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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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第一次见这种事，声音都发着抖：“那我，我我我们报警？”
江逐夜把纸揉成一团，看也不看，随手扔进后面的垃圾桶里。
“不用，我知道是谁。”
助理：“啊？”
江逐夜抽出湿纸巾擦干净手，把炸毛的小猫放在腿上，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一下一下给它顺毛。
“开车吧。”
助理：“……”
就，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挺丢脸的。
琉璃趴在江逐夜腿上，被他手指挠了会儿下巴，又一下一下摸着头，带着安抚的力度。
小猫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发出了轻松的呼噜声。
江逐夜垂着头，大半身子在阴影之中，神色难辨。
琉璃忽然翻了个身子，姿势变成仰躺，对江逐夜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
它甩甩尾巴，酥痒的触感扫过江逐夜手腕。
“喵~”
江逐夜微怔，手指顿在它头顶。
琉璃伸出两只粉色爪垫抓住江逐夜的指尖，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喵。”，给你摸。
江逐夜：“……”
在黑暗中，他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指尖捏了捏琉璃的爪垫：“好乖。”
摸完小猫心情好，江逐夜打开微信，把黑名单里的某个人拉了出来。
消息立刻如同弹珠一样连环不断地弹出来。
【江遂：你真恶心啊江逐夜】
【江遂：明天是我姐姐的生日，我替她许个愿，用你的命换我姐姐的命】
【江遂：不敢回消息的懦夫，你真该死】
【江遂：你敢去见我姐姐吗？】
【江遂：你不敢，你只敢去看你那杀人犯亲妈】
【江遂：我为我曾经叫你哥哥感到恶心】
【江遂：你晚上睡得着吗？】
【Y：。】
在江逐夜发出消息的刹那间，对方的消息停住了。
过了几分钟，没有一点声响。
江逐夜又发了个句号过去。
然后看见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被删了。
江逐夜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问助理：“帮我看看行程什么时候有时间。”
助理：“江哥，大后天下午有时间。”
“帮我调成明天下午。”
江逐夜说：“明天拍完戏帮我把琉璃送回家，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好的，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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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市一中门口，黑色路虎停在学校门口。
恰逢放学时间，学生们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结伴出来。
江逐夜穿着简单的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车里看着校门口。
他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方向盘上，思绪飘回到很小的时候。
江繁林跟第一任妻子夏蕊结婚后一年生下了江逐夜，自打江逐夜有记忆开始，他就只有一个终日郁郁寡欢，坐在池塘边看鱼的母亲。
夏蕊没有工作，很少出门，几乎不说话。
在偌大的别墅里，如同美丽的幽灵，安静地飘荡在各处。
江逐夜没有玩伴，当他想要让母亲跟自己玩耍时，很大可能会得到夏蕊神色恍惚地一句反问：“你是谁？”
江逐夜抱着球，说：“我是你儿子，保姆说的。”
夏蕊仰起头，眼神迷离，很久之后才用陌生又奇异的眼神看着他摇摇头：“你不是我儿子。”
“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子。”
“你走开。”
幸好江逐夜从小聪明，认字早，在没有事可做时，可以一个人看书。
他记得，十岁的时候，江繁林牵来两个小孩。
一个九岁的女孩，和一个五岁的男孩。
江繁林指着那个小的男孩，对江逐夜说，“叫弟弟。”
后来，江逐夜才知道，这个叫江遂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被江繁林撂在身边不曾多看一眼的女孩，是江遂同母异父的姐姐。
想到这里，江逐夜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够操.蛋的。
很快，校门口一个学生走出来。
那人个子高挑，长相俊朗，脸颊上还带着伤，独自一人垂着头走着，在一群穿着校服戴着厚重眼镜的学生中非常显眼。
江逐夜上前拦住他。
男生抬头，正想骂人，看见江逐夜，快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哽在嘴边。
变成冷笑：“看来你很喜欢我送的惊喜。”
江逐夜表情不变：“上车。”
江遂：“我要是不上呢？”
江逐夜淡淡说：“打一顿，扛上去。”
“上不上？”
江逐夜身高腿长、气质太过惹眼，已经有学生在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江遂脸色发青，忍了又忍，憋着一口火气上了车。
江逐夜坐上驾驶座，眼神也没给江遂一个，直接开车。
“去哪儿？”，江遂问。
江逐夜说：“陵园。”
江遂如遭当头一棒，整个人反应激烈无比：“你不准去！你他妈的不准去！停车！你配吗！！”
江遂伸手要来夺方向盘，江逐夜直接在路旁刹车，“啪”的一下给了他一耳光。
“清醒了吗？”
江逐夜声音冷得像冰：“有什么疯，到那里了再发。”
江遂被这一巴掌打得傻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很久之后，才别过脸去，再也不看江逐夜。
死一般的寂静。
车很快停在陵园门口。
“下车。”
江逐夜打开车门，对江遂说：“不是说我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吗？下车。”
“到底是我不敢来看你姐姐，还是你不敢看你姐姐。”
江逐夜漆黑的眼盯着他：“江遂，走不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江遂眼眶通红，道：“你不配提她。我也不配，我们两个都不配。”
江逐夜比一米八的江遂还要高半个头，直接一手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陵园里熟悉的墓前。
照片里的人是个非常年轻的小姑娘，名叫魏书慈。
眉眼精致，嘴唇微抿，笑出两个酒窝，看起来最多十二三岁。
江遂看见照片，眼泪唰就下来了：“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就是带姐姐来江家。”
江逐夜说：“我知道。”
他语气很轻：“我曾经一直，试图带你们离开。”
江遂双眼瞪大：“你……你骗人。”
“但你到现在都没明白，你到底该恨谁。”
“什么意思？”
江逐夜说：“当初江繁林强行给我办生日宴，却说只能带两个人，你猜他为什么这么说？”
江遂痛苦的回忆瞬间被勾起——
他哥十二岁生日那天，江繁林举办了一场生日宴会，却告诉他只能带两个孩子出席。
江逐夜是生日主角自然不可能不去。
他年纪小爱玩，争着抢着要去，最后姐姐把机会让给了他。
宴会很晚才结束，回到别墅时，精神失常的夏蕊把姐姐溺死在了水池。
他永远记得那个无知的，恐惧的，绝望的深夜。
江逐夜说：“是因为，江繁林从来不把魏书慈当女儿，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她。”
江逐夜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天灵盖上——“他知道她会把机会让给你。”
“她从来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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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躺在猫爬架最高层，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玩着毛绒球。
江逐夜又出去了。
只要有汽车声经过，小猫就支起身，望着落地窗外，发现不是江逐夜后，又失落地趴回去。
“喵……”
江逐夜怎么还不回来。
琉璃盯着时钟上的指针，这几天它学会了，只要长针转一圈，转满二十四圈就是一整天。
小猫盯着长针，恍恍惚惚地看着它又转过两圈。
整只猫等得昏昏欲睡，不得不把脑袋搁在胖头鱼玩偶上，防止自己睡着。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琉璃瞬间清醒，伸了个懒腰，三两下跳下猫爬架，快步跑到门口。
江逐夜打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一只雪白的团子。
琉璃气呼呼地冲他嚎一嗓子：“喵！”
等你好久了！
“喵喵！”
为什么不带我！
江逐夜沉默一会，蹲下来摸了摸琉璃的脑袋，声音有些喑哑：“等很久了？”
“喵！”
对！
琉璃张牙舞爪地，指了指冰箱，做猫饭！它要多加两只大虾！
江逐夜却仿佛没看见它的动作一样，随手揉了揉它的耳根，换掉鞋子，脱掉外套，径直走进浴室。
小猫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嗅到一股属于泥土和雨水的气息。
“喵？”
今天的江逐夜好奇怪。
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过了一会儿，江逐夜洗完澡打开门走出来，看见眼前的画面，擦头发的动作忽然顿住。
琉璃端端正正坐在浴室门口，叼着一只肥硕的虾。
见江逐夜出来，它低头把虾吐在他面前，用爪子推了推。
“喵~”，给你。
江逐夜：“……”
“喵？”，琉璃见他没反应，又挪了挪屁股，露出背后——
江逐夜定睛一看，光滑的地板上躺着十来只虾。
琉璃：“喵？”，这样呢？
“……你哪儿找来这么多虾？”
琉璃指了指厨房的冰箱，然后动动耳朵，期待地看着江逐夜。
见他还没什么反应，琉璃向江逐夜伸出两只爪子：“喵！”
江逐夜把它抱起来。
小猫凑上前，由于够不着，只能用湿漉漉的鼻头碰了碰江逐夜的下巴，它借着爪垫搭起身，舔了舔江逐夜的脸。
“你是在安慰我吗？”，江逐夜看着他的猫，眼底弥漫出一点笑意
见江逐夜能懂自己的意思，琉璃欢快地“喵”了一声，用尾巴卷上江逐夜的手腕，尾巴尖扫了扫他掌心。
“喵？”，好像不伤心了。
“喵！”，琉璃顿时欢快地蹦蹦跶跶往厨房跑去。
做猫饭做猫饭！
江逐夜看着蹦蹦跳跳的小白团子，眉心舒展，终于扬了扬唇角。
晚上十点多，一人一猫窝在沙发上看完剧本，江逐夜准备带琉璃去睡觉。
琉璃却一反常态地叼着江逐夜手腕，把人往门口拖，带着人来到大门口，琉璃看着门外：“喵~”
江逐夜扫了一眼可视门铃，沉默了一会，打开了门。
门外，蹲坐在门口的少年满身狼狈，震惊地回过头，“哥……”
江逐夜面无表情地准备关门。
江遂猛地起身拦住他的动作，哽咽道：“哥，我错了。”
江逐夜：“……”
琉璃：“喵？”
这是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