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愿》不碌11

53、第 53 章 太子服用龙

　　冯朝瞧着时贵妃暗示刘吉涛将军似乎还有“投敌”风险，他不再敢多语自证，恰此时叶丰从殿内走出，见他二位均沉默以待，气愤略显尴尬之际便再次进殿轻轻叫醒司考帝。

　　司考帝醒来后摩擦着双掌嘟囔指责叶丰，爱将冯朝与爱妃竹柯在外等侯那么久为何不早早唤醒他，叶丰只点头哈腰笑着关爱司考帝面色憔悴，想着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司考帝先召见了冯朝了解掌握了最新的边防战事，后将时贵妃唤进，将她拉坐于身旁，柔声问她所谓何事而来？

　　时贵妃将皇后安排刘禾言纷发物资一事告知司考帝，司考帝心内悉知爱妃这是告状来了。

　　他打着太极说道：“既然是皇后安排，那就由刘淑女去处理罢，她的性子是要多磨练磨练。”

　　“刘淑女就好比那黄透的癞瓜，瞅着不怎么，认真品尝也别有一番滋味，留个如此黑白分明的人也可助后宫清朗严明。”

　　司考帝哈哈大笑起来，拉着时贵妃的手抚摸道：“爱妃啊，你在朕身旁也多年了，除了凤位朕无法满足你，其他一切你并不曾屈居于皇后之下。再说了，这后宫向来更需要听话的人，皇后定是非，刘淑女辩黑白了，岂不乱套，更叫人笑话了去，如此这般作为你说到底是皇后无用还是朕用人不查呢？”

　　时贵妃立马起身跪在地上向皇上反省自己心短眼拙，未曾考虑皇上的良苦用心。她见司考帝句句皆在维护皇后，又有些气恼，不再言语。司考帝想拉起她时注意到她横着脸耍小孩子脾气，便也不愿与她在此事上劳心费神，于是推脱着要批阅奏折，琐事甚多，她且自行回宫去罢。

　　时贵妃走后，司考帝问叶丰，他休息时，冯朝与时贵妃可在交谈言语？

　　“回禀陛下，他们说话了，”叶丰皱眉仔细回想一番，“就说了些打仗啊，入冬粮草等话，时贵妃娘娘倒是慈悲心肠，关心战士，战马活处。”

　　“竹柯本性不坏，就是最近做的一些事给朕很大的压力，她本不用～～”

　　叶丰不便过多非议朝政，他只微微提醒皇上：“陛下，刘将军是难得的人才，不偏不倚，鞠躬尽瘁，刘淑女虽不受各位娘娘喜欢，却也得刘将军风骨，这样的人，独善其身便可发挥最大的价值。”

　　司考帝长叹一声：“是啊，只有你会对朕说出如此公正的话，刘将军是块璞玉，齐国一直垂涎他，我将他爱女留在宫内，并非是想折磨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的苦心。”

　　“陛下为常朝稳固根基实乃呕心沥血，刘将军会体谅的。”

　　“张淑女最近怎么样？”

　　“张淑女无事。”

　　“那便好！”

　　如雪高兴地告诉时贵妃不必再与皇上怄气，皇上虽口头上拒绝了她，实际上还是听了贵妃的劝告。在贵妃走后皇上立马差人告诉皇后——刘淑女身子弱，理应静养，特命刘淑女即刻搬到种植紫竹的僻静院落修养。时贵妃迫不及待地将此等好消息及时让胡传翎告知冯朝。怎料，得知爱女受时贵妃庇护的刘吉涛将军并没有如他们意料中那般感激涕零，他冷漠的面庞再次将他们推向莫名其妙从长计议的原点。

　　“这刘吉涛真油盐不进！”康亲王气愤地拍着桌子骂道，“他可以不与我亲近，可也别让我知道他舍了我亲太子，若如此日后我定不会放过他。”

　　“殿下莫要生气。”如雪端起一杯新茶交给康亲王，“皇后已经急了。”

　　“她急什么？”

　　“她安排刘淑女协管内务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惩罚’刘淑女，她想借刘淑女绑定刘将军，”如雪盯着康亲王的眼眸说道，“殿下，其实我们都想错了，我们，皇后。”

　　“哦，怎么说？”

　　“我们都想着拉拢刘将军，都想得到他尽心的承诺，其实我们错了。刘将军刚正不阿，他根本不屑结党，我们不应该光想着拉拢他，这样只会让他内心深处更排斥，我们应该换个角度，只要确保他不会投靠太子殿下即可，他想做纯臣，让他做就好了，满足他的心愿他才不会成为攻击我们的武器。”

　　“万一”

　　“殿下，我们不可逼迫太急，否则适得其反，人都是按照本心本性去作为的。”

　　康亲王经如雪一点拨，豁然开朗，可心中依旧有些担忧，那“万一”的可能性也并非不会存在。

　　“那就放风出去，贵妃娘娘为刘淑女奔波求情，刘淑女才得幸入住紫竹居。如此一来，皇后便会想方设法拉拢刘淑女，刘淑女本就厌恶她，必定不会为了自己安危向刘将军求情，刘将军得知淑女处境，只怕也更厌恶皇后的做派。”

　　刘吉涛一心只想着皇上赐予禾言紫竹居所，定是陛下看到了他呈贡的奏折，肯定了他不与任何党派勾结的忠心。有了陛下的宽容默许，刘吉涛更是不留情面地驱走了蒯将军陆续派遣的说客。

　　皇后只听闻刘吉涛拒绝哥哥的态度如此强硬，皇上又因时贵妃的求情优待了刘禾言，她开始恐慌，想着若是刘禾言一旦与时贵妃结盟，那太子与蒯家的地位必将岌岌可危，胜败乃朝夕之事。于是她询问着鲁宽龙翾九天丸何日到京城？鲁宽告知神药离京只有一两日车程。

　　“皇后娘娘请放心，昔日神药助陛下祛病消灾，培元固本，想来为太子殿下修复身体机能也自然不在话下。”

　　“希望神药可保我儿顺利诞下皇嗣，今时局不稳，唯愿小世子助我儿荣登大典，待礼成之时，定叫那贱人和刘家全部收监处理。”

　　“娘娘请放心，定当如此，待世子诞生之日，太子于朝中也可将碎掉的羽翼重新捡拾，这刘将军也是，若他能一直保持中立也乃最优选择，偏偏自找死路。”

　　皇后听此冷笑道：“于我无用的忠臣只不过是块惹人厌的绊脚石，他要问心无愧，来日我儿登基，我便教他做人，看看到底是活着重要还是他心安重要！”

　　几日后的晌午阳光明媚，皇后处理完后宫琐事甚感无聊至极，她走向内厅，厅内呈贡着送子观音。皇后娘娘虔诚地跪地诵经，心诚之时，平善慌慌张张地伏在皇后耳旁说道太子在潜心研习突然眼前一团黑径直栽倒在地，执教的太傅叫来了太医诊治，太医说太子肾虚亏空极重，须得卧床静养至少半年。

　　“东宫可传有孕之喜？”

　　“娘娘，太子送服仙药也不过五日，娘娘们的孕相还没出来呢！”

　　贺岚搀扶起皇后告诉她：“娘娘，我问了，太子殿下自服药后精神旺盛，每夜也都行周公之礼，奴婢只当是仙药药性威猛，断没想到会亏了太子的肾气。”

　　“这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东宫那些莺莺燕燕有没有怀上的？太子妃呢，去给我把太子妃找来。”

　　不消片刻，太子妃憔悴地向皇后请安，皇后只当她与太子夜里熬得太过的原因，便问她身子可有异常？

　　太子妃委屈地摇了摇头，说上午月事刚至。

　　皇后听后暴跳如雷，直骂太子妃是个没用的东西，像她的父亲一样没用！太子妃委屈地解释：“太子近来虽召唤她与众位姐妹，却更不如前，太子常常内疚万分，痛哭流涕不许我们外对诉说，可母后，今太子殿下身体亏空太大，事已至此，臣妾不得不问，那神药当真有用？”

　　太子妃的一番质疑直教皇后陷入沉思，昔日司考帝服药后的反应她是亲眼目睹的，断不是太子妃描绘这般，若真如此，哪个环节错了？鲁宽断不会从中作假，只怕是姓齐的怕遭报应故意作假，英华贵人本就不是他们钟爱的，她在宫内是死是活他们如何肯上心，可这也不成立，他们戕害皇嗣可是灭九族的死罪啊，怎敢？抑或说神药仙性太大，会有反噬风险，若这般，又该如何处理？

　　想不通，皇后命太子妃起身回去好好照顾太子罢，又恍然大悟地提醒她道：“回去必得留意是否有人呕吐，我蒯氏一族生死存亡就在于此了！”交代完太子妃，皇后便差人夜深将此事告知鲁宽，让他派人详细查看。

　　鲁宽找不到齐老爷造假的动机，他一双儿女的前程并家族的荣辱都在鲁宽手中握着，就是给他十个胆子齐老爷也不敢造次，并且丹药炮制的过程也无任何错处，难不成这龙翾九天丸当真会出现反噬吗，又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眼瞧着太子的身子日日不见好，鲁宽查证也没有个真相，蒯皇后郁闷至极，本想着靠仙药翻身，却再次陷入了被动局面，正一筹莫展之际，贺岚告诉她宫内竟传起了太子殿下之症像是被邪祟附身的风言风语。

　　皇后气愤至极，将手中定窑产出的绝版冰底霜花瓷杯狠狠摔碎，平善公公下意识地“哎呦”了一声，待反应过来后立马走近贺岚身旁让她休要胡言乱语。那贺岚只一心护主心切，哪里顾及平善的意思，她甩开平善的手腕，怼道：“太子殿下只是身子有些不适，他们眼巴巴竟诅咒起来，皇后娘娘势必严查，揪出那胡言乱语的，非乱棍打死不可！”

　　皇后当然要打死他们，可她心底还是略微发寒，同样的仙药，陛下食用无事，太子吃了就偏生出事端，难不成全天下只有陛下真龙天子之身方可镇住药引的怨恨？此药乃齐氏所派人炮制，要索命的话也是找齐家人，何须牵连太子。齐家人？皇后想到了胜胜，她可是齐府女儿，由她去代受也算天经地义了。

　　宫内胡言乱语之人是该死，太子的虚弱之症也得根治。皇后派人一面深究多言是非之人时也找来胜胜说道：“宫内的传闻你听到了吗？”

　　胜胜不敢多言，只摇头推脱不知。

　　“你跪下！”

　　胜胜见皇后直言厉色的威严，紧忙收起面庞的笑容，疑惑顺从地匍匐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