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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野趣 文案剧情回 ...

  •   修竹一手攥紧缰绳,另一手搂紧玉窗兰。

      马儿向西飞驰,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通惠河晖光粼粼,从玉窗兰眼前飞速掠过,风声呼呼,刺得玉窗兰耳朵发痛。

      她抱紧鞍桥,纵使浑身发颤,也不敢让修竹放慢速度。

      噪杂声逐渐远离,不知过了多久,马儿才缓缓停下来,玉窗兰扶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下马时双腿还在打战。

      四周绿树葱茏,草坡绵延,静得只有长风呼啸的声音。

      修竹挎着长弓下马,一手牵缰绳,跟着玉窗兰的步子往前走。

      羊肠小道上回荡着哒哒的马蹄声,沉默良久,玉窗兰才问:“你为什么不上船?”

      “担心你。”修竹毫不犹豫地答,“我和他们知会过了,他们在下个渡口等我。”

      “你也不怕耽误事儿?”

      “宁王在金陵,这趟差事,有我没我其实并无区别。”

      “你惯爱看低自己。”

      修竹沉默。

      玉窗兰停了步子,回头看向修竹:“那几个跳河的,是你的人吗?”

      “是,你放心,他们是我精挑细选的护卫,一定能把妹娘救上来的。”

      玉窗兰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抱住马鞍,翻身上马:“那就赶紧走吧,下个渡口在哪里?”

      “我识路,这就带你去。”

      修竹上马,握住缰绳,一双手臂虚虚环抱住玉窗兰,他嗅到熟悉的泽兰香,试探着收紧手臂,最后将玉窗兰整个拥入怀中。

      “窗儿……窗儿……”

      他忘情地低唤她的名字,温热吐息拂过她的耳畔,玉窗兰的心好似也被修竹的手攥紧,她抓住他的手腕挣了挣,把眼眶中打转的泪挣了下来。

      泪水滴在她的手背上,玉窗兰赶紧抹净:“放手。”

      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修竹心跳愈烈,搂得愈紧:“我带你离开这里,咱们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好不好?”

      玉窗兰何尝不想过自在的日子?但与他许下的那些山盟海誓全被时间冲刷干净了,她与他再无可能。

      玉窗兰平复好心绪,冷声道:“你若是正人君子,现在就不该趁人之危,你再不驱马,我就自己走过去了。”

      修竹蹭蹭她的脖颈:“窗儿,我不想当正人君子,也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玉窗兰没了耐心,学着他方才的模样一夹马肚,白马长啸一声,脚下尘土飞扬,修竹立即握紧缰绳,踩稳马镫。

      “窗儿你疯了?!”

      “谁让你这么啰嗦!”

      “你——”

      咻地一下,长箭破空声擦过修竹耳畔,止住了他的话头。

      玉窗兰心中一紧,抬头看去。

      层层枝叶掠过眼前,左侧坡上小道,一匹枣红马从掩映的草木间现身。

      马上那人一袭墨绿蟒纹曳撒,正搭紧弓箭,箭尖正对玉窗兰的眼。

      修竹反应极快,当即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又是咻地一声,羽箭打掉玉窗兰髻上素钗,震得她头皮发麻,玉窗兰有一瞬头晕目眩,须臾恢复神智,抓紧身侧修竹的手腕。

      山野间回荡着马蹄声,玉窗兰细细分辨,察觉傅启户并未追上来,她心中生疑,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驰出几里路,目之所及一片翠绿,只余风声沙沙。

      修竹瞥见一条山间野路,驱马沿路而行。

      四周极静,修竹一颗心稍稍松驰了些,然而不过二里,苍翠间忽然晃过一抹红影,那匹枣红马又出现在了右侧坡道上。

      修竹似遭重锤,脑中一片空白。

      简直神出鬼没!

      他是抄了哪条道赶在他前头的?

      余念未消,修竹右膝一麻,痛感直击天灵盖。

      他摇晃两下,只觉天旋地转,最后被黑暗吞没。

      “修竹!”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修竹昏迷前奋力挣开她的手,才不让她同自己一起坠马。

      玉窗兰只能握紧缰绳,却不知如何让马停步,她学着修竹的模样尝试一勒,身下白马反倒跑得更快。

      玉窗兰惊声尖叫,心道这回必定小命不保。未及她反应,玉窗兰忽然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量拽离马背。

      她吓得花容失色,身子却稳稳落入那个带着淡淡清酒气的怀抱中,玉窗兰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听得头顶一声轻笑。

      “怕了?”傅启户一手握缰绳,一手揽她的腰,“这就是你看中的男人?自己护不住,还能护你?”

      玉窗兰不敢说话,身下枣红马疾驰,时不时飞越野路上的石子,她面色苍白,紧紧搂住他的腰,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傅启户带着她疾驰许久,感觉到她身体绷直,越搂越紧,堵在心里的一团火渐渐熄灭。

      马儿一声长鸣,停了下来。

      身下不颠簸了,玉窗兰怦怦乱跳的心脏也渐渐平息,涔涔冷汗后知后觉沾湿鬓角。

      傅启户摩挲她的脸颊,像在摆弄一株被风雨摧残的小雪素,她抿紧唇,逼自己忽略他动作中刻意的嘲弄,一动不动任他抚摸。

      “娘娘的戏不是演得挺好?怎么就要逃呢?”傅启户吻她的脸颊,薄唇滑向她的脖颈,下巴触到她的衣襟,他不满地皱眉,“这粗布麻衣,娘娘也受得了。”

      作势要给她脱下,玉窗兰忽然曲肘一撞,挣脱他的桎梏就要跳下马去。

      傅启户避开她的攻击,立刻勒紧缰绳,枣红马撒开腿,逼得玉窗兰惊叫一声,不得不转回身缩进他怀里。

      “跑什么?”心火骤燃,他逼她侧躺在怀里,只伸出一只手臂让她稳住身形,“娘娘,戏没演完,你走不得。”

      玉窗兰紧紧攀附他的手臂,攥住曳撒的衣角,她还不想死,她要同妹娘远离皇城,她们要到金陵去。

      这个念头如藤蔓般死死缠住她,她亦拼尽全力,如藤蔓般紧紧攀附这个男人。

      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只管自己爽快,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玉窗兰方才跳马逃脱的举动让傅启户极其不悦,他环顾四周,见山野青翠,树茂风凉,心底恶念逐渐凝结。

      他勒停马,扶着她的腰让她半坐起来。

      玉窗兰惊魂未定,只觉腰间一紧,耳垂一热,傅启户揽紧她,低声问:“娘娘还记得那话本里的山林野趣?”

      玉窗兰闻言一愣,寒凉登时窜遍全身:“不记得了,我跟掌印回宫就是,咱们回去!”

      “迟了!”

      傅启户将她打横抱起,翻身下马。

      马儿嘶鸣,蹄子乱踏,傅启户斜眼一瞥,见玉窗兰紧紧抓住缰绳,把枣红马拽得趔趄几步。

      傅启户并未制止,抱着她跨过矮木丛,径直往林子深处去。

      怀中玉窗兰拼命挣扎,身后枣红马嘶鸣不止,傅启户寻到一块绵软的青草地,将玉窗兰按入其中。

      “不要,不要!放过我吧!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可以。”傅启户一手抓住她两手手腕,禁锢在她头顶上,“我怎么做都容不得你置喙。”

      她躺在草地上,像被捞出水按上砧板的活鱼,绝望地等待尖刀劈开她的身子。

      玉窗兰眼睁睁看他撕扯自己的粗布麻衣,看他眼底的怒火愈烧愈烈。

      她求他冷静,向他讨饶,可傅启户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眼里爬满血丝,像山林间毫无人性的精怪,正蛮横地撕咬玉窗兰的血肉。

      “修竹方才搂着你不放,你一动不动任他亲近,怎么碰到我,你就是这副模样?”傅启户越说越气,怒意实在无法压制,“你还说不是余情未了!你这么喜欢用身子报恩,若我不将他射下马,现在与你抵死缠绵的人就是他了吧!”

      滋啦。

      粗衣被撕裂,瓷白的肩膀裸.露在外。

      他双眸赤红,俯下身子,咬得玉窗兰痛呼出声。

      “不要,不要!姑姑!姑姑救我!”

      傅启户忽然僵住了。

      这声呼唤如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傅启户的心火。

      方才他被玉窗兰气疯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狠狠磋磨她,让她知道背着自己私奔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求饶、哭喊,他都不许自己理会,她敢逃,就理应承担后果。

      可现在,她唤了妹娘。

      傅启户曾掌刑罚,知晓死刑犯惊惧时,口中都会下意识呼唤至亲,就像现在的玉窗兰。

      傅启户直起身子,低头看她。

      她青丝凌乱,面上泪痕纵横,所着粗衣更是被傅启户撕得七零八落。

      她是被暴风雨摧残的小雪素,这场暴风雨正是他傅启户带来的。

      傅启户忽然心慌。

      他急忙整理好她的衣裳,将这个不断抽噎的可怜人抱起来拥入怀中。

      他一遍遍梳理她蓬乱的乌发,无声抚慰这枝娇弱不堪的小雪素,胸腔传来剧烈的心跳,也不知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良久,玉窗兰擦净泪水,停止抽噎。

      她轻轻挣开他,揉揉后腰,杏眸顶着红肿,挂着泪珠,凄然望他:“硌着了,好疼。”

      像是被猫爪子挠了心,傅启户心尖一颤。

      他瞧见那块拳头大的石块,搂着她俯下身,似替她报复般狠狠扫开它。

      “硌到哪里了?我看看。”

      他直起身子,忽觉脸颊多了抹温热,蜻蜓点水,仿若错觉。

      傅启户一怔,就见玉窗兰浅浅笑着,讨好着凑上前,轻轻啜吻他的唇角。

      心头上笼罩的阴霾瞬间消散,傅启户心中竟起了雀跃。他压下紊乱的心跳,试探着回吻,终是无法忍耐,按住她的后脑含住她的唇。

      玉窗兰揽住他的脖颈,引着他倒回那片柔软厚实的青草地。

      她一手滑入他的后襟,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诱得他喘息愈重,让他不自觉滑向失控的边缘。

      滚烫呼吸拂过她的脖颈,玉窗兰缓缓睁开眼。

      一只手游刃有余地引诱他坠入深渊,另一只手悄悄下滑,抓住了那块拳头大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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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