，他要是告个状，你想我回来，被爸妈骂吗？”

　　小晨雨听了这话，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告状。“

　　莫榆没看向他，只自顾自地穿着裤子，在伸进裤腿的时候还顺带踢了何旭晴一屁股。

　　“我不会告姐姐的状。“小晨雨还想继续说，就看到何旭晴跟炸毛了的小猫一样，用手拍了拍屁股，然后抓起莫榆的两条腿，开始左右摆动。

　　因着力气没有何旭晴大，莫榆整个人跟面条一样，在床上抖动着。

　　“看你还敢不敢了。”

　　小晨雨看着莫榆被欺负，赶紧走上前去，朝着何旭晴背上就是一拳，“不许欺负姐姐。”

　　何旭晴被这有点力道的小拳头给打愣住了，放下了莫榆的腿，转过身，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面前的小男生。

　　小晨雨也不退缩，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看着。

　　过了一会，何旭晴突然泄了气，“不跟你个小鬼一般计较。小拖油瓶！”

　　莫榆笑着在床上翻了个滚，起身穿好了裤子，摸了摸小晨雨的脑袋，“干得好，对待坏人就要快准狠。”

　　何旭晴听了这话，拍了拍莫榆的屁股，“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坏了？”说着，看着面前又怒视自己的小男孩，说道：“我跟你姐姐从小玩到大，我是她的好朋友，可不是坏人。”

　　莫榆听了这话，笑了笑，点了点头。

　　小晨雨看到莫榆的反应，于是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何旭晴见状，说道：“小屁孩，今天我跟你姐姐要去爬山，你跟着我们后面别喊累。”

　　小晨雨听了，双手叉腰，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才不会累呢！我是小男子汉。”

　　三个人被莫奶奶喂饱了肚子后，就出发了。街道上，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息，挨家挨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着对联，小晨雨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俩后面，丝毫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暖暖的。

　　“咱们也就去爬个小土堆，你跟他说爬山，你骗人家干啥？”莫榆双手插兜，跟何旭晴说道。

　　“我这不是想让这小萝卜头知难而退么，没想到他还挺猛。”说着，两人往后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小男孩，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傻乎乎的笑。

　　“话说，你怎么认得这个干弟弟啊？“何旭晴压低着声音，好奇地问道。

　　“我爷爷认他妈妈做干女儿，我就被迫有个了干弟弟。“说到这儿，莫榆就心烦，本来第一眼看到他，只是无感，相处这几天下来，已经变成了反感。

　　何旭晴没有体会到莫榆话语中的嫌弃，继续说道：“感觉他还挺护着你的。而且看样子傻乎乎的，还挺好玩。”

　　莫榆内心深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要他护着了？而且这小屁孩比自己会装多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个轻浮的口哨声传了过来，“呦，这不是两只母恐龙吗？”

　　何旭晴听到这三个字，气就不打一出来，头还没转到正确方向，嘴就开始骂了起来，“哪条傻狗大年三十还在这里叫，小心被人抓了回去炖狗肉汤喝。”

　　莫榆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小晨雨，将他护在身后。

　　“母恐龙发飙了，哈哈哈哈哈。”站在最前面的男生指着何旭晴，大声的嘲笑道。

　　“何勇，今天大年三十，我们不想骂人，你们几个也别挡道。”莫榆皱着眉说道。

　　“跟他们废话干啥，我们走，看到他们心情都不好了。”何旭晴气鼓鼓的往前走着，准备无视他们走过去。

　　没想到何勇伸腿拌了她一脚，何旭晴一个趔趄往前扑去，脚底打滑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何勇，你大爷的，我今天不揍到你变成年兽，我就不姓何，跟你姓。”说着转身张牙舞爪的就往何勇那边扑。

　　何勇见状，边笑边闪躲，“跟我姓？你想要成为我媳妇儿吗？不对啊，咱俩本就同姓啊。”旁边的两个小弟听了这话，也不由地起哄，“年三十，恐龙想嫁人咯。”

　　何旭晴听了这话，气的不行，攥起拳头就想往何勇脸上打，何勇一个转身让开了，旁边两个小弟还时不时的从后面给何旭晴俩下，气的何旭晴直喘着粗气。

　　莫榆见状，赶紧加入了阵列，虽然自己战斗力一直很弱，但是该尽的力还是得尽，不然回去就得被何旭晴锁喉了。

　　莫榆从反方向包抄了何勇，乘着他不注意，赶紧抓起他的帽子，顺着方向搅了几搅，何勇措手不及，身体只能顺着帽子的方向跌去，莫榆见状，赶紧朝着何勇的头来了几个爆栗，“让你们说母恐龙，不给你几下，不长记性。”

　　何旭晴见状，也赶紧上前拧了何勇几下，但是发现何勇衣服厚，于是将手伸进衣服里，冰凉的手掌直接贴近他的背上，还顺带拧了那么几下，给何勇一阵哀嚎。小弟们见状，赶紧上来加入了混战，其中一个去揪何旭晴的辫子，另一个去揪莫榆的帽子。

　　小晨雨见状，赶紧拉住准备动手的男生。“姐姐不是母恐龙，你不许欺负姐姐。”但是8岁的孩子，力气怎么能比得上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孩子，一推就被推到在地上了。

　　“啊，宋涛，你欠打！”莫榆使劲的用手往后打着抓她帽子的人，但是因为站位原因，一直都打不到。眼见着自己也被制服住，莫榆生气的用力拽紧了何勇的帽子，往后一拉，何勇没站稳，往后跌去，然后莫榆松开了手，开始全力对付宋涛。

　　场面越来越混乱，晨雨看着两个姐姐被欺负，大叫着冲了上去，本想撞倒一个，结果没想到自己被弹了出来。

　　小晨雨一脸懵逼的坐在地上，突然意识到掌心有点疼，才发现被水泥路磨破了皮。

　　小晨雨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大声哭了起来。

　　混战的几个人听到了哭声，循着方向看去，发现一个小男孩惨兮兮的摊着两只手，手上清晰可见的血印子，脸上全都是眼泪，三个男生见状，赶紧放下了手，环顾了下四周，看大人们还都没有赶过来，赶紧一溜烟全跑了。

　　“你们三有种别跑，大爷的。”何旭晴朝着他们飞奔的方向踹了一脚。“窝囊废。”

　　莫榆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小晨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关心下，可是，谁让他冲上来了？小胳膊小腿的，冲上来了吃力不讨好，现在还要来收拾烂摊子。想到这儿，莫榆听到他的哭声不免又烦躁起来。

　　“疼不疼？”，何旭晴骂完之后赶紧跑到小晨雨旁边，蹲下身，小心的抓起他的手问道。转身看到远处不动弹的莫榆，吆喝道：“你怎么不来关心下你弟弟。”

　　莫榆听了这话，还是不挪脚，懒散地说：“不就破了点皮吗？有什么好哭的。”

　　何旭晴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温和友善的乖乖女吗？

　　小晨雨听了这话，立刻停下了哭声，看到莫榆离自己很远，扁起了嘴：“有点疼。”

　　“小屁孩，对付坏人方针比你姐姐用的还好，不错不错。”何旭晴摸了摸晨雨的头，晨雨不由自主地将头挪开，“嘿，只准你姐姐摸是吧，我还就要摸。”说着就硬往晨雨头上薅。

　　小晨雨一下子打开了何旭晴的手，气鼓鼓的瞪着她。

　　“不逗你了，快起来。”说着就搀着小晨雨的手臂，将他拎了起来。“不过我是个讲义气的人，今天虽然你没出什么力，但是你为我们出了血，这很让我感动，所以我决定，我要满足你一个愿望。”

　　小晨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可以不要你的，我想要姐姐的。”说着就满脸期待的看着莫榆。

　　莫榆站在一旁，没吱声，只是呆呆地看着小晨雨的破了皮的手心。

　　“嘿，你这个小屁孩，瞧不起你何爷么？你没看到我刚刚巾帼不让须眉，那几只狗熊被我打的落荒而逃吗？”

　　小晨雨听了，忍不住都翻了个白眼。

　　莫榆晃过神来，走上前去，拍了拍小晨雨的小脑袋瓜，说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想要什么，放心，等到过完年后，我肯定就不欺负你。”

　　小晨雨摇了摇头，“愿望我还没有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莫榆笑了笑，“行，你慢慢想，不过时间别太长，我记性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忘记我答应你这事了。”

　　“我们还去玩么？“何旭晴问道。

　　“还怎么玩？先把他的手处理了再说。”莫榆瞥了一眼小晨雨，接着凑到何旭晴面前说道：“待会你得帮我打掩护，我回去用热毛巾帮他敷一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