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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指点 你是做了妻 ...

  •   “掌印,您看……”

      阿满小声提醒他,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傅启户走到木门前,远远瞧见母女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又将踏过门槛的脚收了回来。

      “罢了,就在这儿等着。”

      玉窗兰泪如决堤,难以自抑,她像风雨里摇曳的兰花,随时会被自己的泪水淹没。

      妹娘搂着她,任衣襟濡湿,也只是用针疤遍布的手一遍遍抚摸玉窗兰的发顶。

      她抬头,瞧见了门外的傅启户:“窗儿,外头那个就是你跟的男人吗?”

      玉窗兰一怔,悄悄往后瞥了一眼:“他们……他们是怎么同你说的?”

      “他们说,你把我赎回来了,让我在这儿好好过日子。”

      玉窗兰沉默下来,抽噎声渐渐停了。

      妹娘松开玉窗兰,双手抚过她身上的衣裳:“这么好的衣裳,你是做了妻,还是给人家当妾?”

      玉窗兰吸吸鼻子,噗嗤一笑:“姑姑取笑我呢,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人家的妻?”

      妹娘越过玉窗兰,细细打量门外的傅启户:“好模样,他待你可好?”

      玉窗兰点点头。

      “也是,你穿得好,还圆润了些,一看便知他待你不错。”妹娘面色复杂,轻轻托起玉窗兰的脸,抚过她的眉头,“可是窗儿,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玉窗兰躲过她的手,避开她的问题:“姑姑,我拿到了你的绣帕,不小心弄脏还蹭掉了丝线,你洗洗再补,成吗?”

      她取出那方绣帕,塞进妹娘手里:“记得,一定要洗干净。”

      妹娘面露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傅启户是趁暇出宫的,玉窗兰不能耽搁太久,她与妹娘道别,刚转身,云袖就被妹娘扯住。

      “窗儿。”妹娘似在心里挣扎许久才道,“你是妾,他却对你这般好,你……要当心。”

      她转了话头,又道:“他现在若是真心待你好,你就报了他的恩,往后都不欠他的。”

      玉窗兰愣了愣,沉默片刻后点头:“知道了。”

      她坐上了离开宣北坊的马车,过了许久,双眼还是肿得厉害。

      傅启户继续拿着朱笔批红,留足时间让她慢慢缓过来。

      他正凝眉看票拟,一双手忽然从后边环过他的腰,紧接着肩膀一沉,茸发蹭过他的脖颈。

      “郎君,奴家想多看看妹娘,您过几日再送奴家去,好不好?”

      “嗯。”泽兰香在他鼻间萦绕,若有似无地挑逗着他,傅启户稍稍别过脸,平声道,“学好礼仪,就带娘娘去。”

      玉窗兰搂得更紧,一只手缓缓往上,触到他愈发强烈的心跳:“那郎君今晚到临翠亭来,帮奴家指点指点?可好?”

      她的声音柔如软绸,拂过傅启户的耳朵,唤醒他隆隆的心跳。

      傅启户深吸一口气,按住覆在他心口上的柔荑。

      良久才道一声:“好。”

      *

      夜里起了一阵风。

      风吹落满树梨花,吹干青石板缝里的雨渍,吹来临翠亭里袅袅的月琴声。

      傅启户处理完票拟,着阿汨送上司礼监,自己循着月琴声去了临翠亭。这缕琴声好似带了钩子,傅启户回过神时,他已身至临翠亭中。

      夜里天凉,她却只穿层薄纱,纱衣柔柔裹住她的身躯,显得她单薄又惹怜。

      玉窗兰坐在石桌上,她放下月琴,双手后撑,鞋尖勾住他腰间玉带,将他引到自己面前。

      她捧起他的脸,柔媚的目光描摹这张俊朗的面孔,欣赏够了,她便柔柔一笑,缓缓凑上前去。

      平日没见傅启户喝什么酒,也不知他身上这股淡淡的清酒气是从哪儿来的,玉窗兰轻轻点吻,感觉到他微凉的面颊渐渐发烫,心道今夜拿下傅启户,已不是什么难事。

      岂料余念未消,玉窗兰双肩一痛,傅启户掐紧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些许,玉窗兰抬眼看他,竟见他神色如常,好似心无波澜。

      只是他的面颊确是泛了红。

      “娘娘不是让咱家指点礼仪?”他托住她的腰,把她抱下石桌,“来吧。”

      又是这副正人君子的作派,玉窗兰无奈,将今日女官所授礼仪循规蹈矩做了一遍,抬眼见傅启户笑容清隽,便知自己并无差错。

      傅启户很满意,朝玉窗兰伸出手,玉窗兰把手搭上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启户拽进怀里。

      清酒气与泽兰香密密纠缠,傅启户低头,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娘娘没听过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

      “偷不如偷不到。”玉窗兰接道,“可是郎君,您试过吗?”

      柔荑不老实地攀上去,视线随着手指滑过他凌厉的下颌:“连滋味都不知晓,哪里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傅启户捉住她的手,团在自己掌心里:“为什么想要?”

      “奴家喜欢郎君。”

      “娘娘没说实话。”

      “就是喜欢,奴家见过那么多男人,无人比郎君更俊朗。”

      “所以娘娘并不喜欢咱家。”

      “这怎么不算喜欢了?”

      傅启户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娘娘当初中意修郎君,也是因为他生得俊朗吗?”

      玉窗兰浑身一僵。

      傅启户感受到她的僵硬,脸色瞬间暗下来:“胭脂胡同接待过不少官员,对吗?”

      玉窗兰触及他深潭般的眸子,不敢应声。

      “娘娘要将咱家与他们相提并论,对吗?”

      电光石火间,玉窗兰明白了傅启户愠怒的原因,进宫前她就知晓傅启户这个人,有关他的消息几乎是从来胭脂胡同消遣的官儿那里听到的,诚然,他们不会说傅启户的好话。

      那些官儿敢来胭脂胡同,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人,玉窗兰曾想过,他们嘴里议论的人还真不一定是坏人,反正是一辈子见不到的贵人,玉窗兰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造化弄人,她这辈子居然能进宫,还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瘟神。

      “郎君这话是瞧不起自己,奴家又没收郎君的银子,怎么就同那些男人相提并论了?”

      话毕,傅启户的脸色却更沉了。

      他猛地攥住玉窗兰的手:“有了银子,娘娘什么都能给,对不对?”

      玉窗兰被他吓一跳,她转转手腕,腕间却红得更快。

      “我还没到那个地步,放手!”

      “那你同修竹是怎么回事?旧情未了,妄图私奔?”

      “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

      玉窗兰挣脱他的手,后退两步揉揉手腕,抬起眼时,她瞧见傅启户背过身去,似乎在缓和情绪。

      傅启户之前再不过也只是喜怒形于色,这次竟有了失控的倾向,玉窗兰不敢再多言,缩在小亭一角做起了鹌鹑。

      良久,亭纱不再飘拂,傅启户也平复了心绪,他转身坐回石凳:“弹首曲子给我听吧。”

      紧绷的弦缓缓松开,玉窗兰二话不说拿起月琴,还没坐回去,傅启户就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

      铮地一声轻响,心弦与琴弦同时绷紧,玉窗兰侧坐在他腿上,被他搂紧了腰肢。

      “弹吧。”

      玉窗兰不敢忤逆,调好琴弦便弹起曲子,她弹得屏气凝神,只因傅启户时而皱眉,时而阖目,面上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曲毕,傅启户阖眸不言,玉窗兰拿不定主意,又弹了一曲。

      就这样一曲接一曲,直到傅启户睁开眼睛。

      “娘娘也是傻了,弹疼了都不知道停下。”傅启户托起她的手,抚过她的纤指,“叶冰送了新药来,回去后咱家帮您涂好。”

      他拿过月琴,将它搁置在地,再如往常般将玉窗兰打横抱起。

      玉窗兰伸出手,却连琴颈都没抓住:“奴家的月琴……”

      “竟没有任何事物,能比娘娘的月琴宝贝。”傅启户搂紧她,径直踏出小亭,“这点小事,交给铁姑去做吧。”

      *

      姜沁圆又来找麻烦了。

      不过,她找的是傅启户的麻烦。

      她把傅启户约去了练武场,说要和他比试骑马射箭,玉窗兰还没见过这阵仗,赶紧让阿淮备上小轿,去练武场凑热闹。

      玉窗兰赶到练武场时,正撞见他们二人绕着场地射靶子。

      傅启户头戴直檐大帽,身穿玄色曳撒,马背颠簸,他却坐得稳当,不过一抬手一搭箭的功夫,前方三丈外的靶心就多了一支羽箭。

      练武场上适时地响起欢呼声,两匹马一前一后呼啸而过,往下一个目标而去。

      玉窗兰盯着傅启户的背影,见他一手握缰绳,一手挎长弓,竟是一副飞奔上战场的架势,玉窗兰从未见过傅启户这般模样,想想他平日性子温润,不了解他的人定当他只是个文弱书生。

      傅启户再次正中靶心,场上欢呼更甚,玉窗兰看他毫不费力地跑了一圈,心道此次比试根本就是毫无悬念。

      箭囊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羽箭,傅启户将它取出来。

      玉窗兰错眼间,忽然看到姜沁圆也取出最后一箭,箭头微转,竟对准了前面的傅启户。

      她心里一咯噔,倏地坐直。

      “傅启户小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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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