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续写】江海寄余生》夕兰朝云

8、第 8 章 相夷已死

　　这突如其来的相逢，却并非皆大欢喜。
　　“原来你一路马不停蹄，是有他的消息……”
　　“肖门主，你我之事早已说清了，又何必一直穷追不舍。”
　　“阿娩……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要我做什么都……”
　　“肖紫衿！镯子我已经还给你了，我感激你这么年的照顾，可我还是没办法在你的猜疑中跟你继续生活下去。我来找相夷也只是担心他的安危，还有很多人在打听他的下落，还请肖门主回去之后别向他人透露。”
　　“阿娩，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
　　“……”
　　两人的争吵就此没了后文，李莲花带着狐狸精在一旁围观了全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开口说和又怕是火上浇油，只好锯嘴葫芦一般在边上待着。
　　“相夷，你还好吗？我让人四处打探了数月，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一点消息，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乔婉娩不再回肖紫衿的话，只转过头与李莲花寒暄起来。
　　肖门主受了冷落，心里憋着气，却不敢再对这二人发作。
　　那日望江亭上的事，他没对谁说过。可等他几天后再想去寻回碎落的少师时，才听说乔婉娩已经去过，并带走了少师。
　　她没开口问过他，只是也不再回慕娩山庄。
　　他以为他们只是一时赌气吵架，他以为她走了还会回来。
　　李相夷说过，是他的多疑和不信任才让她失望的……
　　“相夷……我……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小人之心……”
　　“李相夷已死。肖门主，李莲花跟你没什么恩怨，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乔姑娘，也许只是需要点时间想清楚，你不妨也多花点时间想想。”
　　“紫衿，你回去吧，人生路漫漫，你不该只盯着过去，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相夷……他从来都不是你的障碍，是你把他想得太高了，才会一直觉得自己需要越过他。”
　　乔婉娩说完便不再看他，只是对李莲花莞尔一笑。
　　“李楼主，方便请我去你那歇歇脚喝口茶吗？”
　　“荣幸之至。”
　　肖紫衿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恍若一下子回到了十来年前。
　　他便是一直这样看着的。
　　离开时，相夷似乎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中平静无波，一如那古井中的水，却也早已没了从前那风华无限的神采。
　　林伯家里，方多病与笛飞声早已停止了无意义的掐架行为。
　　笛飞声一边喝着茶，一边皱眉看着在门口走来走去还碎碎念叨的方多病。
　　“你已经来回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我头都让你绕晕了。”
　　“不行！你说他会不会又偷偷跑了，要不我还是去找找他……他什么也没拿，应该不会跑的，要不再等等……”
　　他像是在跟笛飞声搭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人还在门里，眼神却跑出去不知多远了。
　　直到狐狸精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两个人影出现在他视野里，他才像是松了口气，转身坐回椅子上，看到笛飞声在喝茶才觉得渴。
　　“阿飞！你怎么光自己喝，也不知道给本少爷倒一杯！”
　　“我还以为你不用喝。”
　　等了许久，那二人终于走到林伯家，看样子相谈甚欢。
　　“……我跟你说，那丫头古灵精怪得很，只要她阿爷不在，她就能上房揭瓦。”
　　“这么厉害？”
　　“我刚来的时候，被她烦得不行，一天几百个鬼点子，要不是在她家白吃白喝不好意思，真想挑个日子揍她一顿……”
　　“相夷……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阿娩，我一直活得很好，可惜如今尝不出味道，要不还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噢！对了，方小宝！方小宝！”
　　方多病听他跟乔婉娩聊得热火朝天，竟然还有功夫使唤他，语气颇为不耐。
　　“您老有事吗？”
　　“我给你的菜谱呢？好好学了没有？昨日的饭是苏姑娘做的，今天轮到你了，可别想逃！”
　　他还好意思说“菜谱”，冠绝天下的“相夷太剑”剑谱，说丢下就丢下，吃吃吃，做给你吃还怕你吃不下！
　　方多病朝天翻了个白眼，才接他的话。
　　“找你找了三个多月，谁有工夫练你的破菜谱！”
　　听到他闹起情绪来，李莲花却心情很好。
　　“他闹小孩子脾气呢，你别在意啊。阿娩，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先坐下休息一会，我给你倒杯茶……”
　　方多病看他摸索着倒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拉他坐下。
　　“歇着吧你，茶杯在哪你摸得着吗？阿飞！”
　　一声令下，刚刚还一脸不想搭理他的笛飞声便倒好了两杯茶，弹指便将茶送到了李莲花和乔婉娩手中。
　　好快！
　　快得方多病不得不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悲风白杨第八层，果然不同凡响！”
　　“可惜世间再无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