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19、第十八章 变异

　　从高特的实验室离开，天已正午。回到彼得罗的裁缝店，这个老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显然他已经听说了城里早晨发现的奇怪尸体的事情。见南宫去了很久没不见回来，不由心里非常惦记。不过当他听了南宫早晨的奇遇之后，又显得很开心。他对南宫说，能见到王子是件很难得的事情，倒不是因为王子地位高，架子大，只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治理一个破败落后的城市，真是非常的忙碌，的确有很多叫他难以应对的麻烦。
　　不过南宫还是问了彼得罗到底王子提到的尼汨罗是个什么地方。毕竟他生怕自己回答的不准确叫王子看出破绽来，老彼得罗听完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告诉南宫，王子给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出生地，尼汨罗距离哈兹很远，他在中土世界的西部边界，靠近幽暗世界的一个地区。尼汨罗人散居在那片比邻黑暗的地方，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有自己的生活规则，是一个神秘的人类种族。他们和南宫的外表很相似，黑头发，深棕色的眼睛，且肤色偏黄。这些尼汨罗人精通炼金术，占卜术和古草药学，有自己独立的文明。他们爱好和平，与世无争，保持着中立阵营。
　　不过听完彼得罗的讲述，南宫心里认为所谓尼汨罗人倒和新世界中的吉普赛人类似，并非是自己的种族。
　　之后，彼得罗又问起了关于奇怪尸体的事情，南宫也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他，彼得罗听后显得忧心忡忡，彼得罗说，他也认为，哈兹被巫师攻击的可能不可排除。十年前的奥森之难，的确使巫师们对于艾德兰王国更加痛恨。这种痛恨很可能转化成报复降临到艾德兰王国。艾德兰多年来承受着众多巫师的诅咒，但由于国王不相信巫法的存在，所以从不理会，但事实上，这个国家是受到巫师伤害最强烈的地方。
　　彼得罗还告诉南宫，高特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医药师，他并不计较高额的报酬，而甘心留在这个中途最贫穷的国家中最贫穷的地区，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更需要他。他也希望高特能找到这恐怖尸体出现的原因，而千万不要让这座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市在陷入任何灾难之中了。
　　南宫这天心情也显得很沉重，虽然这和他寻找父亲的使命并没多大关联，但是心地善良的他也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受到伤害。看到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王子那一脸疲惫以及无助的样子，他深深的理解并同情他。不过他在同时也钦佩王子的毅力，面对这些麻烦都可以从容的应对，如果换了自己只怕早就完了。
　　“事情不会永远是这个样子，总是会有解决的方法的。”南宫心中暗暗想着。

　　就这样，大概又过了三天，哈兹城紧张而恐惧的气氛稍稍平静了些。南宫并没听到再有恐怖尸体出现的消息，也许是真的没有发现，也许是王子对于消息的封锁见了成效，总之事态渐渐趋于安定。倒是南宫收到了关于乌鸦的消息，使他倍感欣慰。消息是克鲁诺传来的，自从南宫突然离开神秘岛以后，神秘岛的德鲁伊们也在焦急的寻找他，不过德鲁伊们认为南宫是落入了新教之手，因此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乌鸦生命上并没有危险，只是暂时被萨丽西亚关押了起来，要等到萨丽西亚弄清事情真相后才会做最后的处理。克鲁诺的消息中说，南宫目前在哈兹是最安全的，无论是新教还是德鲁伊都想不到他会来到艾德兰王国，他会继续追查关于南斯洛失踪的线索，在找到线索之前他希望南宫踏实的留在哈兹。
　　第四天的凌晨，南宫和彼得罗忽然被一阵急促而低沉的敲门声惊醒了。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漆漆的，寒气透过门窗的缝隙钻进来。
　　彼得罗和南宫披上衣服，点上蜡烛，双双来到门口。显然，这突然的敲门声使他们感到有些紧张。
　　“是谁？”彼得罗小心翼翼的问。
　　“彼得罗先生，我是大卫蓝斯，奉了王子之命，请您快把门打开。”门外是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是王子的侍卫官总长。”彼得罗看着南宫说，随即马上把门打开。大门外，一片昏暗的天色，一个高大强壮的大胡子男子把自己藏在一领枣红色斗篷下正站在那里。
　　“天哪，蓝斯大人，您怎么……快，请进来说话吧。” 彼得罗说着忙把那个人让进屋子。
　　“不，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彼得罗先生。我奉王子殿下的命令要带您的助手宫进宫。”蓝斯急匆匆的回答。
　　“宫？他怎么了？”看到蓝斯一脸急迫，彼得罗不由担心了起来。毕竟南宫的真实身份是隐藏起来的，如果被王子发觉，那可就是灭顶之灾。
　　“您别着急，彼得罗先生，是这样。王子殿下说，您这里有一个叫宫的年轻人，他是从尼汨罗来的，懂得一些医术，所以叫我带他进宫。”蓝斯见彼得罗变了脸色，忙的解释事情的经过。
　　“他……？”彼得罗顿了一下，才想起那天南宫和自己所说的事情，忙的顺着说道：“他还是个孩子，也只是略懂一些，怎么，是谁病了？怎么没去找高特大人？”
　　“正就是高特大人生病了。这个按说我也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但，我知道先生您是一个靠的住的人，所以，我简单的说吧。高特大人最近几天都在研究那怪尸的事情，可是好像他自己也被感染了，变的非常可怕。而且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行宫里的侍卫在制服他的过程中都受了伤，但是那伤很奇特。您也知道，我们又不能聘请哈兹城里那些医生进宫，因为封锁了消息。所以，王子就想起来您这里有个知道这事情的年轻人，说或许他能帮到我们。”蓝斯低声谨慎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彼得罗那颗替南宫担着的心才算放下，于是又问，“那高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时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还是赶紧带宫走，王子还在等着我复命。”蓝斯回答。
　　彼得罗哦了一声，正准备叫南宫去准备，却不料南宫早已经穿好行装在一边等待着了。原来他听了蓝斯的话之后，自己已经迅速准备好了。
　　“宫，你要小心点。”彼得罗暗含深意的嘱咐了一句。
　　南宫点了点头，随后对蓝斯说：“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
　　“太好了，马车就在外面。”蓝斯说着，便带南宫离开了彼得罗的住所，搭乘马车赶往王子的行宫。

　　艾德兰·雪伦王子疲惫的坐在座椅上，紧锁双眉。从脸色上看，他应该有几个夜晚没睡着觉了，眼圈已经发青。在一闪一闪的烛光之下，可以看清他憔悴的面容和担心的表情。
　　宫跟随蓝斯进入大殿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王子正是一筹莫展。
　　“殿下，我把宫带来了。”蓝斯跪倒复命。
　　“哦，太好了。”雪伦王子听到这个消息，忙的打起精神，用目光在向下寻找，终于落在南宫的身上。虽然是这种状态下，但王子依旧保持着高贵的气质和英挺的风度。
　　“殿下。”南宫也忙的跪倒见礼。
　　雪伦走下王座，将南宫搀扶起来：“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深夜把你叫来，希望没有打搅你的美梦。”
　　“殿下说的太见外了，既然是急事，我一定会来的。”南宫面对雪伦如此亲切的对话，也表现的很真诚。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三天前发现那具怪尸之后，高特就一直在研究这尸体的起因。可就在前天晚上，当他的仆人去给他送晚饭的时候，却发现高特气色非常难看的昏倒在实验室里。于是他们赶紧通报了我。我起初是以为他太劳累了，就安排在王宫里住下，但是他却一直昏睡没有醒来。直到今天黑夜降临的时候，高特忽然变成非常可怕的样子，他几乎没有了神智，而且对靠近他的人发动攻击。我和几个年轻的侍卫将他制服，可是，这些侍卫都受了伤。你知道，这几天，哈兹城刚刚平静了下来，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再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也不能从外面请医生。我记得高特说你也懂得医术，而且我想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所以才……”王子一口气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并领着南宫朝大殿边的过道走去。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殿下。不过，我是学过一些简单的医护知识，但是是否够用，我也不能保证。”南宫回答。
　　“先跟我来吧。”王子带着南宫穿过大殿旁的长廊，走向另一个地方。
　　南宫不敢和王子并肩，特别留意走在王子背后半步之远的地方。年轻的雪伦走路急促而稳健，烛光下映出他挺拔的身姿。
　　大概走了没多远，面前出现一扇关闭的大门。雪伦推开门，那里面竟聚集着很多高大年轻的战士。他们见到雪伦都纷纷低头招呼。
　　雪伦径直走过去，南宫也不敢落后，此刻他已经看见有四五个赤膊上身的年轻人正挨着坐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和双臂上都带着绷带，绷带渗出血迹显得非常突出。
　　“就是这几个，他们是我队伍里最勇敢年轻的战士。宫，你能不能帮他们看看。”雪伦吩咐着。
　　南宫恩了一声，快步上前，走到一个战士面前，蹲下身，他熟练的解开那战士手臂上的绷带，一刹那，有几条深邃的血肉模糊的伤痕出现在眼前。那伤疤长有一掌，似乎是被锋利的东西切入并划动后造成的，血肉翻在外面，显然伤口经过了简单的清洗，但很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隐约有暗紫色麻点，竟如中毒一般。南宫仔细看了看伤口里面，血液早已经凝固，但颜色发深黑色，而且隐约能看到有绿色的液体流出。
　　看到这南宫心里吃了一惊，因为这绿色的液体看上去和那具怪尸体内的绿色黏液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多。南宫愣了一下，随后问雪伦：“殿下，我看这伤口好像是被猛兽伤害过的，高特大人是怎么能造成这样的伤害呢？”
　　雪伦沉吟了片刻，道：“那你先和我去看看高特吧，他现在被关在一个特殊的地方。”
　　南宫起身，跟着雪伦又朝这间大屋子的左侧走去。在这房间左侧还有一个蜿蜒昏暗的封闭的小通道，只有墙壁上的火炬有光。雪伦带着南宫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有一个用铁栅栏封闭起来的窗口。

　　南宫想像不到在行宫里面居然有这样一个隐秘类似监牢的地方，于是问雪伦：“殿下，这里是？”
　　“是行宫内秘密监牢，本来这是一间行宫的密室，但大约在100年前，这里需要囚禁过一个年轻的王妃，所以被改造成这样了。”雪伦不带任何表情的回答。
　　“王妃？为什么要囚禁她？”南宫不解的问。
　　雪伦沉吟了一下，说：“因为那个美丽的女人是个女巫。她以巫术魅惑了我曾祖父艾德兰·马利尔国王，并企图颠覆整个艾德兰王国。但她的诡计被我祖父发现，于是将她抓住就关在这里，直到她死去。”
　　“囚禁巫师的密室？”南宫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原来在行宫之内还有这样的地方，他虽然知道艾德兰王国的历史，但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殿下，巫师为什么要颠覆这个国家呢？”
　　雪伦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一个历史原因，艾德兰王室和巫师们之间的仇恨很难简单的说清楚。有人说，艾德兰王国今天的贫穷和落后是和巫师们邪恶的诅咒分不开的。”
　　南宫听到这，本来想顺势问下去，却不料雪伦用手指了指门上的小窗，说：“去看看吧，高特就被关在里面。”
　　南宫打住话头，快步走过去，透过门上的小窗向里面看。在昏暗的烛光中，他惊异的发现，有一个人正被四条铁链捆住四肢，被吊在那间狭窄的石头屋里。但是他根本看不出那个人就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医药师高特。却见那个被吊着的家伙体型臃肿，四肢变的粗壮有力，尤其是手脚都变的肥厚宽大而且长出了锋利如刀的弯曲的指甲。再仔细看，那个家伙的五官头部都已经严重的变形扭曲，虽然被栓着，但那双眼睛依旧射出邪恶愤怒的光。嘴巴张开，发出阵阵如野兽一样的低吼声，锋利的尖牙如同深海中的鲨鱼。
　　“这……这是高特大人？”南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变的象个怪物一样？不错，这个人就是高特。没有人能相信这个人就是他，但是你看他穿着高特的衣服，而且仔细辨认，他依然还有高特的轮廓。”雪伦回答。
　　“天哪，到底是什么东西使他变成这样？是那具尸体造成的？”南宫问。
　　雪伦想了想回答；“除了那尸体，我想不到其他任何原因。可是……在发现尸体的第二天，高特从尸体上取了一点样本之外，就遵从我的命令派人将那尸体在隐秘的地方烧毁了。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南宫看过去有些不忍，虽然他觉得这样把高特关押起来有些残忍，但是也知道他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和常人大不相同。他想了想，说道：“殿下，我觉得这一定是那尸体上所携带的某种物质使高特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且……”
　　见到南宫有些犹豫，雪伦便靠近他说：“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有什么可以直说。”
　　南宫抬头，和雪伦四目相对，见他双眸中那焦急恳切的目光，于是说：“我刚才检验过那几个战士的伤口，我看见了一些很奇怪的物质，我现在担心的是，那几个人也会……”
　　雪伦立刻明白南宫的意思，便说：“这个担心我早有了，但是不能因为这样，我就把那几个人处决掉。那样做虽然可以，但是却是非常残忍的，我不能这么做。”
　　南宫看着雪伦，想到这位仁德王子的所作所为，知道他连已经变身的高特都没有处决，自然知道他不会对那几个受伤的战士做什么。可是，摆在自己面前的难题就出现了，以他自己的所学，即便能将伤口用药包扎起来，但很难保证这些可怕的物质不会导致人的变形。
　　“殿下，请您原谅我。”南宫忽然说道。
　　雪伦看到南宫这么说，便问：“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错需要我原谅？”
　　南宫低头默然，随后说：“以我的医术水平恐怕无法医治那些受伤的战士，更没办法医治高特大人，所以我请您原谅我的无能。”
　　雪伦听了他的话，显得有些失望，但他并没表现出来，只是垂下头说：“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你这个年纪只怕没办法解决这么大的难题，可是，如果这件事情传到父王那里，他一定会命令我把这些人一起烧死的。我真的不想这么做。”
　　南宫此刻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愧疚感，他想虽然自己是高阶巫师南斯洛的儿子，可是自己目前面对这些事情却手足无措。他内心中预感到这件事情绝非自然因素所造成的，但是却又没办法说出来。看着王子对自己的信任和寄予的希望瞬间消失，南宫突然觉得自己就象一个废物一样。
　　“很抱歉，深夜叫你到这里来，既然是这样，我就叫人送你回去好了。我再想别的办法。”雪伦说着，人已经朝外走。
　　南宫站在原地，他犹豫了再三，终于鼓足勇气，忽然张口说：“殿下，请您等等。”
　　雪伦站住了，微侧过身，问：“怎么，还有事？”
　　南宫跑上来，在雪伦背后说：“殿下，其实我想说，那天在高特实验室里，巴洛夫大人说的话，您应该考虑。就是这情况是怎么造成的？只有找到事件发生的源头才能解决这个事件。既然高特大人的医药学知识无法解决这个难题，那会不会是其他什么原因？”
　　这些话听的雪伦一愣，口气有些冷冷的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宫？你不要以为我可以允许你随口乱说，如果是错误的话，我一样可以治你的罪，你要想好了。”
　　显然，雪伦似乎知道南宫要说的是什么，所以才出言预警。但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南宫却饱含着高阶巫师血统里承继的勇气和胆量，他说：“即便是你要治罪我，我觉得我也应该说，我觉得这些是巫术造成的。殿下你自己不是也听说过这个王国受到过诅咒的故事吗？好，哪怕说只有一丝可能说这是巫术造成的，那是否也值得我们去尝试解决一下？殿下也说不希望看到这些人死。”
　　南宫的话使雪伦愣了一下，随即，这位年轻的王子猛的转过身，一把抓住南宫的肩膀，把他扭到自己面前，他双目中一下射出冷酷而充满杀气的目光，那目光就好像两把剑直刺进南宫的心，叫人看的有些颤栗。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这些话足以叫我把你的头砍下来！你的散播和推崇巫术的力量，这在王国律法里就是死罪！”雪伦盛气凌人的呵斥道。
　　面对雪伦一下变脸，南宫心里有点寒，只觉得冷气从毛孔中钻了出来。但是他此刻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面对王子，依旧继续他的话说：“我不是传播和推崇巫术的力量，我想到的是救人生命。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王子，你内心善良，宽厚，哈兹城的人民都拥戴你感激你。你不是残暴的君主，如果巫师的力量能医治好高特和那些战士们，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到他们去死或伤害更多的人而无动于衷呢？死守着一条律法而放弃别人的生命是愚蠢的。”
　　“你的意思是在指责我愚蠢？”雪伦抓住南宫肩膀的手加大了力。看来这马上的王子力气确实不小，南宫被他捏的肩头生疼，他皱了皱眉，却忍住叫出声来，只是说：“如果殿下你真的这么认为，那就是真愚蠢。”
　　突然，雪伦握住南宫的手一下泻了力道，他双目中那如剑样的怒火也瞬间消失。雪伦就好像一个突然泄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倒叫南宫吓了一跳，忙的上前：“殿下，你……你怎么了？”
　　雪伦忽然抬起头，疲惫中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我没事，宫。我没想到在现在这个时代我还能遇见有你这种想法的人。”
　　南宫被这家伙表现的反复无常弄的莫名其妙，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雪伦这才说：“不瞒你说，自从奥森之难后，父王对巫术和巫师变的更加敏感和神经质，他不但在各个地方安插密探来侦察巫师的下落，甚至连自己的大臣和儿子也不放心，终日疑心忡忡。因为你是个陌生人，又如此年轻，和我说出刚才那样的话，很难不叫我怀疑你是我父王派来的。”
　　“你以为我是艾德兰国王的奸细？”南宫这才明白，不由仰天吹了一口气，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