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女王从摆摊开始》狸德禅客

39、一约既定 “啊，姐，

　　“啊，姐，那你先忙，要不要先接个...电话?”栾敏杰的视线瞟向张惜文正亮起的手机。张惜文瞥了一眼亮着绿屏的手机，并没有去理会。

　　“没事，不妨碍。你刚才要问我什么?”瞟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张惜文的眸间闪过几分冰冷晦暗。

　　斑驳的光影透过零星几片碎阴翳倾斜洒至主驾驶旁的车窗玻璃，穿过张惜文丛生睫翼洒下了一层阴影，让人看不见张惜文的眼神，看不清也捉摸不透。

　　栾敏杰还是一如既往地那副元气十足的模样，冲着张惜文笑了笑，告了别后就下了车。张惜文看着背对着自己一路小跑着奔向RE-BIRTH一号店的栾敏杰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静地凝视着车窗外的一切风景。

　　张惜文凌玉般的指尖轻轻叩着方向盘，清脆的手机铃声却又再次无序地响起，张惜文没有说话，扫了一眼显示的来电号码，又过了十秒左右才接起了电话。

　　“张惜文女士，你想怎么样？那公开信是不是你递出的?你这样的行为对于我们整个新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作为Arlo先生的秘书，从对我们双方都好的角度出发，你最好把你所做的行为都澄清！——”不出所料，电话那头传来了略有耳熟的男声，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但不难听出对方已然勃然大怒的语气。

　　张惜文微微侧头思忖了一会儿，才发出笑吟吟的声音，说道：
　　“语气这么冲，果然是新特啊，我都没和你们合作，我也不是你们签约的旗下设计师，你们这个要求对我一个陌生人而言来说，合适么？”电话那头的男声滞了一滞，“张女士你搞清楚，之前是你求着和我们合作的，你说你想和Arlo编辑合作，是你说你想让你的设计作品登在杂志上的，这期的MADAMN涨幅本来处于一个很乐观的趋势上，你这么一搞，现在时尚杂志的有关媒体都把舆论放在这个杂志上了!你是想红想出名了？”

　　小王用来者不善的语气喋喋不休了一大段话，电话这头的张惜文也只是轻声咳了几下，淡淡地说道:“我看您是误会了，我之前费了很大精力和你们Arlo编辑谈判，只是因为我想让我的作品得到大众的肯定。况且，”张惜文的嘴角噙起一丝看戏般的弧度，

　　“难道你们没有从中获利吗？我区区一个无名无利的人，能掀起多大的舆论？而且舆论的关注点不应该是我，也不是‘白诋青’这个名分，而是你们新特时尚部门吧。”张惜文侧过头去，尚无心思地看了看车窗外还算好的风景，这样说道。

　　“如果我真的想出名，我就不会用化名了。王秘书，你难道不觉得‘白诋青’这个名字很好听么？”张惜文若有所思地嘁笑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嘈杂声似乎愈发混乱了，小王的声音突然消失，电话那头沉静了几秒，接下来贯彻了另一个冷清的声音。

　　“张小姐，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新特不会干涉你，我们也不会。”张惜文微微一怔，挑了挑眉，“啊，现在是陆先生接电话了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张惜文听不出其中是否含有愠怒，但也无所谓。

　　“但是作为MADAMN杂志的主编，我有责任明晰你的做法的动机，你为什么采取你所谓的‘自爆’呢，其实你不必无缘无故地给你自己的化身泼脏水。”

　　张惜文唇角扬起极淡薄的一丝弧度，“陆先生，我为由于我的一些举动对你们新特和你负责的MADAMN杂志或多或少产生的影响，向你道声不是。我确实是抄袭了，脏水都泼在我自己身上，你不用负责。”张惜文说这话的时候瞳孔里映着的只毫无颜色的阳光和往来穿梭的车流，“就这样吧，陆先生，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张惜文说完后利落地挂掉了电话，启动了车，踩住了油门，车子便融入了车潮，很快就找不见。车子穿过山林，路过崎岖不平的小道，碧蓝如洗的天空是澄静的，在天空的映衬下BLACK COVER的公司楼建筑显得竟是别具一格。

　　正倚靠在落地窗旁抽烟的周东城摁灭了烟头，仰着头望向这同一片天空，阴鸷地笑了笑。是嘴中吐出烟雾渐渐消散，周东城转头看向正伏案书桌前的南淮，南淮似乎也与周东城有极为默契的心灵感应，也抬眸温柔地看向周东城。

　　“想不到啊，张小姐真的是难得的人才啊，东城。”

　　“...但愿吧。”周东城又望向空中飞过的南归大雁。南淮有仔细地端详起MADAMN最新一期的杂志，张惜文以‘白诋青’为化名设计的服装款式虽说只在不足两页的空间中占最不显眼的位置，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服装设计款式，而是一段长段落文字。南淮轻轻捂住嘴，意味深长地笑了。

　　“东城，张小姐也是一位文学造诣很高的人才呢，我很想和张小姐一起工作。”南淮合上杂志，周东城慢慢踱步走向南淮，直至站在南淮眼前，周东城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这时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操。”周东城低声嘁了一嘴，南淮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略微提高了声音：“张小姐，请进。”随着门开，张惜文有条不紊地走了进来，她这次已全然没有第一次来的拘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难以接近的气场。张惜文径直走向了南淮，她先是面带微笑地朝着南淮点了点头，由于周东城挡在南淮身前，张惜文又变成皮笑肉不笑的一副模样。

　　“张小姐，您真的是非常厉害，我和东城都十分钦佩你。”南淮浅笑着望向张惜文。一旁站着的周东城没有回应，张惜文瞥了一眼南淮的书桌，上面放着最新一期MADAMN杂志，她也莞尔一笑，直接简洁明了的开口道：“我已经完成了贵公司交给我的考验了，我现在是贵公司的专属设计师了吗？”张惜文看向南淮，南淮杏花柳叶般的眉宇弯成一线，而周东城依旧带着耐人寻味的语气，有些不羁地说道：“没想到张小姐是心狠的一个人，真实令人诧异。”

　　张惜文瞥了一眼转着打火机的周东城，露出一个毫不避讳嘲讽意味的笑容。
　　“您见笑了，我怎么能比得上您二位心狠啊，毕竟代替我上交举报信的人物可是贵公司啊。”周东城脸色一僵，修长的本转着打火机的手指有一瞬间的滞空，接着翻开打火机盖，摁出一窜火焰。

　　“可以，厉害。”周东城勾了勾嘴角，再次走向窗边，点燃了烟。南淮则是笑吟吟地望着张惜文，柔声说道：“张小姐，我们不知道你是以何种方式能和Arlo先生达成合作的，但你成功把你设计的作品登载在他手下的杂志，确实是很让人佩服。”南淮抿了口茶，继续笑道，
　　“张小姐，你告知了我们你的化名，我们已经很惊喜了，没想到张小姐你竟然能够信任我们，还亲自撰写一封坦白信，交给了我们，”南淮抚了抚苍白无名指上的戒指，“看来张小姐还是对新特有一些感情在啊，不想亲自去做这种事情。”

　　张惜文只是沉默不语，南淮注意到张惜文的眸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是麻木。
　　“我想贵公司先前之所以想设置这个考验，就是以搞垮新特为长远目标吧，毕竟贵公司和新特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竞争对手，我想的不会有错吧。”南淮听闻，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惜文，她的余光看向周东城，而周东城正环抱着双臂，有几分怒目嗔视着张惜文。

　　“张小姐，你果然很聪明。所以我们能合作吗？张小姐的加入会使BLACK COVER更上一层楼的。”南淮抬眸，与张惜文对上了视线。
　　“我到目前为止，还不是个会这么轻易忘记初心的人。我想成为贵公司的签约设计师，是因为贵公司的时尚理念和我的一些观念有一些相似之处，所以我要达到的目的，希望贵公司能尽全力给予我帮助。”张惜文陡然凌厉，一双亮眸充斥着不容抗拒的情绪。南淮心中闪过一丝了然，接着含笑伸出双手，张惜文也礼貌地将手递了过去。

　　南淮握着张惜文的手，温和地轻喃道：“相关的合同稍后会有人转交给你，具体的细节周先生会帮助你，”南淮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侧过头去看向正抽着烟仰着脖子的周东城，示意他过来。周东城不急不缓地靠在南淮的桌子前，南淮抽出一只手，抚在周东城的手上。

　　“东城，张小姐以后就是我们的设计师了，你也一定很开心吧。”周东城则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皱起了眉头，竟有些厌恶地瞥了一眼张惜文，再就没有和张惜文有过任何眼神接触。张惜文只是当作周东城脑子有病，心理病得也不轻。

　　张惜文简单地抽回了手，冲着南淮礼貌说道：“我家中还有事，如果这里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明天我会准时来到这里上班的。”

　　周东城嘴角又勾起不屑的弧度，南淮则像是感同身受地体贴的点了点头，张惜文转身要走的时候，南淮平和的声音突然传来，

　　“张小姐，你的情感状况是...”周东城掏出了打火机，又开始转。张惜文凝思几秒，回头，“不方便告知。”张惜文淡然地看向二人，“我的情感状况有些特殊，而且涉及隐私。但是这些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这点你们放心。”随机，张惜文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野心勃勃从来不是贬义词，至少在张惜文这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