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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仇人” 洛城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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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衙门,林归赋一行人站在紧闭的大门口,吩咐着下人去击鼓。
“什么人?敲什么敲!”里面的声音不耐烦地传来。
少许,大门终于被打开。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今日城主已回府。”
“那就请这位官差去请吧,”柳瑞说。
那小衙役一看,两位洛城响当当的人物,惹不起,于是只能叫他们的头想办法。
头子权衡利弊,去找了城主。
“开堂!”随着声音响起,有人下跪,有人仍站着。
“谁报案?”城主杜建问道,“你们三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他说的就是林归赋、晴儿和景柠三人。
晴儿丞相都不跪,不会跪他,景柠官比他高,也不会跪他,林归赋更不会跪他。
“跪你?”林归赋发问,平缓的询问仿佛有威压。
“大……胆。”杜建看了眼人,看着眼熟的人也不敢让他下跪了。
“说你呢……”旁边的衙役想着有城主撑腰想长长威风,但很快就被杜建制止了,“不防事,快请这位……公子上座。”
见他坐下就急忙转移话题:“台下之人,为何事报案?”
“草民,乃第一客栈的掌柜,这几位在我店中里闹事,带了两名证人来配合调查。”柳瑞站起来,说:“人,我已经带到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第一客栈属于中立,背景又有些强大,中途离席这洛城主也不敢说什么。
原本认为身为同乡人柳瑞会帮他说话的赵明赵老爷,看到他走后,这才慌了起来:“大人,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就到了衙役出威风的时候:“肃静!你有什么冤屈,大人会给你作主。”
“小人是赵氏布庄的赵明,今在第一楼听书,就有这几个人过来打小人。大人,您可要明察秋毫啊!”他先是磕了个头,后又指着林归赋三人对杜建说。
"依本官看,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再不济,让这位公子陪你几两银子就得了。"杜建细声细语地劝赵明。
听到这,赵明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搞不懂今天这人是怎么了,往日不都是收银子的吗?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还有一位姑娘,你怎么不问她发生了什么。"林归赋说道,也不知这种人是怎么当上的城主。
"你叫什么名字?"杜建问那女子。
那女子从容坚定地回答:"民女代楠,家住泥巷,家中只有一位病重的父亲,靠自己出门乞讨来养家。"
“在客栈发生了何事?"杜建问。
"赵老爷强抢民女……"景柠说出事情的原委,两名证人什么都不敢说,最后以强抢民女罪让赵明下了狱,并给予代楠金钱赔赠,案子到此结束。
从衙门出来,已是夕阳西下。
三人态度强硬要送代楠回家。
四人穿过全是黄泥的小巷,几人的衣摆都不免沾上黄泥,特别是林归赋那一身白衣。
巷子过后是一连串破旧的房屋,与巷子前的繁华格格不入。
“爹!我回来了。”代楠推开一间房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很暗,物品很少,整齐又干净。
一张破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听见女儿的声音,卖力地抬起手,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楠儿呐……”
代楠立马跪到床边,握住他抬起的手,回复:“爹爹,楠儿在这。”
“女儿呐,爹快不行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爹,你说什么呢,我有银子了,可以给你治病了……”代楠说着说着就落了泪。
“楠儿别哭,为父大限将至,治不好的,唯一的心意就是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晴儿闻言立马上前发誓:“伯父放心,我是她朋友我会照顾好她。”
林归赋不知这人脑子抽什么筋,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发誓去照顾别人。
那老父亲一听很欣慰:“那我此生也就无憾了……”说完,手一放,没气了。
“爹爹……”代楠歇斯底里地大哭,轻轻地摇着她爹,最终跌坐在地上。
晴儿轻轻地抱着她,安慰着:“别伤心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林归赋和景柠默默地退到屋外。
林归赋站在屋外,看到远处一群人聚集,看衣着打扮,几乎全是像代楠一样住在这里的穷人。
林归赋听见脚步声,转了身。
代楠已经止住哭声,跟着晴儿走了出来,她走向林归赋,下跪行礼:“公子,您的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还望公子收下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她知道父亲的病不可能这么快恶化,也猜到是谁干的,她要好好活下去,亲自报仇。
林归赋看着地上的人,十分犹豫,不想收。
晴儿看出他的决定,立马也跪下:“公子,你就留下她吧……”
在她软磨硬泡下,林归赋答应了:“那就留下吧。”
晴儿立刻将她扶了起来。
“都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子也一样,以后私下见我就不必行跪拜礼了。”林归赋说道。
“多谢公子。”
“好了,快去收拾一下,准备葬礼吧。”林归赋挥了挥手。
“我去帮她……”说完两人又进去了。
林归赋看着两人的背影,真希望她永远不会长大。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是。”
林归赋总觉得景柠好像他当年路边捡的那个小孩,但他也没有多想。
语毕,二人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大多数人都是穷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围着的是一个临时搭的台子,上面有一个男子在激情“演讲”。
即使林归赋二人格格不入,周围的人听着台上的人说话也没注意到。
“乡亲们,有些人顶着我们的名义,在大街上为非作歹,而我们却只能在这脏弄的、乱七八糟的巷子里小心翼翼地过日子,生怕惹哪个贵人不高兴,小命不保。”
“这一切都是因为杜建那狗官,自从五年前陛下战死,就没有人管再我们的死活。”
听到这,林归赋眉头一皱,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韶华城那边还有意欺瞒,说只是病重,谁信啊!”台下有人跟着附和。
“那苏休辽当了个自封的丞相什么都不管,任由那些大臣们到处欺压老百姓。”
林归赋愣住了,感到不可思议。而景柠十分紧张地望着他,期盼他千万别相信,以至于后面的话各怀鬼胎的两人都没听进去。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乡亲们,是时候反抗了!”这话一出,有的人欢呼,有的人在犹豫。
“别担心,资源武器有办法解决。”
林归赋一听,暗道不好,有一种要见到仇人的感觉,幸好让景柠随身带着斗笠。
于是他迅速地拿下背着的斗笠,又迅速地戴上,才松了一口气。
那人话一出,就只剩下欢呼了。
“让我们请出这位贵人!”
从台下上来的有两个,一个人带刀走在前,另一个人带斗笠走在后,那人仿佛走路都带着贵气,猜得出身份不简单。
他那白色斗笠和林归赋相似,却与他那身黑色显得格格不入,很明显是临时带上的。
带刀的人在前面介绍自己的来意,而另一个站在那里却一动也不动。
林归赋正听人说着,但感到一道炽热的自光看向自己,便随目光寻去,想找它的主人。
秋季的晚风吹开了斗笠,也吹散了白衣公子的长发。
好巧不巧,林归赋在看那黑衣公子时,那公子也在看他。
一黑一白的两人在晚霞中对视。
在林归赋看清那人是谁后,他的瞳孔似乎一缩,呆住了,那目光的主人带着温柔的笑容,穿过斗笠纱间的缝隙看着林归赋,好看的眉眼间竟闪烁着宠溺。
林归赋开始害怕,害怕那人已经认出了他。
他告诉自己要要冷静!
林归赋别开目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心里却慌成了一团。
面对“仇人”,他可以装作书中写的那样,那叫什么来着,对了!是穿越。
于是开始给自己洗脑:我是异世来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嗯,对,就这样!只要我不承认,我就不是五年前的我……
林归赋终于冷静下来,但还是怕露馅,看来自我洗脑也没多大用处。
他心理活动如此剧烈,但脸上只闪过了一丝动容。
他以为没有看到,但台上斗笠下的那人却轻轻笑了一声。
林归赋的胡思乱想一直都没有停过,连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清楚。
经过思考,林归赋想出了一个对策,
最后,他决定参与三天后的“起义”。
是夜,林归赋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明明在想对付那人的对策,但为什么会想起与他的相遇、相知、相别甚至是……
林归赋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怎么也收不回神。
"烦死了!"他暗暗地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