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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破局 咱们姐妹磨 ...

  •   往事翻江倒海般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呼吸。

      修竹凝目望她,久久说不出话。

      玉窗兰面颊发烫,无处躲避这道炽烈而熟悉的目光,她偷眼看向傅启户,见傅启户果真阴沉着脸,死盯着修竹不放。

      江帆笑得讥诮:“修郎君,你可看清眼前人了?”

      修竹仍盯着玉窗兰,完全听不见江帆的呼唤,直到眼前晃过一抹暗影,遮住了玉窗兰身影。

      “修郎君自重。”

      “大胆奴婢,娘娘问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姜巧鸣呵斥道,“贵妃妹妹的奴婢好没规矩,如此作为,妹妹也不加制止吗?”

      玉窗兰呼出一口气,压住心绪呛声道:“昭仪姐姐虽比妹妹入宫早,但位分比妹妹低,昭仪姐姐当众指责妹妹,就比铁姑懂规矩吗?”

      姜巧鸣一噎,又听玉窗兰道:“修郎君平白无故盯着妾看,妾没斥责他无理已是保全颜面,昭仪姐姐却反过来斥责妹妹,且不说妾与修郎君是否旧识,瞧昭仪姐姐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修郎君才是姐姐的心头好呢。”

      “你——”

      “姜妹妹息怒,玉妹妹嘴快,不是有意气你的。玉妹妹,你这话说得冲动,快同你姜姐姐道歉。”

      叶芷灵柔声打圆场,玉窗兰偏不领她的情:“姜姐姐能嘴快,妾却不能,凭什么?妾还没让姜姐姐同妾道歉呢,叶姐姐原是个帮亲不帮理的。”

      叶芷灵也噎了一下,回头见姜巧鸣气到发抖,她正欲出声,便听上首江帆冷声道:“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

      堂下瞬间噤声,花庭只敢偷觑玉窗兰一眼——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江帆把大伙的注意力全扯回来时,修竹已经放缓了心绪:“修某冒昧,敢问贵妃娘娘姓名。”

      “贵妃芳名玉唤梅。”

      修竹朝江帆一揖:“回德妃娘娘,修某是第一次见到贵妃。”

      江帆登时起了怒色,倏地拍响把手:“修竹!掌印在前你竟还不说实话!想吃板子吗?”

      修竹面容平静:“下官确实与胭脂胡同的窗兰娘子有一段缘分,但这已是过去,贵妃娘娘芳名唤梅,纵使容貌相像,窗兰娘子无论身份抑或地位都与贵妃有云泥之别,实不可相提并论。”

      这话玉窗兰听过不少,但第一次从修竹嘴里听到,她仍止不住心里发酸。

      他们是贵人,玉窗兰生来就同他们差一大截,她越发觉得过去的自己蠢笨如猪,竟会相信修竹那些不切实际的情话。

      她瞪了修竹一眼,忍不住呛上两句:“方才德妃姐姐也说了,修郎君从不说谎,这些话修郎君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可见皆为肺腑之言,修郎君以诚闻名,想必也是心口一致的君子,既如此,德妃姐姐也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江帆气不打一处来,修竹此人简直不识好歹!

      宁王本不想接受修家投诚,是江帆给修竹抛出了橄榄枝,修竹明明知道,只要指证了玉窗兰,就能搭上宁王这条船,他为什么还要偏袒她?

      这个妓子果然有点本事,一个两个都向着她,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妓子就算飞上枝头,也依旧是个妓子。

      江帆遣了修竹出去,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修郎君顾念旧情不肯坦白,算是有情有义的君子,倒是本宫为求真相,惹得郎君为难。但贵妃妹妹,你不如早些承认吧,自己招供,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谁会对妾网开一面?德妃姐姐吗?您要替先皇行生杀大权?”

      江帆心底暗啐,面上笑意不改:“妹妹说笑,本宫相信掌印能秉公处理。”

      二人的目光皆转向傅启户,傅启户闲闲品茶,垂首不言。

      江帆朝绿蕊使个眼色,绿蕊会意离去,门外不多时响起咋呼的脚步声。

      “哟,花庭小娘子也来啦,这味儿可真香呐,是洗完澡才来的?”

      玉窗兰一听这声音就起鸡皮疙瘩,下意识抓紧茶盏就要砸过去。

      那人踏过门槛,咋呼声在堂下回响:“这儿的娘子真多呀,叔叔我还能有今天!”

      江帆眉峰蹙起,不耐地朝绿蕊使个眼色,绿蕊立刻引着那人朝右首看:“看看那位,你可认得?”

      那人猛一拍掌,口哨一吹:“嘿,这不是窗兰小娘子吗?小娘子可还记得叔叔我?”

      玉窗兰还没啐出一句,啪地清脆声响起,铁姑当先上前给了那老泼皮一耳光,把他扇得跪倒在地。

      “你个臭娘——”

      “出言不逊视为不敬,掌嘴不过警示,再有下次拔舌挖眼,咱们绝不同你客气!”

      铁姑掷地有声的话语,唬得老泼皮一时不敢吭声,他看了看上首的江帆,江帆即刻道:“你尽管说,若你的证据能让她抵赖不得,被拔舌挖眼的就是这个奴婢。”

      老泼皮呸出一口污血,指着玉窗兰咋呼道:“她绝对是窗兰,草民保证!”

      江帆道:“口说无凭,需要证据。”

      老泼皮搓搓手,嘿嘿一笑:“草民疼过她,她身娇体——”

      噗地一声轻响,老泼皮被茶水烫得嗷嗷直叫,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啪地一声脆响,另一只耳朵嗡嗡叫了起来。

      叶芷灵一把拍下茶盏:“德妃姐姐,妾听不得这种下流话,脏耳朵。”

      铁姑亦道:“污言秽语有辱娘娘尊耳,该打!”

      花庭趁乱啐道:“呸,就你这又老又臭的腌臜货,咱们姐妹磨豆腐都不选你!”

      老泼皮从没受过这等连续不断的羞辱,连偷看娘子洗澡被抓包都没这么丢脸过。

      “一群下贱胚子,做了娘娘就能忘记你叔叔?你们浑身上下哪一处没被你叔叔看过?”

      玉窗兰气得想起身,却被铁姑按了回去,她刚想破口怒骂,就听傅启户冷不防出声:“哪只眼看过?哪只手摸过?”

      老泼皮咧着嘴嘿嘿笑:“两只眼睛都看过,两只手都——”

      “本宫要的是证据,你在说什么?”

      江帆难得动怒,老泼皮稍稍收敛了些:“胭脂胡同为防娘子逃跑,会在她们身上刺花,窗兰名字里带兰,身上的刺花应该是兰花。”

      “这也是你看见的?”

      傅启户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泼皮心里一怵:“是,是草民看到的……”

      “那该如何证明呢?”

      老泼皮随手一指:“花庭不就在这儿?扒了她衣服不就知道了?”

      花庭瞥见他滴溜溜乱转的眼,气得跳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妈妈的扫帚没落你一鼻子灰,倒让你开始蹬鼻子上脸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就该直接戳瞎眼睛,打烂你这张胡诌的嘴!”

      绿蕊握住花庭的胳膊,安抚道:“请娘子移步屏风后,咱们断不会让娘子受委屈。”

      花庭呸了他一口,转身朝屏风后去,老泼皮直着眼睛想偷瞧,被江帆一个眼神压得低下头。

      片刻后,花庭出来了,绿蕊朝江帆微微颔首:“花庭娘子锁骨处确有一朵蔷薇花,方才奴婢到胭脂胡同领人,也瞧见那儿的娘子锁骨处皆有刺花。”

      花庭偷眼望向玉窗兰,绿蕊来胭脂胡同找老鸨时,她怕老鸨见财眼开,自己抢先站出来顶替,她一路上都在想如何替玉窗兰辩解,来了之后才发现事情的发展根本由不得她预设。

      玉窗兰也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花庭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过,她现在也不需要花庭帮忙。

      “德妃姐姐是要验身吗?”

      “妹妹怕了?”

      “妹妹想知道,若妹妹当真是胡同娘子,会受什么刑?”

      “直接杖毙。”

      “若被证实此非事实呢?”

      “照理说构陷者反坐其罪,但最后还是得皇爷来决定。”

      “可先皇已死,此事又当如何?”

      江帆嘴角轻扬:“那便由太子来定。”

      让一个三岁小儿定生死,江帆是有多自信?

      玉窗兰道:“好啊,铁姑你把月琴和乾儿抱来,妾同德妃姐姐打赌,乾儿若触碰姐姐的笛子,罪名就由姐姐来定,若触碰了妾的月琴……”

      她扫了傅启户一眼:“那便交由掌印来定。”

      “好。”

      江帆答应得很爽快,毕竟她背靠江家,由傅启户定罪,他不敢不留余地。况且,今日这罪压根不可能落到她头上,那日玉窗兰更衣,绿蕊可是瞧清她锁骨下的小雪素了。

      堂下老泼皮正四处乱瞟,触及玉窗兰的目光还朝她挤眉弄眼,傅启户看在眼里,目光也只是轻轻掠过,迅速回到他手中的茶盏里。

      玉窗兰真恨不得剜了他眼睛,奈何此时不可动气,免得自乱阵脚。

      须臾,铁姑回来了,她一手抱月琴,一手牵住蹦蹦跳跳的朱品乾。

      朱品乾跳进门槛,张开双臂跌跌撞撞朝江帆去。

      玉窗兰呼吸一紧,纷杂的思绪翻江倒海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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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