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日帝国》沐柏泽

15、第十四章 银色雄狮

　　艾德兰王国位于中土世界西南边陲，共有三个城邦国组成，其中国王的都城位于最北端，名为莱恩堡。而山镇奥森距离这里还需要翻过两座山中的密林，它所归属的则是艾德兰王国的第三大城市哈兹。
　　夜空，新月如钩，群星静谧。
　　哈兹古城矗立在月光之下，显得分外安静。这座艾德兰王国第三大城，看起来并不怎么雄壮宏伟，而且有些古旧残破。这被石块磊起来的城池居住着艾德兰王国三分之一的人口，由于国家的落后，这里的人们也都过着清贫的生活。城外有十个村庄，有大量的田地，只不过，由于土地贫瘠，这里所种植的作物往往没有好的收成，勉强够自给自足。
　　南宫搭乘过路的马车在哈兹城外停下，他穿着朴素的粗布外套，背着硕大的行李包徒步向城里行进。夜晚的风吹拂他乌黑的发，感觉颇为清爽。
　　他和克鲁诺经过漫长的航行在中土盐石港登陆，之后坐着飞行驼到达距离哈兹五十法里远的小村。为了帮助南宫找到他父亲南斯洛的消息，克鲁诺决定和南宫分头行动，他先赶往奥森去查探，而叫南宫带着他的书信和信物去投奔他的老朋友——老裁缝彼得罗。
　　哈兹城外，有不少流离失所的乞丐和难民露天睡着，为了取暖在他们身边点着三三两两的篝火堆。城门敞开着，有身穿盔甲的战士守卫在那里。
　　南宫抬头，可以看见城头上悬挂着的旗帜，那是一面蓝色底色，有白色镶边的方形旗，在旗的正中有一头银色雄狮的图案，那雄狮昂首伫立着，分外威武，只是那面旗子却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好像那头雄狮打起了蔫。
　　守卫虽然注视着来往的人，但并不盘查。所谓穷国安民，这里因为贫穷，人们倒也过的安稳。加上艾德兰王国的法律非常严酷，人们往往也不敢触犯。
　　转过几条狭窄的街巷，远远看见一幢砖红色屋顶的老房子，此时深夜，但房间里的主人还没有睡，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在光中的人影。南宫几步走到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随后轻轻敲了敲门。
　　“哦，天哪，这么晚，是谁？”房间里传来一个苍老而缓慢的声音。
　　“我是来找彼得罗先生的。”南宫有礼貌的回答。
　　“哦，你是来应工的吧，最近我确实是忙的很，正需要一个帮手。”随着声音和脚步声的靠近，门锁被从里面打开，大门敞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站在门口。他穿着件灰蓝色的长袍，虽然不是新的，但款式非常别致。那老人一手拿着烛台，一手扶着门，他略有些胖，满脸堆着皱纹，目光有些模糊，鼻梁上架着一幅眼镜。
　　当他看见南宫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虽然南宫穿着普通，但他的样貌清丽可人，气质中透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纯净。和那些形容粗鄙的人却是大大不同。
　　“你不是看到我的招工告示来应工的？”老人马上判断出来。
　　“我是来找彼得罗先生的。”南宫有礼貌的点了下头微笑着说。
　　“哦，我就是彼得罗。可我不认识你啊，孩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彼得罗问道。
　　“是克鲁诺先生推荐我来的，这里有他给您的信。”南宫说着把怀里的那封信掏出来双手呈给彼得罗。
　　“克鲁诺？”彼得罗有些震惊，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南宫，随即便掏出书信，在烛光下阅读，很快，彼得罗那模糊的双眼目光一下亮了起来，他第三次打量着南宫，然后非常警惕的说：“快进来，孩子，快。”

　　南宫恩了一声，走进了屋子，彼得罗左右看了看，才忙把门紧紧关闭，并上了锁。
　　彼得罗是个有名的裁缝，在他的房子里，堆满各种布匹的卷子。地上也全是碎布和线头。房间里显得非常杂乱无序。
　　彼得罗把南宫让到里面的成衣间，这里摆放着一台古老奇特的缝纫机。头顶则挂满了各种成衣。有男女各种款式大小。彼得罗把蜡烛放在木台上，随后把南宫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端详着他半晌，才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是南斯洛的儿子？”
　　南宫点了点头；“是的先生，当然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哦，神圣的安南，南斯洛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刚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气质非常突出，南斯洛的儿子，这真是太好了。”彼得罗抬头望了下天，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先生，您见过我父亲吗？”南宫问。
　　“哦，当然，当然！你父亲是我的老朋友了。他的法袍有很多都是我给他做的。”彼得罗高兴的回答，显然他回忆起了之前和南斯洛交往的时光。
　　“我这次来这里，就是想找到他失踪的线索。所以克鲁诺叫我来找您。”南宫诉说的来意。
　　“哦，我知道，我已经看了信了，但是孩子，要知道你来这里可是非常危险的，这个国家是不欢迎巫师的，如果被人知道你是南斯洛的儿子，那可就糟了。所以，你千万不能泄漏自己的身份。对了，克鲁诺说，你也是个小巫师，是吗？”彼得罗一边警告一边问。
　　“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只是我可以施一些魔法。但只是一点点。”南宫回答。
　　“这么说你没经过任何巫师训练，天生就可以施法？哦，神圣的安南，真是了不起孩子，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的，就和你父亲一样。当然不是在这里，这个国家可是不能接受一点魔法，否则，你会被他们送到希斯廷的新教监狱去接受忏悔。”彼得罗说道。

　　“我听说过了，不过似乎艾德兰王国禁止巫师和魔法与新教并没多大关系，虽然中土现在都笼罩在新教的信仰之下，这其中有什么特殊原因么？”南宫接下去问。
　　彼得罗沉吟了片刻，他缓步走过去，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随后压低声音道：“艾德兰王国的历史有500多年，和希斯廷与波罗斯特相比，它是个新近崛起的国家。艾德兰的第一任国王艾德兰·赫维曾经是波罗斯特王国一位勇敢的骑士。他曾是波罗斯特国王面前的重臣，被国王授封为银色雄狮骑士。在波罗斯特王国对抗外敌的战争中，他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在国家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和地位。”
　　“银色雄狮？哦，我在城楼见到有那图案标志的旗帜，那是艾德兰王国的标志吗？”南宫立刻想到自己在城门时的所见。

　　彼得罗点了点头：“没错孩子，那就是艾德兰王国为了纪念开国的国王——艾德兰·赫维所以一直以银色雄狮作为国家的象征。不过这其中有个故事，也就是为什么艾德兰王国一直对巫师和魔法仇恨的原因。在艾德兰·赫维还是波罗斯特王国的骑士的时候。黑巫师卡斯特的势力已经渐渐威胁到了整个中土的安全。为了保护波罗斯特王国，艾德兰·赫维经常率领年轻的骑士跟随巫师联盟四处打击黑巫师的集结。赫维有一位美丽的妻子，是他所深爱的，名叫海伦娜。她是赫维的精神支柱，每当赫维出战的时候，海伦娜都向巫神安南祈祷，祈求丈夫的平安归来。而也正是因为海伦娜的存在，赫维往往战无不胜。波罗斯特老国王非常信任赫维，不但给予他许多封地还给予他很多特权，这使得当时波罗斯特国王的亲贵以及大臣都心存不满，甚至于连王子都认为自己的父亲太过信任赫维而感到了威胁。有一年秋天，老国王终于病逝了。王子登基成为新国王，但由于赫维那时候正在和黑巫师军队作战，所以不能赶回来出席王子的加冕典礼。对赫维心存不满的人开始在新国王面前挑唆，要新国王趁这个机会铲除赫维这个巨大的威胁。当时新国王身边非常宠信的一个巫师，名叫泰戈。泰戈虽然也是巫师联盟的成员，但这个人心胸狭窄，诡计多端而且自私贪婪。他所看重的只是自己手中的权利和财富，并不想真正意义上对抗黑巫师卡斯特等人。为了帮新国王铲除赫维，巩固自己的地位，他设下了一条毒计。赫维的妻子海伦娜接到国王的特许，允许她带着三个孩子在骑士的护送下去往前线与赫维团聚，用以表彰赫维在对抗黑巫师战斗中的出色表现。但在同时，泰戈却向黑巫师阵营泄漏了这个消息。在海伦娜兴高采烈的带着子女准备和丈夫相逢的路上，她们遭到了黑巫师的袭击。海伦娜和子女被黑巫师所俘虏。”
　　南宫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个泰戈可真是歹毒，赫维为了波罗斯特王国做了这么大贡献，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彼得罗苦笑的摇了摇头：“人世间的事情有很多就是这样，没有公平公正可言。人的私心贪欲有时候往往比任何力量都可怕。巫师联盟中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无法团结起来，因此，才会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那么，海伦娜母子们被黑巫师杀害了吗？”南宫关切的问。
　　“杀了海伦娜母子只会激怒赫维和他们拼命，黑巫师们没有那么傻。为了瓦解一个强敌，在卡斯特的授意下，黑巫师们以海伦娜母子作为人质，要赫维帮他们做一件事，他们就保证平安的放母子回来，否则，一切后果都由赫维负责。”彼得罗回答。
　　“那一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对吧？”南宫马上猜想到了。
　　“的确是这样，那些黑巫师阴险极了，他们要赫维帮助他们破坏远古神力对于巫师神殿的保护，以便黑巫师们可以战胜巫师联盟的最后防线。”彼得罗回答。

　　“巫师神殿？是在波罗斯特王国吗？”南宫又问。
　　“巫师神殿是对上古巫师祭祀和膜拜的圣地。安南出于对上古巫师的尊重和信仰，在创造魔日世界之后，就按照古老的记载，在波罗斯特的秘银谷建造了巫师神殿，从而获得了上古元素力量的庇护。那里是比四大巫师学院更为崇高的地方。只有高阶巫师们才有权获准进入那神秘古老的地方，巫师们可以在神殿里冥想修行更高层次的魔法和禁咒。在黑巫师们妄图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受到了来自巫师神殿强大力量的干扰和对抗。当然，巫师们是无法摧毁那神殿的。所以，黑巫师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赫维，要他毁掉秘银谷前圣龛内的符文。”彼得罗继续着这个故事。
　　南宫眼神中有些黯淡：“我想赫维在这个时候是很难选择的。”
　　彼得罗也点了下头：“是啊，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都无法选择。他当时也没有估计到毁掉符文所能带来的恶果。于是，银色雄狮的骑士，还是按照黑巫师所说的，毁掉了符文……”
　　“那黑巫师们将海伦娜母子送还了吗？”南宫又问。
　　“送是送回来了，可是，孩子，赫维摧毁了巫师神殿的符文，这就等于摧毁了巫师联盟最强的力量，黑巫师们袭击了巫师神殿并摧毁了它。赫维的所为无益于公开背叛了整个巫师联盟，巫师联盟怎么可能放过赫维？这场战争就是无法避免的了。”彼得罗叹道。
　　“巫师联盟一定非常愤怒吧，可这件事情并不是赫维的错……那个叫泰戈的巫师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南宫听到这里也不禁怒气不息。
　　彼得罗搓了搓手掌：“面对巫师联盟的强烈抗议和愤怒，波罗斯特国王当即罢免了赫维，并命令泰戈接替赫维作为新的统帅，对抗黑巫师。但巫师们的怒火不会轻易平息，虽然，赫维在亲随们的保护下逃到了现在这个贫瘠偏远的地方，但是却无法躲避巫师们的诅咒和攻击。他的妻子海伦娜不久便患上重病去世了，而赫维也在之后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死去。”

　　“这么说，艾德兰王国并不是由赫维建立的？”南宫问。
　　“是他的儿子，赫维唯一的一个儿子卡辛。卡辛继承了赫维的勇气和智慧，他在少年时饱受黑巫师的伤害，又在后来目睹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相继被巫师们的诅咒所害，因此对巫师和魔法自幼就带着强烈的仇恨。当然，黑巫师们也没有放过泰戈，他们在事后就出卖了这个他们曾经的盟友，当卡辛知道了一切真相后，对巫师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峰。在周围伙伴以及两个姐姐的支持下，卡辛自立为王，统一了西南三个城邦国，并以自己家族艾德兰的名字命名国家，追封父亲赫维为第一任国王。卡辛向波罗斯特王国宣战，先后几次攻打波罗斯特的边城，掠夺了大量的财物，并且手刃了仇敌巫师泰戈。不过因为艾德兰家族始终受到巫师们的诅咒，所以直到卡辛死后的时候，国力依然衰弱。当年艾德兰家族和巫师之间誓如水火的仇恨却延续了下去。虽然几百年过去了，这仇恨只是变成了一条严酷的法律，但是每一任的国王都秉持着，从没有更改过。”彼得罗说到这里，站起身，拍拍手，“好了，孩子，时间不早了，我想如果你一路上还没有吃饭的话，我现在该为你做点吃的，然后你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早再说。”
　　南宫微笑着致谢，但脑海中却依旧反复想着刚才的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