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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喂酒 娘娘第一次 ...

  •   同妹娘约好的日子到了。

      这日傅启户照常去奉天门,玉窗兰只用一刻钟就打发走了教习女官。

      “铁姑。”玉窗兰将她唤来,拿起轻罗小扇不满地扇了扇,“你去取些冰块来。”

      铁姑疑惑:“昨夜才下过雨,今儿也不热呀。”

      玉窗兰道:“本宫至阳之体,怕热。”

      “哦……”铁姑转过身,犹豫片刻又转回来,“娘娘日后还是少提这个,民间有言,至阳之体恰恰意味着世代贫寒,若无意被哪个多舌的宫人听到……”

      “知道啦,方才本宫不过随口胡诌,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这词儿还是她昨夜从傅启户那儿学来的,夜里亲热时他浑身滚烫,玉窗兰打趣他是不是才从火炉里滚过一遭,他说自己是至阳之体,专为娘娘暖床。

      玉窗兰笑话他,冬天暖床还好说,等过了大暑,她就一脚把他这具至阳之体踹下床去。

      傅启户与她缠得更紧。

      “看来是咱家学艺不精,娘娘竟还有力气嘲弄咱家。”

      “娘娘尽管说吧,等咱家请来的先生们到了,娘娘就说不得了。”

      傅启户等不到它们了,昨夜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夜。

      玉窗兰挺喜欢他的身子,昨夜趁乱摸了几把,把傅启户燎得浑身燥热,她紧紧搂住他,深深吻上去,暗暗记住了他身上的清酒气。

      她好像有一点点喜欢傅启户,但或许只是喜欢他的身子,傅启户其实对她还不错,可惜她不喜欢宫里的生活。

      玉窗兰今天就要离开这里,所以要支开铁姑,她挥挥手,赶紧把铁姑打发走。

      待她走出宫门,玉窗兰赶紧回到东间,从床底下扒拉出藏匿许久的小包袱,她兴奋地拍了拍,提起裙摆跨过门槛。

      “嫂嫂——”

      一只脚才过门槛,又被那平地一声吼吓退回去,玉窗兰赶紧把包袱塞到门后,歪头往外探。

      启祥宫的侍卫没有拦叶冰,她径直走进来了,她依旧提着那只小药箱,上前向玉窗兰见礼。

      “我方才遇到铁姑了,她说您身子不适,我顺道来看看。”

      玉窗兰道:“取个冰块而已,本宫能有什么大碍?”

      “有没有大碍,还得看看才知道。”

      叶冰小心翼翼地搀着玉窗兰,坐在廊间美人靠上,手指搭上玉窗兰手腕。她反复探了几次,才松开玉窗兰的手。

      “嫂嫂夜里可有难眠之况?”

      “有。”

      被你义兄折腾的。

      “夜里难眠,容易心情躁郁,心情躁郁,易致浑身燥热。”

      玉窗兰:“……”

      她着实佩服叶冰,不用自己寻借口,叶冰自有一套打圆场的说辞。

      “照叶娘子的说法,症结应该不在本宫身上,而在你义兄身上。”

      叶冰一脸疑惑。

      玉窗兰掩唇而笑:“你帮个忙,劝你义兄早些歇息,他白日如此忙碌,夜里若再折腾,当心次日没精神处理政事,被有心之人抓把柄。”

      叶冰面色一红,垂眸连连点头,她嗫嚅几下,才开口道:“义兄并非纵欲之人,怎么会……”

      “叶娘子的意思是,错仍在本宫?”

      “倒也不是。”

      他们二人的事,她一个当义妹的本不好置喙,可玉窗兰登位在即,傅启户又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她据为己有?

      不行,她一定要劝上一劝。

      思及此,叶冰抱起她的小药箱,与玉窗兰道别:“我会帮嫂嫂劝劝义兄,这样的话,也请嫂嫂不要同旁人说起。”

      玉窗兰只是笑:“叶娘子不是自己人嘛,本宫有分寸。”

      叶冰告退,她左脚踢右脚,差点把自己踢出宫门,玉窗兰瞧见她落荒而逃般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羡慕啊,叶冰同她一般大,十六岁的年纪,就该这么单纯。

      玉窗兰微微感慨,从门后取出小包袱,钻进了明间。

      她轻轻掩门,没有上锁,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韘,放在了书案上。

      随后,她朝博古架后走去。

      她伸长胳膊,探向博古架与白墙之间的缝隙,那儿有道机关,能打开案台下的密道。

      那日修家人搜宫,铁姑惊慌之下撞到了博古架,好在博古架上并无骨董,没撞出碎裂声,倒撞出了轻微的嘎吱声响。

      就在那个时候,玉窗兰发现了书案下的秘密。

      密道一出现,玉窗兰就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皇宫果然是个时时要人命的地方,不然不会有这种逃命用的地道。

      书案下传来嘎吱声响,玉窗兰的心怦怦直跳,声音停止的下一瞬,她迫不及待地抱起小包袱,走出博古架。

      吱呀。

      一道天光从门缝射入,玉窗兰霎时怔住。

      蟒纹衣袍从门缝探入的瞬间,玉窗兰矮身缩到了博古架后。

      傅启户回来了,他一手提酒壶,一手捧票拟,径直往书案去。

      玉窗兰的心快要跳出胸腔,她眼睁睁看着他坐上圈椅,拿起朱砂墨条研墨。

      密道口已开,傅启户只须稍稍低头就能看到。

      玉窗兰手心冒汗,疯狂思索对策,开启的密道口一旦被发现,玉窗兰怕是这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她甚至想到自己会因为发现机密而亡,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妹娘也会因等待她而耽误逃命的好时机,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她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淙淙水声涌入玉窗兰的耳朵,她偷眼望去,见傅启户替自己斟了杯酒,玉窗兰灵光一闪,慌忙摸索袖中物什,待触到那枚小纸包,她才松了口气。

      傅启户好像看累了,他喝了杯酒,深吸一口气,脖颈微微后仰,玉窗兰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当即捂住他的眼。

      她发出一声轻笑,见傅启户唇角轻勾,他慢悠悠地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前一拽,玉窗兰一个旋身,坐在了他的怀里。

      “郎——”

      未等她反应,傅启户按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下去。

      梨花白的香气萦绕于唇齿间,傅启户牢牢箍住玉窗兰,让她避无可避。

      这个吻如攻城略地,将她困于战火之中,玉窗兰也似喝了点小酒,脑袋晕乎乎地发热。

      吻毕,傅启户直起身,看向怀中面色酡红的玉窗兰,她身子发软,眸光涣散,长睫扑簌如蝶,双唇鲜红水润。

      像一株微雨浸润过的小雪素。

      傅启户让她半倚在自己怀中,低声道:“娘娘终于现身了。”

      玉窗兰心头一惊,瞬间回神。

      原来傅启户早就发现她藏在这里。

      心里一阵后怕,玉窗兰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衣襟前:“郎君不问问奴家为何会在这里?”

      傅启户转转指间玉韘,轻声道:“只要娘娘留在启祥宫,去哪儿都无须让咱家知晓。”

      玉窗兰摩挲他指上的丹色玉韘,玉韘遮得住他的厚茧,却遮不住指上青筋。

      恰如红绫缚青龙,蓬勃之力蓄势待发。

      他也摩挲那枚玉韘,轻笑道:“谢娘娘赏赐。”

      玉窗兰错开眼,脑袋蹭蹭他的脖颈:“郎君怎么回得这么早?”

      “咱家正巧见到铁姑,铁姑说娘娘自称至阳之体,雨后天还需冰块降热,咱家正纳闷,路上又遇叶冰,她说您身子并无大碍,却托她来转告咱家,让咱家切勿扰娘娘歇息。”傅启户托起玉窗兰的下巴,桃眸中漾起点点春水,“娘娘怨咱家,直说便是,您唤咱家一声,咱家无论如何都会回到您身边。”

      玉窗兰听得眼皮直跳,却强自维持一抹笑容,自己不过信口胡说,怎么就把傅启户说回来了?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玉窗兰别开脸,躲过他灼灼的目光,伸手取来那只开了盖的小酒壶:“难怪您特地备了酒,原是知晓奴家藏在这里。”

      傅启户轻抚她的脸颊:“咱家还以为自己猜错了,见娘娘在明间,就知晓自己猜对了。”

      玉窗兰沉默许久。

      闲杂人等不可进明间是死规矩,傅启户也从未下达过允许玉窗兰进来的命令。

      在傅启户看来,玉窗兰该是知晓这个规矩的,那她趁他不在时硬闯明间,落在傅启户眼里,就成了利用规则试探他的心意,试探他会不会为她打破规矩。

      玉窗兰暗暗抓紧了衣摆,心里狠狠唾骂了傅启户几句,面上却只能佯作羞怯,钻进傅启户怀里。

      片刻后,她直起身子,脉脉地看了傅启户一眼,她跨坐在他身上,环住他的脖颈吻上去。

      玉窗兰在他背后取出药纸,悄悄展开,将迷药撒入酒壶。

      还未撒尽,傅启户忽然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上书案。

      一点清酒溅上她的云袖,玉窗兰当即甩掉那张药纸。

      “等等!”她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抵开些许,“酒都带来了,何不助助兴?”

      傅启户一愣,桃眸里的春水涟漪又起:“您喂咱家。”

      玉窗兰也是一愣。

      傅启户将酒壶推给她:“娘娘第一次怎么喂,现在就怎么喂。”

      玉窗兰目瞪口呆,傅启户开荤后脸皮越来越厚,想必先前的君子做派全是装出来的。

      转念一想,心里又咯噔一下。

      方才她的动作是不是太明显,被傅启户察觉了?

      完了,玉窗兰的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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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