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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人 宁姒叹了口 ...

  •   宁姒叹了口气,听着大门吱呀一声后才走出房门,又去厨房勺了一瓢水直直的泼在了正在打鼾的宁若怀身上。

      她可不是优柔寡断,只是这世道孝道二字压人太重。

      气的跳脚的宁若怀恨恨的指着宁姒骂道“没皮没脸的不孝女,你给我等着。”说完就想摔门而去。

      宁姒平淡的回道“日头快上来了,爹在院子里睡觉容易晒伤,女儿只是想让爹回屋睡罢了。”

      宁若怀指着她的手就没放下,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娼妇生出来的东西就是下贱,留着有何用。”

      等院子里空了,宁姒这才回屋细细的描着眉,又将棕灰色的浆果粉铺在了脸上。嘴上又换了更乌的眼色。看着巴掌大的铜镜里透出的模样,宁姒忍不住笑出了声。

      劈完柴火后,手中的斧头还没落下呢,小院的门就被大力砰的一声破开,随之而来就是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你女儿那个小娘皮我可见过的,那模样丑的哎~我五十两买了都嫌亏,也就是图个年轻罢了。你再敢跟我唧唧歪歪我今儿个就把你腿打折。”粗粝的公鸭嗓音刚落下。宁若怀的声音就响起了“假的假的,我那个女儿模样我敢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那些都是她画上去的污糟物。”

      宁姒就拿着把斧头神色平淡的看着两人的谈话。

      “爹你真把我卖了?”

      两人的注意力这才转回院子中的宁姒身上去。

      刘瘸子朝着宁若怀狠狠的啐了一口“放你娘的狗屁,这就是数一数二?我怎么瞅着又丑了几分呢?还想要老子五十两?三十两!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了。”

      宁若怀拉着刘瘸子就进了院子,又转头把倒下的门安了回去才开口“这小丫头骗人的,她小时候被拐子差点拐进了楼里,这回来以后才学会的往脸上抹东西。她其实可漂亮了,像她娘。”

      说着就往宁姒走了过来,作势还拿袖子擦她的脸。

      宁姒捏紧手中的斧头挡在脸上,声音平静的有些诡异“爹真把我卖五十两?”

      宁若怀像是没听到一般,伸手就想夺过她手中的斧头。宁姒只是手腕一翻就将斧头送到了他脖子处。

      “你...你..你作甚,你还想弑父不成?你个大逆不道的孽女。”宁若怀话音恼怒中带着几分惊惧,连连后退几步。

      宁姒瞧着他退后,也不追。只是看着手中的斧头温声细语的开口“我问了爹两次哦,别让我问第三次了。”尾音拖得长长的,激的宁若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瘸子目光在宁姒身上来回打转“老宁,你这女儿我喜欢。原以为是个怂包子没想到是个小辣椒,就五十两可以!这可比老张头家那个好玩多了!”

      刘瘸子咧着一口黄牙继续开口“你快去找根绳子,我来会会她。”

      宁姒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嗓音如妖魔诱惑“大哥别急,我去把脸上的东西洗掉。”

      刘瘸子的眼睛更亮了些,眼中的□□都快溢出来了“还是个懂情趣的小辣椒,哎嘿嘿~”

      宁姒就当着他的面就在院边的大水缸旁洗起了脸,连斧头都脱了手。等她洗完抬头时,宁若怀也找到绳子从屋里出来了。

      “仙..仙子..”刘瘸子似魔怔了一般痴痴的望着宁姒。

      宁姒莞尔一笑“大哥我怕疼,你还要绑我吗?”

      宁若怀震惊于宁姒的态度变化,看了眼刘瘸子又看了一眼宁姒怒气冲冲的骂道“娼妇生的小娼妇,什么东西都勾引。有伤风化丢宁家的脸”

      声音不大不小可正好可以传在宁姒耳朵里,她娇媚一笑“爹你真会说笑,不是你让大哥来带走我的吗?我这样不是省事了吗?”

      两人一步步向宁姒逼近,一人一脸□□一人一脸怒容。

      等二人走近了,宁姒乖乖伸手带着些幽怨朝着刘瘸子开口“大哥绑松一点我怕疼呢~”

      刘瘸子一把抢过宁若怀手里绳子,边绑边说道“妹子别怨哥哥,我给你绑松点就是了,可为了防止你临时反悔还是得绑,等哥哥回去在床上好好弥补你。”

      宁姒依旧嘴角带笑,看着一旁不说话的宁若怀朝着刘瘸子似撒娇一般开口“那我还是卖五十两吗?刘哥哥~”

      一句刘哥哥喊的刘瘸子心中一甜,连忙回道“怎么会呢?像你这种美人儿平日日,我可是见都见不着的。”轻轻的打了一个活结后,才转头跟宁若怀开口“以后我可就是你女婿了,老宁,哦不,岳丈!岳丈大人!您在我赌坊欠的三百两就当我的聘礼了,等我今晚尝尝小辣椒的味道后,明日我再给您上一百两来!”

      宁姒听完呵呵的笑,那银铃般的笑声更是撞的刘瘸子心痒痒。

      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好妹妹,你这破巷子马车进不来,我马车就在巷子口,你受累多走几步。”

      宁姒似娇似俏的嗯了一声。

      目光却落在了神色讳谟的宁若怀身上。

      刘瘸子拉着绳头,就往门外走。宁姒在背后亦步亦趋的跟上,可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不知道何时反绑住她的绳子已悄然脱落,见她动作极快,从袖子口滑落出一把匕首,匕首上似有盈盈寒光,直插在他背心。

      刘瘸子吃痛惊呼转身就拔出自己的配刀,可惜正在台阶上他腿脚又不方便,背后的伤口又雪上加霜,让他直接正朝着宁姒跌了下去,手上的配刀也脱了手。

      宁姒手疾眼快的在他胸口不致命的地方再次补上一刀。

      刘瘸子脸色苍白,手死死的抓住了地上的野草。嘴上语气发狠“宁若怀!你还不还帮忙看戏呢!”

      此时的宁若怀早就已经吓破了胆,他本就是文弱书生从前也就是纨绔了些,后来家道中落了可有两个女人养着,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时间腿像灌了铅似了,竟然挪动不了半分。

      刘瘸子见他不动,心中又焦急几分连声呵斥“你以为就靠着个小娘皮就能杀了我?我若是在这里时间耽搁久了,我的人找过来你全家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宁似咯咯的笑出了声,朝着宁若怀道“爹,他带了人来吗?”

      宁若怀这时才像缓过神一般,木讷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嘟嘟嘟!突然的敲门声响起。

      宁姒嘴角的笑弱下去几分。立马就将刀怼上了他脖子,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宁若怀此时也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谁啊!家中大人不在!”宁姒问道。

      嘟!嘟!嘟!

      敲门声继续响起。

      宁姒握着刀的手掌心开始发腻,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姒儿,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李容的声音响起。

      宁姒和宁若怀都呼出一口气。

      当看到开门的是宁若怀时,李容脸色就黑了起来。

      一进门看着自己女儿拿着明晃晃的匕首抵着刘瘸子时,李容差点两眼一黑。

      连忙深吸两口气才问出声“这是?”

      宁姒也不废话直接将匕首挪开,又在他那条好腿上狠狠刺了一刀“爹让他来绑我的。”

      李容其实大致已经猜到一些了,只是没想到女儿下手这么狠。

      刘瘸子才不管什么这些呢,直接敞开嗓子就大喊救命啊!杀人了!

      李容黑着一张脸看了眼宁若怀,继而一脚踹在刘瘸子身上“你进来的时候没见到吗?这巷子就两户人,还有一家在巷子口。”

      刘瘸子听完像是泄了气的球似的,可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两个女人罢了,立马把目光看向宁若怀“老宁,你倒是说话啊!你看我们两个兄弟一场,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至于摊上人命官司啊!”

      宁若怀张了张嘴看向李容,见她黑着一张脸又把目光放在女儿身上“你看..这..\"

      “爹你忘了,他之前可说的是只要他出去了,就杀我们全家。而且他都伤成这样了,把我们卖了也还不起赔他的银子啊。”

      刘瘸子连忙开口“不不不,老宁。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只要你放过我,你欠我的赌债一笔勾销。我也不会来找你麻烦,咱们认识五六年了你知道我的,我最看重兄弟义气了。”

      这话一说宁若怀就更加动摇了,皱眉眉头看着两人。

      李蓉却是懂了女儿的用意了,不轻不重的开口“上次你欠钱的时候,刘瘸子不是答应你年关过了以后才来收债吗?不也是大年三十来咱家的吗?”

      “你爹留给你那套文房四宝就那个时候抵的吧,可惜了,那可是宁老爷子托人从京城带的,还说是什么状元用过的呢~”

      宁若怀顿时脸涨的通红,嘴唇翕动,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刘瘸子见他不张口急急忙忙再次说道“我可以立下字据!绝对不会找你麻烦!”

      宁若怀看着他惨败的脸,始终还是怕闹出人命磕磕巴巴的开口“那个..咱们...干脆算了吧。”

      宁似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是算了,他儿子呢?他兄弟呢?你想把命赌在字据上?”

      李容也适时开口“算了,姒儿你爹他就是心软。等我进屋去找找宁家祖坟的地契,那边也算的上风水宝地,咱们卖了把钱赔给他就是了。”作势就要往里屋走。

      原本沉默的宁若怀这才急了“不可!!毒妇毒妇!你竟然有这种念头!那可是我们宁家列祖列宗的安眠之处!你敢!”

      宁姒撇了撇嘴,自己爹就这模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宁姒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开口“爹你来杀了他!不然等他出去我们全家就一起死。别说进祖坟了,我们要是有条草席裹尸都算是他有良心!”

      宁姒不知何时捡了破布条子塞住了刘瘸子的嘴。见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有些嫌弃的踹了他一脚“前年我隔壁的张大爷家的孙女就是被你强买走的吧,玩够了就给人丢窑子去了。那天晚上雨可真大,我可是亲眼看着翠兰破布烂衫的被你丢在巷子口。”

      刘瘸子还在呜呜呜的说着什么,宁姒又抬腿给他一脚“我对门那个小寡妇也是被你半夜带人□□的吧。”

      宁姒的声音悠悠进刘瘸子的耳朵,像是索命的恶鬼。

      “翠兰他奶奶因为这事疯了,发病时直接放火把家里烧了个精光,一家五口人全死了”

      “那小寡妇性情多刚烈你不知道?你们走后当夜她就悬梁自尽了,听说死的时候舌头伸的老长了。”

      像是说的不够尽兴,宁姒指着院里的那颗柳树道“听说柳树向阴可庇冤魂,你说这个时候翠兰和小寡妇会不会在看着你呢?”

      李蓉叹了口气也悠悠开口“就是出了那两件事,邻居们觉得这巷子不干净就陆陆续续都搬走了,不然你之前那么大声的呼救,也许还真有人能听到呢~”

      “好了,相公。我们两个妇道人家就先进屋了,毕竟杀人这事还得是男子汉大丈夫才有的血性呢。”

      李容牵着宁姒的手,转头又问了一句宁若怀“相公,需要帮你绑起来吗?”

      不知何时宁若怀的双眼已经猩红,抬头铿锵有力的回道“不需要!”

      李容和宁姒在炕上坐着,听着屋外没有动静。宁姒有些担忧“娘,为什么不看着爹动手?”

      李容笑了笑“你说那小寡妇就是你爹的姘头,当初那小寡妇死了,你爹可是郁郁寡欢了大半年,他爹死了都没见他这么伤心过。”

      宁姒扶额没再说话。

      李容却接着道“这下我有你爹的把柄在手了,你也能看清你爹这人究竟是个什么德行了吧。你就认真做你的事情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娘~”宁姒像个撒娇的小孩儿一般,将头靠在她肩上糯糯的撒娇出声。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屋外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宁姒的心放下了。

      三人看着刘瘸子的尸首一时间犯了难,还是宁姒先开口“爹,你确定没人知道刘瘸子跟你出来了?”

      宁若怀这才像是有些后怕一般,手一直都在发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认真的开口“没人,我是在无人的地方碰到刘瘸子的,他驾着马车像是要出门。咱们这地方偏僻,巷子口王婶子一家已经进新家了,也都没人。”

      “那爹你现在把他的马车开城外去,随便找个地方丢掉。”

      宁若怀有些犹豫。

      “怕什么,你人都杀了。还怕丢马车,又没让你带尸体出去,他这马车这望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一模一样的呢。”

      宁姒转头放缓了声音“娘你出去买副草席。”说着还从兜里掏了几个铜板出来递给了李容。

      等两人都走了,院子又陷入一片安静中后。

      宁姒这才朝着空旷的院落喊道“沈府的兄弟,能出来帮个忙吗?”

      安安静静的院子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昨晚你都跟着我绕了大半个城,我们也算是半个熟人了呀,更何况沈老爷没有嘱咐你保护我的安全吗?”

      “我这都杀了人了,你若不帮我把尸体处理好,我要是被官府抓了。这不也就不安全了对吗?”

      “何时发现我的?”

      宁姒转头笑得灿烂“我这人对别人的目光比较敏感,一旦被人盯着心里总是有几分感应的。”

      看了看这遮的只剩下眼睛的男子,宁姒腹诽“高手都是大白天的穿夜行服吗?”

      男子从怀中摸出一本手记递给宁姒后,将地上的尸体往肩上一扛,几个瞬步上了屋顶后就在宁姒的眼皮子几下消失了。

      终于没有恼人的目光紧盯了,宁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打开手记。

      里面大致记录了些沈家的事情,比昨晚老爷子口述的清晰多了。

      将本子揣在怀里后,才不急不慢的开始打扫起了血迹。连续泼了几瓢水后,宁姒又恨恨的说道“垃圾,死了都要浪费水,真是可恶。”

      等李容带着草席回来,看着干干净净的院落,有一时的错愕“人呢?”

      宁姒接过她手里的草席“总算有新席子睡了,旧的那块总是剌我腿。”

      李容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扬起“我去做饭了,我送帕子走了大半个时辰呢,饿了。”

      “娘,今天把最后那两个鸡蛋煮了吧~”

      “行~”

      “娘,我还想吃你烙的饼~”

      “行~”

      “娘,野菜汤也想喝~”

      “馋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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