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榆而生》八月乌菱

2、嫉妒 小晨雨被捏

　　小晨雨被捏的吃痛，语调也变了，“不敢躲衣柜了！”

　　“这是躲衣柜的问题吗！这是偷不偷看的问题！”莫榆刚想一巴掌拍下去，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三个一脸震惊的人。

　　小晨雨看到了妈妈仿佛看到了救星，张牙舞爪地翻腾着要下来，莫榆被这突然的蛮力弄得重心不稳，在床上翻腾了一圈。

　　小晨雨一把抱住了向妈妈，哭丧着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向妈妈尴尬地揉了揉小晨雨的脑袋，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傻儿子，你以后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雨，你怎么跟姐姐玩的这么开心还哭呀？”

　　可怜了向晨雨这么小的年纪，实在是不理解妈妈的意思，只能一脸疑惑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向妈妈。

　　莫爷爷一把将小晨雨抱起，莫奶奶擦了擦他的眼泪，“姐姐跟你闹着玩呢，晨雨，你能不能陪姐姐去上钢琴课呀？”

　　小晨雨刚想摇头，莫榆赶紧说道：“好呀好呀，正好我一个人在路上无聊。”莫榆可不敢将这小屁孩单独放在家里，不然自己就要被告状了。

　　电动三轮车里，小晨雨脸上还挂着泪痕，坐的也远远的，委屈巴巴地看着莫榆。

　　莫榆翻着谱子，嘴里不时蹦出来点声音，小晨雨探头过去，看着密密麻麻的小蝌蚪，不禁好奇，“这是什么呀？”

　　“五线谱。”莫榆心里紧张，也完全没有逗弄他的意思，说道：“我爸硬要我去学钢琴，这个就是谱子，我把这些音符都弹出来，就变成一首曲子了。”

　　“好厉害啊！”小晨雨一脸崇拜的看着莫榆。然而他却没注意到莫榆颤抖着的双手。

　　很快就到培训班了，“叔叔，您回去慢点。”莫榆跟司机打了声招呼。

　　“好，小鱼好好学习，到点我来接你们。”

　　两人走进培训班教室，值班老师看到莫榆，微笑着说道：“上一节课还没有结束，小鱼同学你可以在隔壁琴房先练习。”

　　“好的，谢谢老师。”

　　莫榆翻开练习谱子，熟练的弹起练习曲子来，男孩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女孩的手指灵活翻转跳跃，默默的记了起来。

　　“莫榆，来，上课。”莫榆听见了声音，赶紧停下了练习，哆哆嗦嗦的拿上了练习谱。“你在这儿等我，不要乱跑。” 莫榆低着声音跟男孩说道。

　　小晨雨点了点头，却不明白为什么小鱼要这么紧张。但是过一会，他就明白了。

　　隔壁教室里传来了女老师的呵斥声，“小拇指翘起来干什么，节奏快了，又慢了，这是什么音符，看清楚···。”还间歇地伴随着打手背的声音。小晨雨眼睛不自觉地抽搐，原来学钢琴这么难。

　　好不容易熬过了45 min，小晨雨赶紧跑在教室门口，等着莫榆出来，刚看到莫榆，小晨雨赶忙抓起莫榆的手，“不疼吧。”看着红红的手背，男孩满眼心疼。

　　莫榆有些尴尬地抽回了手，看来刚刚自己的惨状都被这小屁孩听到了，于是故作淡定的说：“放心，都习惯了。”

　　“你下次好好练，不要再挨打了。” 小晨雨不假思索地说道：“就那几个音，你记住他们在什么位置不就好了。”

　　莫榆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被冒犯到了，“就这几个音？”

　　说着拉着小晨雨到钢琴旁边，“你闭着眼睛，我弹一个音，你告诉我是哪个键，我只弹下面的白键。”

　　小晨雨顺从的闭上眼睛，仔细地听着。

　　“这个简单，是最中央的这个音，” 小晨雨不假思索地说道，随着他的手指落在琴键，发出来的声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莫榆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信，再来。”

　　小晨雨闭着眼睛，这个音比之前的低，应该在之前的音的左手边，说着弹了两个键，确定了最终的音。

　　又对了。

　　后来莫榆又加大了难度，弹了四个音，竟然又被他准确的猜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莫榆两眼昏暗无光，越看面前的这个小屁孩越来气，自己这么讨厌的钢琴，在这个小屁孩眼里可能就是一个简单的玩具。莫榆突然想放弃了，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小鱼，怎么了？”奶奶看到两人进了院子，注意到莫榆垂头丧气的模样，赶忙问道。

　　莫榆不做声，往房间里走去，“小雨，你跟姐姐出去玩，吵架了吗？”

　　小晨雨赶紧摇了摇手，解释道：“不是的，我不会惹姐姐生气的，是姐姐今天学钢琴，老师打姐姐手了。”

　　奶奶听后，不由得笑了，“姐姐啊，本来也不喜欢学钢琴，手笨。”说完，做出了个嘘的手势。

　　小晨雨听了赶紧捂住了嘴巴，点点头。

　　奶奶拉着小晨雨的手，往莫榆房间里走去，“小鱼，奶奶和弟弟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传来了低低的嘟囔声，“进来吧。”

　　小晨雨看到莫榆坐在钢琴凳上，手撑着琴盖，托腮发着呆，冬日的阳光铺洒在小小的屋子里，女孩的头发仿佛都变成了发光的音符，男孩不由看愣住了。

　　“小鱼，奶奶要跟你说件事，是关于弟弟的。”奶奶拉着小晨雨的手坐到了床边。对着莫榆说道。

　　莫榆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慈祥的奶奶。

　　“小雨的妈妈呢，会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小雨会住在我们这边，小鱼，你多了一个弟弟，可以每天陪着你玩，开不开心？”

　　“那他的妈妈要出去多久？”莫榆看着一旁沉默的男孩，脱口问道。

　　莫榆不喜欢面前的男孩，他的出现让自己感觉到了危机，而自己也学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莫榆看到对面男孩悲伤的样子，也仅仅是心被小小的揪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小屁孩从他妈妈房间里回来，眼眶也是红的，问他也不回答，只知道往被窝里钻。

　　小晨雨听了莫榆的话，嗫嚅了一声，眼泪珠子不由得往下滚。

　　莫奶奶看着他，不由心疼的将其拉到自己的怀里，“等到小雨的妈妈在那边安顿下来了，小雨就可以去找妈妈了。”

　　小晨雨点点头，“我知道的，妈妈不会抛下我的，妈妈说她先去打怪，等大怪物消失了再带上我一起去打小怪物。”

　　莫榆听了，内心白了一眼，“多大年纪了，还相信迪迦奥特曼呢。”

　　“乖，那小雨，这段时间你就跟姐姐好好相处？小鱼你也要好好照顾小雨，哎，小鱼小雨，说着还容易搞混。”

　　“奶奶，我叫向晨雨。”小晨雨赶紧说道。

　　“那以后我们喊你晨雨，好不好？”

　　小晨雨点点头。“那我去看看妈妈。告诉妈妈不要担心我，我会在这里好好长大，我要升级打怪！”说着，便蹦蹦跳跳地往妈妈房间去了。

　　“小鱼，今天你爸妈会回来哦，我要赶紧去做晚饭了。你练会琴，等晚饭做好了我来喊你。”奶奶起身说道。

　　“啊！太好了！” 莫榆开心的说道。

　　每次爸爸妈妈回来，总会给自己带礼物，不知道这次又给自己带回来什么。

　　天空缓缓拉上了幕布，挨家挨户的灯也逐渐亮了起来。

　　“放心，小雨，妈妈身体真的好多了，妈妈跟你拉勾勾，等妈妈处理好了事情，肯定过来接你，同样的，你也要跟妈妈保证，在这儿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许调皮捣蛋，要做个小小男子汉。”小晨雨看着妈妈伸过来的小拇指，也将自己的小手递了过去，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阵琴声扬起，小晨雨眼里亮了亮，赶紧挣脱了妈妈的手，往莫榆房间里跑去。暖黄的灯光下，不太顺滑的琴音从莫榆笨拙的手指缝间蹦出来，小晨雨看着莫榆微微皱起的眉头，想到了奶奶说的手笨，忍不住笑出了声。

　　莫榆本来就不太喜欢在陌生人面前弹琴，一听到声音，赶紧停了下来，气呼呼地瞪着小晨雨。

　　眼神示意小晨雨走过来，小晨雨怯弱弱地挪过去。

　　莫榆两只手捏住小晨雨的脸蛋，顺带揉搓了下，“弹琴不舒服，揉你倒是挺舒服的。”

　　小晨雨两个脸蛋被揉的通红的，眼睛里水汪汪的都是泪。

　　“哭什么？动不动就哭，小心我告诉其他人，你是个哭宝儿。”莫榆恶狠狠地说道，但是手还继续揉捏着。

　　小晨雨嘴角咧得更大了，委屈地看着莫榆，努力地挤着泪，姐姐好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忽然门铃响了，“小鱼，去看看，是不是你爸妈回来了。”奶奶大声地喊道。

　　“我去看看。”说着，莫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飞快地往门口跑去。“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东西！”说着就往莫爸爸莫妈妈的身后跑去。

　　小晨雨用手搓着自己的脸颊，也跟着走了出去，有点害怕地躲在客厅的墙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快乐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了阵阵苦意。记忆中，自己的爸爸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对自己笑过。

　　莫榆拉着莫爸莫妈的手一蹦一跳的往家里走去，小晨雨不禁往里挪了一下，生怕打扰到他们。突然感受到后背一股温暖的力量，小晨雨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声音带点微颤。

　　“爸，这就是你认得干女儿？老来得女，恭喜恭喜！”莫爸爸看到晨雨的妈妈，微微地松开了小鱼的手，迎上前去，跟小晨雨妈妈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