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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审讯 1 ...

  •   如雪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这范阳县令如书畅受人庇护也好,自己行事小心也罢,他的罪恶不在这一两日,怎么突然间就被众位大臣联合检举还推荐康亲王协管,当真是因为康亲王本事出众?他这倒台得太过顺畅了,好像一块诱饵专门等着康亲王督办一般。如雪谨慎地询问时贵妃,如书畅是否为康亲王的棋子?时贵妃愤怒地看着她,直言放肆,康亲王断不会蠢到以败坏自己名声的手段去冒险。如雪被她一怼,顿觉好笑,这康亲王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眼下时贵妃的情绪正好说明康亲王与如书畅确无关系,遂如雪尽言道:“如书畅上任未满半年就敢肆意敛财,要是无人撑腰他怎敢有此行径?”

      经如雪一点拨,时贵妃惊讶不已,如雪的推理并不是毫无道理,近来康亲王风头正盛,难保胡传翎不是为了锦上添花故意设此计谋。真相若果真如此,等功成那一日她自然要好好赏胡传翎一番了。

      如雪透过时贵妃微微上扬的嘴角猜到了她的想法,她告诉她如书畅这么大的罪恶先前没有被捅出来,只恐怕各位大人清一色不敢说,现在大人们团结一致愿意说了,这如书畅便什么都不能说,他知道太多秘密了。如雪低头沉思盘算了一下说道:“如书畅自被逮捕之日算起,也有五六日了,为何胡大人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贵妃放下手中茶盏,面露不安地自我安慰:“只怕胡传翎另有安排,若他真养着这只肥羊留作宰杀邀功,他们自然也会安排妥当,你无需过多担心,谅这只肥羊不敢多说。”

      “臣女只是担心,时间长了节外生枝,此时万一有人故意伸出援手救他于水火之中,难保他不会被引诱,事到如今横竖都是死,他为什么不搏一搏?他会想着太子毕竟是太子,日后是要荣登大典的。朝堂之上,太子党也会抓住这件事不放,逼迫陛下彻查。”如雪再次提醒道:“若真如此,如书畅留不得,应尽早解决掉,不然他在大理寺受的折磨越多,为了保命,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话出来,再万一他为了自保将矛头指向胡大人与康亲王,这‘功’便不再是‘功’,而是‘戏’,那万州府的功劳说不准也会遭人诟病。”

      时贵妃听此这才神情凝重地急忙让柏归请康亲王进宫。

      一炷香的功夫后,柏归灰着脸急匆匆进宫,她着急地告诉时贵妃康亲王被陛下传过去了,好像是为了如书畅大人的事情,胡大人也被紧急召唤过去了。

      如雪直呼不妙,这如书畅比没根的太监还没种,大理寺的刑具估计还没上来他便主动全招了。时贵妃刚被如雪的一通分析搅得六神无主,现下听说此,只觉头昏脑胀,内院要失火了,她扶着柏归说道:“给我梳妆打扮,我要去见陛下。”

      “贵妃娘娘莫急。”如雪提醒道,“时局于我们多有不利,现下只能靠胡大人和康亲王相互扶持转圜生机,贵妃娘娘要留作最后一丝希望,此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欺君之罪,往小了说,贵妃娘娘求陛下原谅康亲王年少鲁莽,胡大人用人不查。事大事小,全凭皇上裁断,天子威武,又有谁敢点手划脚?”

      没办法,时贵妃只能先按耐住内心的焦灼,于藏娇阁耐心等待凝神堂传来消息。

      凝神堂内,思考司斜躺于软榻上,一秀丽宫女跪在他脚底给他捏脚。他看向跪于正前方,浑身血迹斑斑的如书畅,不耐烦听着从他口中颤颤巍巍吐出的话:“罪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瞒陛下,我以我如家世世代代祖先子孙起誓,罪臣说的都是实话。”

      “你放肆!”康亲王狠狠踹了如书畅一脚,厉色骂道:“你个王八蛋,我之前与你从不相识,何来意欲庇佑你一事?”

      胡传翎见康亲王情急有些失去理智,急忙跪地说道:“陛下,臣该死,这如书畅和臣有些许关系,微臣没有及时发觉他贪赃枉法之事实属该死,可臣也有一事禀告,这如书畅有臆想之症,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请陛下明查,胡大人所言才是臆想之词,经臣多日观察,如大人意识和常人无异,何来臆想之症?”

      “那你说,”司考帝看向大理寺少卿张英奎,“既然你说他无臆想之症,你也审查了这么些天,到底查出了什么?”

      “臣遵旨!”张英奎向司考帝行完礼后,转身又向康亲王、胡传翎作揖,他看向正跪地伏首颤抖的如书畅,缓缓开口道,“据臣多日来审讯并实地走访调查,确系如如大人所言,他开始上任时只偷偷摸摸赚取蝇头小利,渠道多来源于在裁判纠纷时收取钱财等,钱财金额数量多在二十两以内。忽一日,如大人乘坐轿撵前往看戏的路上,被一群黑衣蒙面人截断去路,七八个随从均当场死亡,黑衣蒙面人操持外地口音并不畏惧如大人县太爷身份,如大人被吓得急忙下轿逃跑。蒙面人见状,急忙朝他甩出一根沾满血迹的尖刀,刀头不偏不倚砸中他的腿腹,如大人见他们朝他走来正忧心性命之际,一群身着华丽棉服骑马男子们急忙出手相救,他们打散盗贼,救了如大人性命。”

      张英奎适时暂停看着胡传翎:“以上桩桩件件均有范阳县百姓作证,可见如大人并无臆想之症。据如大人交代,男子们救了他后将他带到桃花心木制作而成的马车前。如大人于马车前叩首感谢救命之恩,忽而,从马车内传来‘这群蒙面人下手如此狠毒,势必如大人沾了血案’。如大人绞尽脑汁想了一番,无从下手,经他手误判的案子不少,冤案下出了不少寻短见的人,这要一一进行盘查,实在没个头绪!于是,马车内男子告诉他,如大人若一直这般作为下去,势必横死他人之手,何不顺着人脉资源,力争上游,只要远离只会以命抵命的下层人,他的余生必定风生水起。”

      康亲王猜出了张英奎话中的指向,他冷着脸笑了笑,双手相拥在胸前,等着他进一步的诋毁。

      “如大人告诉马车内男子,官场人心复杂,他一介小官员又岂入他人之眼?那男子和他说道,官场二字,无非就是利益,所谓利益,终为钱与权。话说到这份上,如大人深感对方绝非普通平民百姓,便试探问男子可否拜据他门下?男子笑了笑没说话就走了。”

      胡传翎见康亲王面色沉静,并没有出现被别人抓住把柄的慌张,他心内安定不少,遂故意笑出声来,问道张英奎:“我等着张大人挑破那名男子是康亲王许久已急不可耐,说到现在还是不知道那男子是谁,难不成全天下喜爱坐马车出游的男子均是康亲王不成?”

      司考帝也被他这番曲折没重点的故事给惹烦了,他不开心地说道:“就此言论,断不可证实康亲王牵扯其中。”

      “事后,有自称是康亲王府的门生送给如大人一封宴请函,如大人还随了二百两银子。臣也已对宴请函坐了核对,确系来自康亲王府,当日乃康亲王府喜得小世子。此后,每月月底,康亲王的那位门生会向如大人收取保护费,如大人以为只要有康亲王在身后做靠山,他便可以随心所欲搜刮民脂民膏。”

      康亲王接过张英奎递过的宴请函,检查发现确系为康王府所出,他走到如书畅面前死死盯着他问道张英奎:“哦?如若他真是我养的一条狗,我为何又要严查他?他们向父皇举荐推我协查又何必多此一举,就不怕我包庇吗,直接向父皇弹劾我岂不是更直接?”

      胡传翎听此话,心内琢磨不透,难不成此事当真和康亲王没关系?那为何如书畅要死死咬着他不放?既然不是康亲王所为,陛下又何须急急召自己进宫?

      张英奎昂首挺胸面色冷峻说道:“众位大臣们自然不敢得罪康亲王,可当下谁人不知康亲王管理有方,雄才大略,他们只是在赌康亲王是否会大义灭亲。只是康亲王算错了,这如大人是个没血性的软骨头,他不懂感恩更怕死,康亲王先收了他,他又怎会护您周全?”

      康亲王被气得双手哆嗦,司考帝急忙看向胡传翎,胡传翎会意,抓着张英奎话中漏洞问道:“张大人如何保证那骑马之人乃康亲王或王府之人?又如何保证那位小厮乃康亲王府之人?”

      “无法断定,自如大人出事,想必那他们均躲起来了。”

      “人证没有,物证没有,仅凭如书畅的胡言乱语,这是哪门子的真相?”

      “如果犯人的招供不可信,那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我怎知不是你屈打成招蓄意栽赃康亲王呢?”

      张英奎听此顿时反应过来此事本与胡传翎毫无关系,为何他一个劲帮衬康亲王质疑自己办案结果,为何他会出现在殿堂?

      “够了!”司考帝懒懒地起身,“本案有众多疑点,胡大人所言极是,仅凭如书畅个人的指控的确成不了铁证。”

      “你说,”康亲王听司考帝都这样说了,他冷冷地对如书畅说道,“我本不认识你,为何你要构陷于我?”

      如书畅不敢抬头看他,一肚子委屈不敢讲,只哆哆嗦嗦不停求饶。

      “康亲王切莫动气,容微臣回去再细细审查,势必将本案查出个水落石出,相信康亲王也想得到一个真相还自己清白。”

      司考帝见张英奎一身正气誓不罢休的气势,他再次看向胡传翎,胡传翎也迅速得到信号,厉色对如书畅呵斥道:“众人皆知,康亲王子嗣延绵,每逢小世子们降世,均会大摆筵席操办一番,过来贺喜人员众多,伪造宴请函谁人知?浑水摸鱼进来谁可知?今又做出如此恶劣行径。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想着为民请民,时时迫害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乃罪一;利用职务之便,搜刮民脂民膏,意欲腐蚀重臣行保护之计,乃罪二;今日你东窗事发,为逃避自己中饱私囊的私欲,胡编乱造嫁祸康亲王,乃罪三;编排故事,扰乱张大人公正断案,乃罪四;你一小小范阳县城,企图残害国之栋梁,扰乱超纲正纪,乃罪五;如今面见陛下仍不知悔改,欺君罔上,乃罪六。六罪并罚,车裂不足以平民愤,凌迟不足以表忠心,人彘不足以稳朝纲,屠族不足以起表率,依我说,就该以你作样子,如家世代男子均受剔骨剥皮之痛方可警醒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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