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47、第四十六章 大巫师

　　南宫听到被忏悔者后，心中一凛。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些瞳孔上有一层白色薄膜的被忏悔者的形象。在神秘岛，那场遭遇令他至今也无法忘记。自己父亲的随从，达独夫玻里就是死在被忏悔者的手中。
　　鲁逊等人并未注意到南宫略带紧张的神情，大家沉默了片刻。洛维特便问南宫：“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奥西娜，或许能从她口中得到关于殿下的消息？”
　　南宫点了点头，便问：“那现在她的情况如何了？”
　　鲁逊皱了下眉，迟疑了片刻说：“我们的人已经把她看管了起来，只是她看上去很虚弱。”
　　“猎血使者如果不能按时饮血，的确会虚弱的很快，而且，在白天他们也不能行动。”南宫低声嘀咕着。
　　“我想，鲁逊，你还是带着南宫去看看，我们留守在城里继续观察，并打探雪伦殿下的下落。”洛维特想了想说。
　　南宫也觉得还是由自己去见奥西娜更合适，毕竟他心里有许多疑问想解开。
　　鲁逊似乎对南宫非常有好感，欣然接受了洛维特的建议。就这样，趁着夜色，一行人出了安吉利，赶到了在城外安扎的真理军营地。

　　安吉利的郊外有无数险恶的枯山，曾经这里也拥有过美丽的森林风光，但自从艾德兰被加以了各种诅咒，曾经的乐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园。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里少有人来，却为真理军提供了藏身之地。
　　一路上，大家都很谨慎，也没有多言什么，直到南宫跟随鲁逊进入了一个山坳。紧张的气氛才放松了些，只见有几个放哨的哨兵见鲁逊回来，都以口哨声向里面报信，不一会工夫，有不少男女老少都举着火把迎了出来。
　　南宫刚开始并没觉得奇怪，他想因为鲁逊是真理军的领袖，所以人们出来欢迎他是对的，也表示了他在真理军的威信和地位，但很快，南宫就发现那些人的目光根本不在鲁逊身上，而是落在自己身上，看着他们的目光既好奇又兴奋，注视中还略带喜悦，倒叫南宫有些迷茫了起来。仔细想想，现在已经是午夜过后的凌晨，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还没有休息，甚至有的妇女还带着孩子。

　　就在南宫还在迷惑的时候，鲁逊的一句话却着实叫他吃了一惊：“伟大的巫师南宫，我们真理军所有的人都欢迎你回家。”
　　“什么？鲁逊，你说……？”南宫还在诧异为什么自己隐藏的身份被鲁逊得知的时候，却见那些真理军营地的人都冲着他鼓掌，欢呼着，表达着很真诚的善意和友好。
　　南宫此刻也真有些懵了，他没办法在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面对这些真诚的目光和笑容，于是他转向鲁逊，见鲁逊的目光中有异样的灵动和欢喜，于是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一直以为我把这个秘密隐藏的很深。”
　　鲁逊走过来，笑着伸出那强壮的臂，猛的揽住南宫的肩膀，他的臂弯是那么有力，南宫一下觉得有种充实的温暖油然而生。
　　鲁逊也不说话，只是用手向前面指了指，南宫忙向前看，于是他见到了一个如孩童般娇小的身影，一个衣着整齐，浑身有草绿色皮肤的小个子正在激动的看着自己。天哪，南宫内心一阵欢呼，那面前的不正是阔别了几个月的牧草精灵克鲁诺。

　　而在克鲁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个头不高，但却非常强壮，整个身体好像个堡垒一样，那男子有乌黑的头发和胡须，皮肤是土黄色的。他的脸以及五官看上去都和人类不一样，骨骼很大很突出。这个男子穿着麻布袍子，佩带着一些古老的装饰物，从直觉上，南宫已经感到这个人应该也是个巫师。
　　南宫冲过去，把克鲁诺抱了起来，就象抱着个孩子。但克鲁诺却是满脸关切的表情，他在南宫耳边说道：“你这个冒失鬼，我可是担心死你了。自从得知艾德兰发生的政变，彼得罗就发了几封信给我，说你失踪了。把我急的，再也没办法在奥森猫着了，我四处寻找你的下落，这可算叫我见到你了。”
　　“克鲁诺，我太想念你了。只是你怎么会和鲁逊在一起？”南宫问。
　　“鲁逊？嘿嘿，这个孩子可是我的老朋友了。你别看他现在这么了不起，当初我还抱过他呢。他也是个孤儿，是游牧部落酋长抚养长大的。现在可成了英雄了。”克鲁诺笑嘻嘻的回答。
　　听到这里，南宫了解了大部分的情况，于是他又低声在克鲁诺耳边问：“关于我的秘密是不是也是你告诉鲁逊的？”
　　克鲁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可不知道，你是个这么伟大的巫师。虽然我先前知道你是南斯洛的儿子，也是个小巫师，但我确认这个消息，也是因为要找你的下落而求助鲁逊，才从罗摩根先生这里知道的。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罗摩根先生。”
　　说着，克鲁诺为南宫引见了身后的男子。那男子见到南宫，满脸的表情非常激动，甚至有些亢奋。他用低沉而洪亮的声音说：“来自德鲁伊族的三等巫师罗摩根向您致意！”
　　南宫一见他这么热情，忙的握住他伸出的手，谦虚的说：“罗摩根先生，兴会兴会，您可不要这么客气，我只不过是巫师里后辈小学生……”

　　南宫话还没说完，罗摩根就冲上来，仔细看着南宫，然后兴冲冲的打断了南宫的话：“您不要客气，大巫师，我已经从元素之灵那里得到了关于您的一切动向。虽然我不精通先知们的预言本领，但……但我自信还有点占卜术的本领，而且我还自学过一点星术。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出现，一直在等待着。不过，您和恩人简直太神似了，而且比他还要英俊。”
　　南宫被这巫师一番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的话弄的不知所措。此刻，克鲁诺跳到南宫的肩膀上说：“我一直在奥森寻找关于你父亲的消息，不过我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这位罗摩根先生是最后见到你父亲的人，而且你父亲还救了他的命。他说的恩人就是南斯洛。”

　　“什么？”南宫这下可真是喜出望外，眼睛一下瞪大了。他看着罗摩根，罗摩根点了点头，并依旧保持着激动的态度，此刻已经有很多真理军的人都在周围观看。罗摩根拉起南宫的手对大家说：“兄弟姐妹们！这位站在你们面前的年轻人，他不仅仅是首席高阶巫师南斯洛·龙翼的儿子，他更是我和大家说的，会拯救我们这个世界的伟大巫师。是他心甘情愿对元素之灵立下血誓，要拯救这片被诅咒了几百年的艾德兰的土地以及所有的生灵。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到雇佣狗的国度玛蒂亚为哈兹城运送来了过冬的粮食，他非常勇敢，不惧怕责任，甚至连猎血使者都坦然面对！虽然艾德兰的王子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王，但是只有大巫师选中的那位王子才能享有这个殊荣，而且没有大巫师的辅佐，王子的路也会一片黑暗！各位，让我们为大巫师所做的一切向他致敬吧！”
　　很显然，罗摩根此刻非常的激动，他一连滔滔不绝的话，也的确是热情迸发，点燃了所有真理军内心中的情绪，于是大家都欢呼了起来，那声音如同雷动。

　　年轻的南宫站在众人中央，一刹那之间，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充实和自豪感油然而生，在此之前，他还迷茫于自己的方向，迷茫于自己是谁，但在这一刻，有种神圣的归属感降临到了自己头上，使他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虽然，面前真理军阵营里人数不到百人，而且这些人也基本上都是受苦的穷人，可正因为这些人的一无所有，才特别显得他们内心的真实和诚挚。
　　克鲁诺站在南宫肩膀上，会心的用手拍了拍他的头，象个长者一样，耐人寻味的说：“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场面了。新教所谓的仁和和慈爱的造物主的光辉并没有一丝一毫落在这片土地上，相反，仇恨，痛苦和压抑一直牢牢占据着人们的心。南宫，你不要只是因为此刻的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变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而开心，你应该体会到你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些人都把你看成了他们的救星，如果你令他们失望的话……”
　　“克鲁诺，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立下巫师的血誓，我就一定会努力去做。”南宫淡然的打消克鲁诺的疑虑，他说，“其实，雪伦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和陪伴的王子。只是他现在遭遇到了如此大的不幸，我必须要尽力帮他从困境中解脱出来，如果能帮他夺回王位，我就马上去寻找帮助艾德兰解脱诅咒的方法。”
　　“好兄弟，虽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我们要有计划和步骤，只有这样才有成功的希望。放心，我和真理军都会支持你。”鲁逊从南宫背后走来，很显然他刚才听见了克鲁诺和南宫的对话，并被南宫的回答深深感动。他走到众人中间，大声说：“各位兄弟姐妹，这几年来，我们真理军为了谋求艾德兰民众的幸福做了很多种尝试，但并没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对抗不是办法。虽然艾德兰国王不幸遇刺，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机会。只要雪伦王子能接受我们，我们愿意追随王子，当然还有大巫师。不过目前，因为新教和黑暗势力都在伺机而动，为了保护大巫师的安全，关于南宫的真实身份，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泄漏出去，你们能做到吗？”

　　鲁逊的话慷慨有力，他是真理军的领袖，自然一言九鼎，相当有威信。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都在回应：“我们宁肯豁出性命也不会泄漏出去的！”保证声此起彼伏。
　　此刻，鲁逊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现在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哨兵继续巡视，我和大巫师还有事情要商量。”
　　听完这话，人群才渐渐散去。
　　南宫看着鲁逊，饱含谢意的点了下头，随后问道：“奥西娜被你们关押在哪里了？”
　　罗摩根忙回答：“我已经将她关押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并有专人看管着。”
　　“我现在想去看看她，以便看看是否能从她口中得知雪伦的消息。”南宫忙说。
　　“那是刻不容缓的，我这就带你去。”罗摩根忙在前面带路，就这样，南宫、鲁逊、克鲁诺跟着罗摩根走向一个幽闭而深邃的山洞。

　　走进山洞的时候，南宫似乎已经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气息弥散的空气之中，鲁逊从守卫那里取过几个火把，以便可以把这潮湿阴冷又黑暗的洞穴照亮。大约走了5分钟左右，南宫就看见路尽头处有一个用铸铁栅栏封闭起来的洞口。在洞口的前方地上插着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杆，木杆上挂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羽毛和骨头以及绘制有各种奇怪符号图案的麻布。
　　南宫靠近了些，便问前面的罗摩根：“这是图腾柱？”
　　罗摩根很谦卑的点了下头：“这是我们德鲁伊擅长布设的图腾之一，名叫驱散，我靠这个图腾禁锢了猎血使者的力量，要知道这些家伙是非常恐怖的。但又不能结果她的命。”
　　南宫虽然深受奥西娜的坑害之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还觉得其中有隐情。于是他让过罗摩根，靠近了铁栅栏大门，果然身体的器官有种异样的感觉，他知道这是来自图腾柱上散发出的魔法能量。
　　“大巫师，你小心点，虽然那僵尸已经很虚弱了，但还是有危险的……”罗摩根并没有靠上来，而是叮嘱他。
　　南宫点了点头，用火把的光照亮那洞口里的空间，果然，见一个形容枯槁的人影歪在一个冰冷的墙角，时不时发出沉重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并不同于一般人类发出的，此刻听起来却好像一只重伤的野兽。
　　“奥西娜·珀琳。”南宫轻声叫她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墙角传来沙哑而且虚弱的声音：“是……南宫……么？”
　　“对，是我！我专门过来找你的。”南宫冷冷的回答。
　　角落里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那笑声中很无奈也有些狂躁。“你是……来找我……报仇的么？”
　　“不，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仇恨，虽然你欺骗了我，但我并不恨你。”南宫回答。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恨？”奥西娜断断续续的问。
　　南宫沉吟了片刻，断然回答道：“因为我知道你或许是有苦衷的。你并不是想要我的命，而是为了你的妹妹，如果我真的可以换回你的自由的话，或许我会希望看到你们姐妹团聚。”
　　“梦里见吧……我现在就要死了。不会有机会了。那些被忏悔者对我施放了忏悔打击，使我一直被自己所犯下的罪恶而折磨，如果不是那巫师的驱散图腾驱散了我的力量，我早已经自己结果自己了！”奥西娜无限悲凉的说。
　　“忏悔打击也不是不能解除的，只要把对你施法的那个人杀了，你就可以恢复了。”南宫平静的说。
　　“你……你说的是真的？”奥西娜一听这话突然似乎打起了点精神。“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南宫淡淡一笑，其实奥西娜不会知道，在这分别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南宫已经学习了很多知识，而尤其是古尔登临走之前赠送给他的卷轴，那上面记录了古尔登针对如何对抗新教的奥义魔法所得到的心得并研究出的咒语。墨里缪斯在琴纳岛曾经一一做过论证，认为虽然那并不能完全对抗新教的力量，但起码有几条关键是行之有效的。
　　“你怎么敢轻视大巫师的力量？这个卑贱的黑暗的走卒。”罗摩根在后面不满的呵斥了一句。
　　“大巫师……？你们管这个毛头小子叫大巫师？”奥西娜迷惑了片刻，但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尖移动身体，向着南宫所站的地方爬过来。
　　“你要干什么？！”所有在一边看守的卫兵立刻拔出长剑，保护在南宫面前，警觉的看着奥西娜。
　　而此刻，奥西娜艰难的移动身体到了靠近的门的地方，南宫这才比较清晰的看清她此时的样子，这一看上去，不禁觉得心里一阵抽搐。原来深受折磨并散去力量的奥西娜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那高贵华丽的容貌，她的样子更象皮包的白骨，头发也脱落的差不多，说是一具怪物也不足为过。但是，南宫还是依旧可以看出她当初的轮廓，只是更象一个濒死的重病人，完全脱离了人相。
　　奥西娜全然不在乎守卫用利刃指着自己，而把枯萎的爪子抓住铁栅栏，她的目光跳动着，问南宫：“你真的已经变成大巫师了？你获得强大的力量了？”

　　南宫见奥西娜如此态度，也觉得奇怪，便点了点头，反问：“你为什么对此这么感兴趣？”
　　奥西娜还要继续说什么，但可能因为她太过激动又太过虚弱，竟一下昏厥了过去。见到奥西娜这样，南宫忽然想到自己学到的赐予召唤系法术中有一条滋生咒，于是便伸手对准奥西娜的额头，当他脑海中闪现这咒语的同时，就已经读完咒语。很快，奇迹出现了，他体内强大的力量瞬间注入了一部分到奥西娜的身上。只听奥西娜恩了一声，当即苏醒过来，而且，南宫的力量似乎使她枯槁的面容也变的有些生色。
　　“现在感觉好一些了没有？”南宫问道。
　　奥西娜显然已经明显感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试着直起身体然后扶着铁栅栏站了起来，对南宫瞪大眼睛，说：“我感觉到你现在的力量的确变强了，这么一来，雪伦就不会死，那么预言就不会结束。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必须去救雪伦，并阻止整个艾德兰王国沦为尸王西铎的丧尸之地！”
　　“你知道雪伦在哪里？！”南宫一下提起了精神。
　　奥西娜点了点头：“雪伦在四天前进入了地宫，被骷髅王特米隆抓住了，关进了深渊之匣！”
　　“天哪，四天前，那现在……”南宫一下揪起了心，眉头皱紧。
　　“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是，特米隆并不想杀死雪伦，也不想把抓住雪伦的消息告诉冰斯。”奥西娜回答。
　　南宫哦了一声，狐疑的看着奥西娜：“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特米隆和冰斯不是一伙的吗？”
　　奥西娜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不错，当初你是以为我欺骗过你，但现在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我为什么会那么做。这样你才可以放心的去救雪伦，而不会以为我是设下新的圈套诱惑你。”

　　南宫看了眼奥西娜，想了想后才点了点头。奥西娜说道：“其实我这次从暗血皇宫出来的确是带着嗜血者罗姆加的命令，来寻找南斯洛的儿子，预言中将会辅佐明主出现的大巫师。但是罗姆加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幽暗世界，也不是为了幽暗女王。虽然他和西铎都知道了这个预言，但是他们并没把预言的事情告诉夜姬女王以及法语者摩狄拉。罗姆加知道西铎最想控制的是艾德兰王国的王子，但他最想得到的是封禁白龙的力量。”
　　“所以，她就命令你来找我？”南宫问。
　　“不错。”奥西娜继续说，“但正如我和你说的那样，我并不想执行罗姆加的命令，因为我知道如果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凭借我的力量根本无法左右他。尤其是在我得知你就是南斯洛的儿子，你身体内蕴涵着强大的力量后，我就更觉得我自己完全可以信任你和雪伦，就更想保护你，并使你尽快控制你那强大的力量。”
　　虚空灵幻系法术中有类似读心术的修习，这类被称作思维辨识的法术可以使天赋高的巫师分辨人言的真实和虚伪，南宫望着奥西娜，知道她所说非虚，便点点头。
　　奥西娜说：“但我没想到的是，罗姆加在我身上还留了一手，他对我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我渐渐感受到我失去了在白天行动的能力。那天你和雪伦去哈兹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夜晚的降临，但这个时候，罗姆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已经预感到我遇到了能禁锢白龙的人，于是逼迫我说出来。开始我并没想告诉他，但狡猾的罗姆加向我揭示了冰斯投靠苦痛者尸王西铎的阴谋。罗姆加告诉我，在莱恩堡里，已经隐藏着秘教大量的精锐，而这些人凭借你当时的力量是根本无法对付的。雪伦注定要被冰斯所杀。而你也绝不会逃脱灭亡的命运，所以我再怎么相信你，也无法指望你们能帮我完成去见妹妹的愿望。”

　　“这在当时也是对的。”南宫应声。
　　“但如果我把你带给罗姆加，非但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他还答应我赐予我永恒之血，使我永远脱离黑暗世界并得以见到妹妹索菲。起初我虽然答应了他，但并不相信他的话，直到我匆忙赶到莱恩堡准备搭救你们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如罗姆加所说。当我见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你的时候，我的希望真的破灭了，我的信念也动摇了。如果你没有能力掌控你身体里的力量，那别说帮不了雪伦，就连我的忙也是遥遥无期。”奥西娜说到这里，神情暗淡了下来。
　　“好了，奥西娜，你所说的那些我可以理解。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南宫问。
　　“我没想到特米隆在下水道里会突然对你施放黑死咒，后来我才明白，特米隆是授了尸王西铎的命令，原来西铎并不想叫罗姆加得到你，所以暗中叮嘱特米隆在遇到你之后立刻将你杀死。要知道黑死咒是十分狠毒的黑暗魔法，即便是如你法体这么强大的人，如果三天之内不解除咒语的话，也是必死无疑。但很巧，当特米隆对你施放了黑死咒后，你突然失踪不见。这使得西铎和罗姆加开始互相猜忌起来。但因为不能将这事情捅到夜姬女王那里，于是两个人在暗中改变策略，暗中互相侦察。我被授命和特米隆一起前往安吉利的地宫之中，特米隆对冰斯说他们是为了保护冰斯的安全才留下的，但实际上，特米隆是在地宫中制造一种毒液。”奥西娜边回忆边说。

　　“毒液？那是做什么用的？”南宫问。
　　奥西娜说：“骷髅王对我保持着高度机密，只告诉我那是一种魔法药剂，但通过的我的侦察，我了解到这种毒液可以将整个艾德兰的人变成凶猛的尸怪，从而使这片背负深刻诅咒几百年的国家变成丧尸王国。而且我听罗姆加告诉我，西铎要配制的这种毒液效果非常强，它可以创造出一种新的黑暗种族。而这种族几乎要比幽暗世界的亡灵军团还要凶残。看来西铎是有意想脱离夜姬女王的控制，自立为王。但由于之前和西铎有默契在先，罗姆加还不敢轻易把这件事情告诉幽暗女王。就叮嘱我仔细观察，打探消息。”
　　“那你又是如何会被新教派来的人所伤的呢？”南宫看出奥西娜这次说的话都是真的，又问起细节。
　　“我在地宫中蹲守了很久，见他们迟迟没有得到雪伦的消息，我就预感到这个人一定还活着，当然，我也曾经想过你是否也还活着，但想想中了黑死咒的人又不太可能活下来。直到前些日子，骷髅巫师们在搜捕雪伦的行动中无意中捕获了女星术师，并把她带到了地宫之中囚禁。罗姆加因为什么也没得到，便希望我可以将星术师带去给她。这样他可以将星术师变成不死血族从而为他所用。可是就在我还没来得及找机会下手的时候，雪伦那个傻王子就闯进了地宫，他挑战骷髅王结果被俘。我知道西铎真正想控制的人不是冰斯，而是雪伦。我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想偷偷赶回暗血皇宫去想罗姆加商量办法，在出城的时候不慎遇到了那些被忏悔者。”

　　南宫听完奥西娜这一番话，总算明白了发生的一切，于是他静了静说：“可你在刚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宫，你知道我是个很现实的人，如果你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子，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你的力量能对付秘教的那些骷髅巫师么？即便是你有了真理军的帮助，可这些人，连冰斯都对付不了，凭什么去对付凶残的秘教？单凭那个老巫师？他的力量只怕太弱了。”奥西娜苦笑了两声。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真话这次。”南宫点了下头，随后他转身对背后的鲁逊和罗摩根说，“看来我们要制订个计划营救雪伦王子殿下以及星术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