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60、第五十九章 升起的王座

　　黑翼城是一个曾经在旧时代令人闻风丧胆的所在，如今已经化为一座荒芜的死城。
　　该城位于艾德兰王国东北部，在灰色帕丁山森林西麓的位置。这里原本是满山青翠植被的美丽地方。有一个叫做约夏的城镇就建立在这里，约夏镇隶属于波罗斯特王国。

　　然而，就是在这个镇子里，降生了一位美丽的女孩，她名叫弥尔波。而正因为她的降生，才给约夏镇日后带来了灭顶的灾难。弥尔波疯狂的迷恋着黑巫师首领卡斯特，在他效忠了幽暗世界并获得了强大力量之后，弥尔波由于无法割舍她对于卡斯特那疯狂的爱，也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变成了臭名昭著的黑女巫。
　　弥尔波在约夏镇她的故乡释放黑死咒与瘟疫，使整个一座大城镇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死亡之地，不仅仅如此，周围的山林也受到瘟疫的破坏而尽皆枯死。弥尔波利用巫术控制了那些腐臭的尸体，为她在这片瘟疫之地建立起了高大的城堡，而她每天都会骑着长着黑色翅膀的怪兽来往城堡与外界之间，因此，这座城堡便被称作黑翼之城。

　　由于弥尔波残暴异常，不但制造出令人作呕凶猛的魔兽，还残害周围的人类，在黑翼城外的林地曾经堆满了大批人类和动物的尸体，时间久了，那一片片的白骨散发出恶臭飘向各地。
　　凡是曾居住在约夏镇附近的人，不是被瘟疫感染，就是死于女巫的毒手，大批的人仓皇逃窜背井离乡，因此，黑翼城周围方圆几十里，病草瘟毒，成为了黑暗之地。

　　后来，巫师联盟率领着精锐的巫师和军队对黑翼城进行了围剿，他们用大火焚烧了已经满是瘟疫的林地和裸露在地面上的尸骨，巫师们破除了弥尔波的黑暗魔法，攻入了那如山一般高大突兀的黑翼城，黑女巫弥尔波最终被人们吊死在黑翼城里，她的尸体被巫师们以火焚烧。

　　从那以后，黑翼城所在的地方便被称为焦灼林地，黑翼城也因此荒芜了一百多年。但是尽管黑女巫被杀死，但这一百多年来，那片被烧焦的林地却再也没有复生的迹象，也没有人肯再重新踏上这片曾经繁盛的土地。有人传说，至今仍有屈死的鬼魂游荡在这个地方，这里被弥尔波死前恶毒的诅咒过，而这可怕的女巫的灵魂还是守候在黑翼城的废墟之中……

　　在通往焦灼林地前的山谷口，一队骑兵稳步前进着。这些身披银色铠甲的战士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前挺进。阳光照射在他们雪亮的盔甲上，显得分外挺拔。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两个英俊高贵的少年，一个浅色发，一个黑发；一个结实健壮，一个赢弱高挑。那浅色头发的，盔甲加身，佩剑执盾，剑眉郎目，面容冷峻，于从容不迫的中透着咄咄逼人的傲气和霸气；那黑发的，着浅灰色长袍，罩着青色海兽皮革软甲，眉如烟墨，目似星辰，面如桃花，那平和睿智的大气中暗含着神秘精致。他二人，正是艾德兰·雪伦与大巫师南宫·龙翼。

　　眼看到了谷口，带有蓝灰色的迷雾已经从那里弥散了出来。南宫和雪伦带住坐骑，只见雪伦向后挥了下手，大队人马便停了下来。
　　南宫从怀里摸出魔法地图，展开，地形渐渐显现出来。南宫对雪伦说：“再向前就要进入焦灼林地了，黑翼城就在林地东北，我看骑士们就原地驻扎在这里吧。”
　　雪伦点了点头，吩咐道：“大家原地驻扎！”

　　此刻，只见一匹马从背后过来，马上的人正是刚被封为骑士不久的真理军领袖鲁逊。鲁逊策马到雪伦身边，低声说：“殿下，从这里到黑翼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我们还是随殿下再走一段吧。”
　　南宫在一边摇了摇头：“虽然是这样，但我已经感觉到前面那片浓雾弥漫的林地里透出的黑暗的气息，我想一定有危险藏在那里，你们如果进去，只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还是把殿下交给我来护送吧。”
　　雪伦看了眼南宫，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天空中，日头正足。于是他轻松的说道：“放心，我们在太阳落山之前一定会到这里与你们会合的。”
　　鲁逊还想说什么，但南宫回头低声和他说：“天黑下来的时候，奥西娜会赶来和你们会合，你们就在这里吧。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会发出魔法火焰信号的。”
　　鲁逊点了点头，对于南宫的话，他是十分听从的。
　　于是鲁逊掉头跑回去，开始命令大家驻扎在谷口两侧，并严阵以待。

　　南宫看了眼雪伦，见他不似自己这么表情凝重，相反却显得很轻松，于是他问：“我们走吧？”
　　“走！”雪伦催动坐下的红色战马，那马一声嘶鸣，朝着浓雾弥漫的林地就跑了过去。南宫紧跟其后，白马相随。两个人大约跑了一阵，只觉得林地内的迷雾越来越重，他们并肩跑着，都有些看不见彼此，而阳光此刻不知道去了哪里，天空渐渐昏暗了下来。
　　雪伦带住缰绳，嘀咕了一声：“这样看不清路了。”
　　南宫也没说话，只是到了他的马前，的确，这片焦灼林地之中隐藏的不安就渗透在那浓雾之中。南宫伸出手，口念咒语，随着眼中灵光一闪，雾气便很快散了去，只露出那些曾经被火焰烧焦的枯树，突兀的排列在那里，黑漆漆的。
　　雪伦笑着看了看南宫没有说话，那表情似乎是在表示感谢。于是两人再次上路，但很快，空气中迷雾又再次袭来，随后天色便越来越暗，天空竟不知何时变成一种低沉暗淡的绿色，乌云横七竖八的排列着。忽然，雪伦坐下的战马大声嘶鸣起来，那声音中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无论雪伦怎么呵斥它，那战马就是不肯再向前了。
　　和雪伦的马一样，南宫坐下的白马也是如此，奋蹄而跃，难以驾驭。
　　南宫知道，马匹们一定是感觉到了前方极大的危险，于是，他翻身下马，丢开缰绳，那白马便头也不回的朝林地外奔去。

　　雪伦本是不想叫马回去，但见南宫下了，自己也只好下来。那匹跟随自己多年的战马竟也落荒而走，令雪伦大感意外。手不禁放在佩剑的剑柄之上。
　　南宫脸色凝重，朝着黑暗中猛的扬手，手掌中喷射出金红色烈焰火柱，那是上古巫师之火，那火焰一出，整个林地前方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将黑暗照的透明。
　　上古巫师之火是纯净之火，比一般火焰有更强的能量，是黑暗生物所不敢靠近的。
　　南宫释放出这纯净火焰，却听见林地深处传来沙沙的声响。
　　“谁在那里，滚出来！”雪伦厉声喝道。
　　果然，阴影中，一团黑气伴随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火光中现身了。
　　“是你？”雪伦冷冷的问。

　　南宫仔细看去，只见一个面貌古怪的家伙在两只巨大的翅膀中变成人身，脸色死灰，双眼凹陷，眼角上吊，瞳孔灰绿色，皮肤粗糙厚实而且浮肿着。这人额头两颊布满黑毛，身上也似乎是联体的黑衣，又似外皮。样子丑陋凶狠而且怪异。
　　“雪伦殿下，真没想到您能如期赴约。”那人阴森邪恶的笑道。
　　雪伦也没客气，颐指气使的道：“我当然会来！”
　　南宫此刻已经向前一步，不动声色的问：“你是谁？”
　　那人见了南宫，目光中竟射出贪婪怨毒的目光，但因为眼前有巨大的火球，他只有熄灭了眼中的怒火，反而露出笑容：“没想到，我能在这里见到您，尊贵的巫师！”

　　“我问你是谁。”南宫严肃的重复了一遍，也许是他情绪所致，那面前的火球呼的一下火焰高涨起来，这火焰似乎激怒了那个怪人，使他冲着火球龇牙咧嘴，露出深深的敌意，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的又转怒为笑：“我名叫扎依，是西铎大人派到冰斯国王身边的特使。”
　　“就是他，上次传递战书的。”雪伦补充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幽螟！”南宫冷冷的笑了笑。
　　“嘿嘿，传说中的大巫师……没想到您还知道我这卑贱的奴仆。”扎依一边诡谲的笑着一边回答。
　　“你的主子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雪伦在一边断喝，有些不耐烦。

　　扎依有些畏惧的看了眼面前的火球，低声说：“国王正在城堡之巅恭候大驾。不过如果要我为您引路的话，我希望巫师能熄灭火球，否则我看的紧张，只怕会走不动路了。”
　　雪伦看了眼南宫，南宫会意，于是把手一挥，顷刻间熄灭了巫师之火。随后，南宫冷冷的道：“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招，我能闻出你们这些黑暗走卒身上的气味。”
　　“那是，那是，我们当然不敢在大巫师面前造次。”那家伙狡猾的说着，并弓身走在前面，显然他对巫师之火是颇为忌惮的，而且他了解到南宫可以不用吟唱就发出那炙烈纯净的火焰，心里纵是有什么念头也一时不敢实施。
　　就这样，走了好一阵子，却见前面树木稀疏，大约已经到了林地中央，在这阴冷黑暗的地方徒步穿行，雪伦和南宫都随时提高着警惕。

　　但不知道为什么，雪伦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南宫身上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光，那光近似透明，越在黑暗之中就越能辨识出来，它好像烟雾一样散射在南宫周围的一定范围内，在那幽深的黑暗之中，似乎带来了微光，而且，雪伦也可以感受到那光中的温暖。
　　雪伦就这样和南宫并肩走着，内心竟是平静的。

　　眼前，一座黑色城堡蓦地浮现出来，那城堡就坐落在林地的中央，拔地而起，如同高山一般，无不透出阴森的味道。
　　城堡大门两侧，有两只巨大的雕像，雕像所雕刻的魔兽，狮头鹰面，背后有巨大双翼，身体如野猪，巨爪锋利无比。雪伦知道，这巨兽名为撒卡，曾就是黑女巫弥尔波坐下的黑色巨兽坐骑。
　　此刻天空非常黑暗，刺骨的冷风从城堡周遭凛冽的吹着。
　　南宫已经在这气味中闻到浓重的黑暗气息，那味道强烈的令他有些窒息的感觉，他大口喘了两下清冷的空气，随后仰望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眼居然能在集中精力的瞬间将黑暗天空中的事物看的非常清晰，成群的黑色巨虫在城堡上空盘旋，那些一定是黑暗的幽螟。他们没有秩序混乱的在天空飞舞，令人感觉到非常恐惧。

　　南宫有些担心雪伦的安全，目光落在他握在剑柄的手上。雪伦今天所佩的正是他和阿依托玛从奥罗拉圣地的地底之下取来的高等精灵圣剑献祭之手。这柄用阿纳兰青钢锻造的古剑并没有想像中那样沉重巨大，但是做工却非常考究，剑柄雕刻古典奇异的纹饰，流水一般轻盈，它虽然名为献祭之手，但本身并没有手的雕刻，而当握剑的人将手握上剑柄后，那剑柄便会自动划出一部分，将手与剑完美的固定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那精美的设计真是巧夺天工，大概只有高等精灵们才能想出来。

　　阿依托玛告诉南宫，献祭之手是高等精灵铸造的圣剑，因此属于上古时代的产物，如今剑身已经显得斑驳古旧，看起来除了象一件艺术品之外并不似杀人的利器。但是她始终相信这剑一定蕴涵着巨大的力量，只不过如何启动这力量，她并不知道。阿依托玛曾经试想一定要进行某些特殊的仪式才可以使古剑恢复如新，但是，以她的力量是无法做到的，毕竟山鬼女巫并不是高等精灵那样高级的生物。

　　虽然，南宫给雪伦带回了这柄古老的圣剑，但他是否可以真正发挥出作用却是他担心的。雪伦拿到剑的时候除了觉得剑很轻以外，并没觉得什么不妥，并且他叫人重新为了磨砺了一下这剑的剑锋，虽然这剑看起来还是乌涂涂的，看上去并不如雪伦平时的佩剑那么衬手，但为了不叫南宫心里担心，雪伦还是执意表现出这是把好剑。
　　不过雪伦的心思南宫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两个人都在尽力为对方考虑，却又不想叫对方为自己担心。

　　“请把，雪伦殿下。国王正在上面等您呢。”扎依阴森的催促着。
　　“他算个狗屁国王，等我砍下他的头，看你们还会怎么说！”雪伦此刻已经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而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狰狞的笑声，只听那声音说：“我亲爱的王弟……我们真的是许久没见面了……快点上来我们一叙兄弟之情……”
　　南宫抬头，却见不到发出这声音的人，也无法分辨声音究竟是从哪里飘来的，不过听那声音非常怪异邪恶，和以往冰斯的声音已经截然不同。若非南宫是听过冰斯的腔调之外，他也是听不出这是冰斯的声音。
　　雪伦显然也听出了冰斯的声音，他怒气不息的大喊道：“你这个凶手！你轼君父！居然还在这里沾沾自喜，我要为父亲报仇，亲手杀了你这个忤逆的混蛋！”
　　雪伦喊完，冰斯的声音又再次回荡起来：“哈哈哈哈……我就是凶手又怎么样……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用你的剑插进那老东西胸口的……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哈哈哈哈！”
　　“混蛋！”雪伦一下震怒了，他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愤怒，整个人就朝着黑翼城堡的台阶奔去。

　　“雪伦！”南宫见他此刻已经失去了冷静，便一边叫着他一边随后跑过去，生怕他中了敌人的圈套，谁知道，就当南宫刚踏上黑翼城堡的台阶时，只觉得全身如过电一般的异样的感觉，眼看雪伦大踏步的朝上狂奔，南宫也顾不得自己的难受，便忍住往上走，可哪里知道，他每上一步，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全身好像电击一般，转眼跑上十几步，南宫再也忍受不住，啊的一声就摔倒在台阶上。
　　雪伦跑的正急，忽然听见背后南宫的惨叫，他这才冷静了下来猛的回头一看，却见南宫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已经发紫，瘫软的倒在了台阶之上。

　　“宫！你怎么了？”雪伦大惊失色，慌忙跑到南宫身边，把他搀扶起来。只一会工夫，南宫浑身如火烧一般滚烫，气息微弱如丝。
　　“你怎么了？”雪伦见状以为一定是南宫遭到了那幽螟的攻击，当下就要拔出剑来，却被南宫用里按住：“不是他……我一跑上这台阶……就觉得古怪……”
　　话音未落，尾随在后面的幽螟扎依阴惨惨的笑着说：“啧啧啧啧，真是了不起的巫师，能一口气跑上十几级这魔法凋零之路的台阶。”
　　“你说什么，什么魔法凋零之路？！”雪伦质问道。

　　“就是这条路咯……尊贵的殿下……”扎依不紧不慢的回答，“当年黑女巫弥尔波为了防止其他巫师擅闯她的禁地，就在这条唯一通向城堡的道路上刻下了魔法符咒，只要踏上这条路的巫师，他体内法体力量就会严重衰弱，要知道这可是和巫师生命息息相关的力量，当年有多少巫师就是死在这条路上的。所以，这条路被称为魔法凋零之路！”

　　“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雪伦问。
　　“哈哈，因为殿下您并不是巫师，体内没有这法体能量。”扎依冰冷的回答。
　　“可是那黑女巫不是早被杀死了吗？这魔法力量该随着她的死亡而消失才对！”雪伦瞪视着扎依。

　　“不错，弥尔波是早已经被巫师联盟杀死了，不过她的灵魂却已经被控制在西铎大人的手中，这次，大人叫我们带来了她的幽魂，所以，我想这条路的力量还是存在的。”

　　“混蛋，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雪伦大声喝骂。
　　“我是准备说的，不过，我看巫师跑的太快，我想张嘴也已经来不及了。”扎依狡辩着。
　　南宫听了这话，知道自己是中了暗算了，看来冰斯对自己早已经设防，他惧怕自己的力量，所以才选在黑翼之巅这里和南宫决战，即便是自己跟来了，也无法逃脱这魔法凋零之路的禁锢。

　　南宫抬头看了看，却见黑翼城堡台阶直通顶部，那是一条多么漫长的台阶，如果自己执意跟上去的话……南宫想了想，于是对雪伦说：“别听他胡说……我不会有事……你不要管我……先上去吧……我会随后赶来的……”
　　雪伦看着南宫痛苦的表情，知道他肯定很难受，于是安慰他道：“你不要跟上来了，我自己完全可以应付，你要相信我，你不是还带了我最需要的东西给我吗？相信我，也相信你，我们会赢得这场胜利的！”
　　南宫望着雪伦的眼睛，点了点头：“你去吧……”
　　雪伦恩了声：“我杀了他之后就来找你，你只要到台阶下面去等我就会没事的。”
　　南宫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

　　雪伦知道，时不我待，于是他忍痛放下南宫，自己携着佩剑再度冲上了这条通向城堡之巅的路。眼看着他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南宫挣扎着坐起身，随后又双手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怎么？要下去了？”扎依一直守候在南宫的背后，心怀叵测的监视着他。
　　南宫咬了咬嘴唇：“不！我要上去……”
　　“上去？”扎依对南宫的回答大感意外，不由警告道，“你知道吗，无论你是多强大的巫师，都无法逃避这条路上的凋零魔法的侵蚀，纵然是那些高阶巫师们也不敢贸然登上这条路，一旦你的法体被耗尽了，再耗下去的就是你的生命了。你明明知道这是专门为你设下的局，你还要自己往里面跳？！”
　　南宫冰冷漠然的看着前面的路，然后步履蹒跚的朝上走去，那一步一颤，看上去非常辛苦。

　　扎依忽然恶狠狠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家伙，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个蠢蛋，既然你想自己找死，那我可不陪你了。我要去看看国王陛下是怎么杀死你的王子的。你在这里慢慢耗吧。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一旦当你法体耗尽的时候，我的那些兄弟们会很愿意飞下来把你当成一顿美餐的，哈哈……”
　　扎依说完，把身体一弓，竟又变成那黑色的甲虫模样，朝着城堡的顶端飞去。
　　南宫抬头看了看，果然在他头顶上聚集着那些幽螟，他们盘旋在高空中，似乎在等待自己法体的消失，就好像一群等待尸体的秃鹫。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把雪伦一个人抛下独自留在下面，我一定要到黑翼之巅上去，只有我在雪伦身边，他才会心无顾忌的放手与冰斯一搏，雪伦说的对，我现在必须对我们两个人有信心，我要眼睁睁看着雪伦手刃仇敌，升起属于他的王座！

　　南宫心里想着，只觉得平添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脚下的步子便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