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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威胁 咱家会一直 ...

  •   启祥宫里传来尖叫,傅启户才抵宫门,就见几个官员被门槛绊倒,交叠着摔出来。

      傅启户抬手止住轿子,停在他们身后。

      几个官员惊魂未定,一时半会儿没发现傅启户。

      “明间看着那么干净,哪里来的阴沟老鼠?”

      “脏死了,净往咱们衣服里钻!”

      “管好你的嘴,这身衣服要还的!若是被大人们知道爬过老鼠,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哪只阴沟老鼠这么在乎自己的衣裳?”

      冷冰冰的问话在几道咒骂声中炸开,那三人怔了怔,终于注意到了轿上的傅启户。

      暖光笼罩傅启户,使其如披黄袍,他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如天人降临,风骤静。

      像皇帝。

      这个念头一出来,几人瞬间屏住呼吸,他们悄然交换眼神,转身拔腿就跑。

      傅启户眯着眼,看他们逃到宫巷尽头,没入转角后又被拎着后领拖回他面前。

      几个人面露恐慌,闭上眼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傅启户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背后的人给足了银子。

      这些人肯定守口如瓶,但说来也巧,傅启户最会撬硬嘴巴。

      “选一个出来吧。”

      几人面面相觑。

      “他全家代你们死。”

      傅启户挥挥手,轿子继续往启祥宫中去。

      他径直踏进明间,嘴里唤着娘娘,然而屋里一丝声音也无。

      傅启户侧耳细听,终于捕捉到了内间床底的一丝动静。

      他蹲下身子,好言好语地把玉窗兰哄出来,看清她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脸色十分不好看。

      柔滑的绸缎沾染灰尘,湿漉漉黏在裙角衣襟上,她的脸颊、鬓发、头巾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黑泥,像不小心在潮湿的泥地里滑了一跤。

      傅启户上下打量,心里有了计较:“娘娘钻哪儿去了?”

      “铁姑刚冲地,床底下还没干。”

      “铁姑哪儿去了?”

      “跳窗跑了,她动作比奴家快。”

      傅启户面色不变,心下暗忖,玉窗兰现在撒起谎来不带思考,是笃定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吗?

      他往前几步,把玉窗兰逼到他的阴影之下:“娘娘,咱家不喜欢撒谎的人。”

      他的声音凉飕飕的,顺着玉窗兰的背脊往下窜,玉窗兰有些发怵,别过脸道:“你不信就自己下去看看。”

      傅启户是不会亲自钻床底的,他唤来阿汨,让他钻进去看看。

      阿汨片刻后出来,也同玉窗兰一般沾了星星点点的黑泥,他也说床底潮湿,像是冲地未干。

      玉窗兰登时委屈起来,转身踏出门槛,傅启户却对此依旧存疑。

      他看了眼阿汨,瞥了眼外间,阿汨会意,立刻赶到书案那儿去。

      明间动静不小,“洗劫”的声音比那几个不速之客大上许多,玉窗兰抱着月琴躺在摇椅上,悠哉游哉地拨弄琴弦,直到明间彻底安静下来。

      她前后摇晃,阖眸享受阳光,听背后隔扇吱呀,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积压在肩窝里的酸痛全部揉开,傅启户来到阳光下,连声音都清亮几分:“这几日娘娘受累,咱家送您到承乾宫歇息吧。”

      “左右都在宫里,去哪儿不一样?”

      “宁王快回来了,娘娘留在这里不安全。”

      玉窗兰嗤道:“王爷不就是皇爷的弟弟?我这个做嫂子的,躲叔叔做什么呢?”

      肩膀上的手停下来,寒意从手掌传入肺腑,玉窗兰掌心濡湿,阖眸静待回音。

      轻笑声从她头顶传来,傅启户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好消息果然都爱越过咱家,直接往娘娘手里飞,是哪个爱邀功的,背着咱家往娘娘跟前凑?”

      玉窗兰不答反问:“既是好消息,掌印为何不愿亲口告知?”

      “娘娘何时知晓的?”

      “掌印原本打算何时告诉我?太子登基那天吗?”

      傅启户不说话了,玉窗兰察觉到了他的不耐,但她不怕,方才那些人说了,傅启户要送她去当太后,既如此,他就伤不得她。

      玉窗兰心里憋不住事儿,何况这么一件大事,她深知自己配不上那个位置,一旦坐上,怕是离死不远了。

      她抓住傅启户就是为了活,现在傅启户反倒要送她去死,玉正虎玉叶莲江帆傅启户,宫里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咱家明白了。”

      玉窗兰回了思绪,一脸莫名:“你明白什么了?”

      “阿汨,出去问问那些人选出来了吗?不管选没选出来,先割了他们的舌头!”

      “是。”

      玉窗兰倏地坐直:“他们不是你的人,你也不怕他们的主子怪罪?”

      傅启户嘴角勾着,眼却是冷的:“娘娘非愚笨之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应当有一杆秤。”

      院里的花树扑簌簌抖起来,暖风携着惨叫与血气钻入玉窗兰的耳鼻,她从摇椅上站起,又被傅启户按着双肩坐回去。

      傅启户钳住她,俯下身凑近她耳畔:“这天正暖和,娘娘该好好享受才是。”

      那日冷宫里的哭嚎又在她脑海里盘旋,惨叫化为两支羽箭,直朝她面门袭来。

      玉窗兰浑身一颤,猛地挣脱傅启户,跑到那棵花树下干呕起来。

      胸腔里闷着一股气,堵到她两眼发黑,手边出现一杯茶盏,她赶紧抓来囫囵喝下。

      茶香钻入心底,渐渐冲散满腔郁闷,玉窗兰弯腰抚心口,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直起身,才见傅启户一手托茶盏,正冷冷地看着她,玉窗兰扶着树干倒退几步,转身撒腿就跑。

      腰间一紧,她整个人往后一倒,摔进傅启户怀中。

      这一次,傅启户没有放过她。

      “只要娘娘乖乖听话,咱家会一直宠着娘娘,惯着娘娘。”他缱绻的声音里饱含威胁,“可若娘娘琵琶别抱……”

      玉窗兰感觉到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忙道:“奴家是弹月琴的,不抱琵琶!”

      腰间的手松了些,傅启户叹道:“有娘娘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

      身后传来搁置茶盏的声响,耳后窸窣声起,一颗丝窝虎眼糖出现在她面前。

      玉窗兰像得了颗耗子药,阖上眼,视死如归般要接过去,傅启户却避开她的手,将糖径直递到她的唇边。

      她只能就着傅启户的手,将那颗糖含入嘴里。

      他的手指忽轻忽重地磨过她的唇瓣:“甜吗?”

      “……嗯。”

      傅启户紧紧搂住她,轻轻蹭过她的脖颈,贪恋她衣上淡淡的泽兰香:“这糖甜味正浓,含一颗,娘娘就能欢喜了。”

      *

      又有人来找玉窗兰的麻烦了。

      这人不是妃嫔,但她说,自己离妃嫔不远了。

      她站得笔挺挺的,和当初玉窗兰初学宫仪时一模一样。

      玉窗兰正在院中擦月琴,这女子就站在她身侧,她倨傲又僵硬地用下巴看人,企图在气势上压倒玉窗兰。

      玉窗兰的目光却聚集在月琴琴弦上:“敢问姜娘子芳龄?”

      “十九。”

      “乾儿才三岁,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做童养媳的。”

      姜沁圆冷哼一声:“大姐当了太妃,本小姐若去做朱品乾的妃子,咱们姐妹就要成婆媳了,这可使不得。”

      姜沁圆的大姐就是姜巧鸣,那日傅启户连杀两人,把江帆吓得疯疯癫癫,姜巧鸣亦目睹一切,却也只是郁郁不出门,三日不到就恢复如初了。

      江帆无法料理永和宫,姜巧鸣便顶替了她的位置,叶芷灵立场暴露,便搬到承乾宫去,顶替了玉叶莲的位置。

      玉窗兰没想明白,傅启户好不容易扳倒江帆,怎会任由江帆麾下的姜巧鸣与他手下的叶芷灵平起平坐?就不怕姜巧鸣借机反扑吗?

      不过,这也不是她能置喙的,玉窗兰总归是要离开皇宫的。

      “那就出奇了,若不做乾儿的妃嫔,姜娘子还要做先皇的妃嫔不成?”

      “都不是,本小姐要做宁王的妃嫔。”

      擦拭的手一顿,玉窗兰有些惊愕,她努力思索她话中深意,笑道:“原来姜娘子想做王妃,你们姐妹成妯娌,不算乱了纲常。”

      “你不慌吗?”

      “本宫慌什么?”

      “本小姐的父亲与兄长是戍边将军,战功赫赫兵力雄厚,本小姐若跟了宁王,你这太妃之位可坐不久。”

      玉窗兰嗤笑道:“姜娘子说了这么多,原来是为姜姐姐出头来了,与其威胁本宫,姜娘子不如嘱咐姜姐姐乖乖收起她的爪子,小心挠破了掌印的衣裳,落得和江德妃一样的下场。”

      姜沁圆依旧挺着她的背脊,僵硬地睥睨她:“本小姐知道你不愿留在宫里,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拿好了就离开皇宫远走高飞,莫要掺和咱们的事儿。”

      玉窗兰冷笑一声:“姜娘子是想施舍本宫吗?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当心被掌印知晓,削了你的脑袋!”

      姜沁圆噎了一下,绷紧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些,她装不下去了,甩了一句毫无威胁的话:“行,你好自为之。”

      姜沁圆大步离开前院,才抵宫门,就被门槛一绊,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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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错嫁黑月光》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