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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彼此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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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第二日街上依旧热闹,可他们要等的小师傅却没有出现。而本想当面道谢的顾义,也是白等了一天。
第三日,依旧如此。
待到第四日,天字号上房有了分歧。赵浒黎在敞亮的房内,踱来踱去,“反正我知道他的住处,不如直接找上门!”
结果燕铭赏了他一记白眼,“怎能自乱阵脚?”
直到第五日,赵浒黎反而不急了,悠哉的吃起了水果,笑看自持稳重的燕铭,逐渐失去耐性。
“燕大公子,距比武大会仅剩一日了,您打算守株待兔到什么时候?”
谁知狐狸话音刚落,就见隋玖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公子!小师傅他人来了!”
燕铭手中的铁扇,应声合上,唇角带起一抹浅笑。
闹市熙攘,商贩们变着花样招揽客人。梦小蝉这里,只靠那面破烂的幌子,迎风招摇。
“这是和记的果子?顾大侠好品味!”
顾义有些不好意思,“小师傅不是俗人,我也不知送些什么。听说这家的果子不错,便买来给您尝尝……”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正好送到了梦小蝉的心坎儿上,清秀的脸喜笑颜开,“顾大侠最后何处落脚?”
顾义下巴一抬,“就是这里。”
梦小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正巧扫到迎面走来的二人,龙章凤姿,风度翩翩。当时远远一瞥,竟没发现此二人这般俊朗。
“顾大哥!”
“燕公子!”顾义朗声笑道。“燕公子这是与友人闲逛?”
“非也,”说着,幽邃的眸转向梦小蝉,“在下是来问卦,小师傅令人好等。”
燕铭眼里的探究,梦小蝉全当没有看见,戏演的一个比一个好,“咳咳,这几日身体不适,不知燕公子想问什么?”
燕铭暼了一眼还在看戏的赵浒黎,随口编道:“姻缘。”
“姻缘?”这到让梦小蝉有些意外,再看前者目如点漆桃花眼,唇红鼻挺欲望强。哪里还用算?好在此人神定,到不是什么滥情之人……
“小师傅怎么不说话,莫非在下会孤独终老?”
“那倒不至于……燕公子衣着华贵,相貌英俊,若是没有特殊的癖好……自是不缺倾慕者。许是之前没什么眼缘。不过公子放心,天缘凑巧,此生定会遇到有缘人。”
燕铭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有小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随后拿出一锭金,当作此次的卦金。
轻轻松松就赚到了一锭金,梦小蝉自然高兴。而在旁看戏的赵浒黎却嗤笑了一声。
也就在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人群顿时乱成一团,接着四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窜了出来,其中一人缠住顾义,另外三人直奔梦小蝉而去。
廖梓梓见状也来不及多想,上前将已经呆住的梦小蝉拉开,堪堪躲过锋利的一剑,随后沾着粉末的手,作势就要挥出去。
不过躲过一剑的梦小蝉,这时也回了魂,手慌脚乱的舞着,刚好将廖梓梓挥出的手挡住,手肘又好死不死的将他撞开,如此梦小蝉便暴露在利刃之下。眼见那映着火光的剑身,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害怕的闭起眼睛。
“啊!救命!”
这时冷冽的茶香沁入鼻息,耳鬓边劲风扫过,叮当两声响。梦小蝉再次睁眼,就发现一面造型奇特的铁扇,挡在身前,扇中的机关,还在哒哒作响。
一招便知,是位高手。
那四名黑衣也知此时形势不利,到不纠缠,立刻窜入巷中逃走。
此时廖梓梓才有机会跑过来,结果刚一张嘴,就挨了一脚,“师,啊!兄!”
“抱歉呀梓梓,师兄魂都没了,你的脚没事吧?”
廖梓梓红着眼眶道:“没事…….”
“哦,没事就好。多谢顾大哥和燕公子,出手相救。”
顾义到是一股子江湖义气,“不值一提。”
而燕铭看似稳重许多,“小师傅可有仇家?对方竟想治你于死地?”
梦小蝉哭丧着脸道:“我和师弟刚从山坳里出来,哪会得罪人?到是这大牛城,晴天白日,朗朗乾坤,还有人当街行凶。师弟!我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梦小蝉开口就是要走,反到让燕铭措手不及,这与他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武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你们此刻离开,岂不可惜?”
梦小蝉道:“燕公子,纵然可惜,那也没有小命重要呀!若万一这些天杀的歹人再来一次,谁来保护我和师弟?”说着,他蹲下身,寻找散落的签筒。
燕铭盯着那纤瘦的背影,沉思了片刻,“不如这样,你们住到迎客来,我算半个东家,量那帮人不敢擅闯酒楼。待比武大会结束,是去是留,两位可以再做打算。”
不过梦小蝉没有立刻答应,一脸的迟疑,似是拿不定注意。顾义到是热情,说什么燕公子说的对,现在就走未免可惜,若信的过他,这几日由他保护两人的安危。
所以纠结再三,梦小蝉勉强同意了,只是顺便提了个请求,他和师弟要分房睡。理由也简单,廖梓梓是个药痴,经常鼓捣到很晚,而他觉轻,有点儿动静就会醒。
可如今比武大会在即,客房紧俏,更何况是这极富盛名的酒楼。眼见燕铭也面露难色,梦小蝉叹了口气,“要不……”
“要不这样,我的房间让给小师傅。”
燕铭话音刚落,一旁的赵浒黎到瞪大了眼睛,燕铭仿佛没瞧见一般,“我即可派辆马车,跟两位回去取一下行李。”
既已安排妥当,大家便各自忙去。
待回到天字号房,忍了许久的赵浒黎,终是憋不住了,“那小干柴,说你有特殊癖好的时候为什么看我?”
“小干柴?”燕铭挑了挑浓眉,将书柜上的书信,放在烛火上烧掉。
“小干柴是重点吗?重点是,你的特殊癖好为什么是我!”
燕铭道:“那你要好好反省一下,我的特殊癖好为什么是你?”
赵浒黎一怔,他有什么好反省的?他这么英俊潇洒……“咳,此事暂且不提,你不是有洁癖吗,为何将自己的客房让给他住?”
燕铭抬起头,明亮的烛火,将深邃的五官,映出淡淡的影子,“人家不是说了吗?觉轻。”
赵浒黎翻了个白眼,要他是相信燕铭有这份好心,不如相信这世上鬼。
“人,是枢玑阁的,我们砸了他的摊子,又让他受了惊吓,理应给点补偿。”燕铭边说,边从盆景揪下一片叶子,夹于书柜的底部,“况且,我还没有完全信他…….”
烛火炸响,黑眸幽邃。
赵浒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而此时,一辆宽敞的马车,正哒哒的驶向城郊。
“师兄,燕公子手上那把折扇,是不是我们要寻的?”
梦小蝉双眼清亮,暗藏喜意,“与师傅记录的有细微差别。他手上的,应该是阴阳扇的盾,我们要找的是刃。不过既以有了线索,也不急于一时。还有,对这位燕公子,要小心些……”
“师兄觉得,他还在怀疑我们?”
梦小蝉掀开帷幕,望了眼渐暗的天色。
“那燕公子身旁的狐狸精,就是尾随你的人,轻功不弱。今日袭击我们的黑衣人,武功路数极为相似,应是受过统一训练。如此想来,这位燕公子身份怕是不简单。至于他是否怀疑我们到不重要,反正搭戏台子搭好了,我们就顺着演……”
说道此处,娇艳的红唇,忍不住上翘,“一会儿回去,把那只胖鸟儿,迷晕了带上。”
廖梓梓虽不明白梦小蝉的用意,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如此几翻折腾,星辰漫天,月已高悬。
到回到迎客来,发现顾义还在等着他们,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男子,正是隋玖。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两位请随我来。”
隋玖带着他们认好房间后,简单的和掌柜的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客栈。
是夜,野猫在屋脊上闲庭信步。
梦小蝉亦如一只灵动的黑猫,慢悠悠坐起身,随后从袖袍里拿出还在昏睡的胖鸟,放在掌心搓了搓,“小家伙,该起来干活了!”
这一夜,胖鸟不辞辛劳的弄乱房间,梦小蝉则跟着它,找了每一处角落。
直到第二日晌午,天字号房的门,缓缓打开,梦小蝉顶着有些发青的眼袋,去找廖梓梓用餐。
“师兄,你还好吧……”
梦小蝉耷拉着眼皮,恹恹的说道:“此人太过骄奢,房间还是个套房,害我找了一夜。”
廖梓梓想笑又不忍笑,最后从房中取来香囊,放在梦小蝉的翘鼻下,“轻轻嗅。”
薄荷、丁香的气味直冲头顶,梦小蝉到清醒了不少,此时有些庆幸,“梓梓,幸好把你拐下山了。”
廖梓梓清澈的双眸带着浅笑,“其实是我想跟着师姐。”
两人到了大堂,点了三菜一汤,汤还是掌柜送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味道着实不错,梦小蝉本来困的没什么胃口,竟一连喝了两碗。
此时她才发现,今日客栈的客人少了不少。叫住小二哥一问,原来是姜城主设宴,为此次比武大会热场。因为住在这里的,多是名门大派,前去赴宴的自然也多,所以店里才会这般安静。
吃完这顿即不早也不晚的饭后,两人商量出去走走。
而天字号上房,空荡无人,只有雕花窗棂发出细微动响,随后上好的皂靴,轻点地面,直奔紫檀木做的书柜。
那片藏于柜子下的叶子,被来人拾起,红唇在此浮上一抹得意的浅笑,只是那笑容还未定型,朝南的窗,发出扑棱扑棱的怪响,接着一根鸟毛,轻飘飘的落到僵直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