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愿》不碌11

32、第32 章 悬鉴楼走水

　　胜胜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司考帝温热的指腹摩挲得生痒，她倒在他的怀里，从窗外涌进来的微风裹挟着她稀碎温柔的“咯咯咯”声在屋内弥漫开来。?司考帝凝视着胜胜如凝脂般光滑的肚皮，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时贵妃那带着褶皱的小腹，那无数褶子上浮着白亮色如鱼鳞般的坑洼。

　　“皇上～”胜胜的尾音拖得上扬冗长。

　　司考帝眉心微蹙细细看着胜胜，她那稚嫩青春的朝气在面庞弥漫，纯净无瑕的眼白中镶嵌着水润清澈如黑曜石般的眼珠。

　　“皇上～”胜胜娇嗔地拉过司考帝的右手抚托自己的左脸颊，她慢慢将面庞倾倒在皇上的掌心，滴溜溜的眼睛俏皮地眨巴着，她嘟起粉嫩的唇瓣亲吻了一下司考帝枯燥发黄的掌心，小声询问，“皇上在想什么呢？”

　　司考帝见她这般摸样十分可爱，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搂抱着：“朕见你这般摸样，想起了竹柯年轻的时候，你虽有她的影子，但是你俩到底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你少了点自信，还记得那年她第一次躺在我怀里，就敢和我说我压着她的头发了，哈哈哈哈哈。”

　　胜胜见皇上笑得如花开，心内思忖着：奶奶个腿啊，我是不是站错队伍了？这皇后厚爱没用啊，皇后厚爱越多，我与时贵妃的矛盾就越多，万一哪一天这皇帝老儿死掉了，他死之前要把皇位传给时贵妃亲儿子康亲王，这娘儿俩肯定要逼死我和我儿，我难不成到阴司里还得服侍这个药罐子？”

　　“陛下对时贵妃真是深情厚谊，臣妾听了都感动得不行。”

　　“朕亏欠她，不说她了，你把衣服脱了，让朕好好瞧瞧。”

　　司考帝对保持青春，延年益寿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他喜欢和年轻的妃子在一起，喜欢感受她们富有朝气的追逐打闹，喜欢抚摸她们丝滑白嫩的肌肤。他认为吃进去的补品只能拯救□□，一个人的精气神不光光需要靠□□支撑，对青春事物的感官刺激也必不可缺，那些刺激会令他整个身心容光焕发。

　　月色西陲，透窗的月光被切割成不规则状洒在屋内金砖上，青瓷卧虎烛台上的八只红蜡烛星光点点，微风拂过，烛火紧紧抱着灯芯摇晃着身姿。风儿越来越大，掀起的床幔碧纱摇曳生姿。不多时，风儿止了，碧纱缓缓垂下，被吹灭的两只红蜡烛泛黑的灯芯上一串白色雾霭摇摇升腾。

　　就着微风红光，司考帝盯着胜胜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自己从脑中向四肢弥漫的刺激的跳动，他忍不住捏了捏胜胜的小肚子，如婴儿般的触感让他很是舒畅。

　　忽然，司考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来鲁宽：“居雅观那边呈过一颗药丸，叫什么来着，服了很是不错，整个人容光焕发，肉身复春。”

　　“回禀陛下，是换肌丸。”

　　“对，不错，是叫这个名字，你明儿去趟居雅观，让他们多做几颗过来。”

　　鲁宽听此，被吓得跪倒在地，他重重地将脑袋叩在地上：“回禀陛下，换肌丸制作起来倒是不难，就是那小小的药丸中必须添加一味草料叫做糜须龙草，这糜须龙草珍贵无比。”

　　司考帝不耐烦地打断：“有多珍贵，再珍贵的花花草草我诺大国土就只能生长那么几颗？别说这草踪迹难寻，就是急难烧炼的龙翾九天丸我想要也是随时可以得到的。”

　　鲁宽本能地看了眼胜胜，见她面色并无异常，便沉静地回复皇上，他即刻就起身去搜寻糜须龙草，尽早交到居雅观让陛下再次龙体返春。

　　胜胜想着鲁宽冷不丁地看了自己一眼，这龙翾九天丸必定是极难制作的。她好奇地问皇上：“皇上，刚刚你们说到的那个叫龙翾九天丸的是干什么的啊？”

　　司考帝并不想让胜胜知晓太多，草草胡说些只不过是助人养精蓄体外别无他话。

　　胜胜瞧着皇上并不愿多说，也不便再过多细问。

　　次日寅时，太监宫女的嘶喊声穿过翠羽居的木窗木门灌进司考帝和胜胜的耳内。

　　司考帝正做着美梦，被嘈杂声叫醒甚是不悦，他叫着鲁宽，询问屋外何人吵闹，再不知好歹，就把带头乱喊乱叫的下贱胚子乱棍打死。

　　胜胜的贴身丫鬟冬雪跪在床头侧边，温柔小声回道：“启禀皇上，鲁公公昨夜出宫了，叶丰公公后面进宫来了，夜里悬鉴楼走水，叶丰公公已经带人过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冬雪刚话毕，叶丰就领着几个小太监在屋外等着请安回话。

　　胜胜急忙起身为皇上更换好衣物，随后递了个眼神给冬雪，冬雪会意，将手中毛巾交身旁丫鬟后便礼貌邀请叶丰进屋。

　　“回禀皇上，寅时刚擦边，西风突起，悬鉴楼边上的槐树突然就被吹倒了，那树干砸坏了屋顶的几方碎瓦，赶巧似的，碎瓦将堂内的蜡烛砸在了一摞拜垫和戏服上。”

　　司考帝见叶丰灰头土脸样子不悦问道：“你们既然发现得及时，怎会闹到现在还不消停？”

　　“回禀皇上，夜里当值的士兵们昨夜贪赌又喝了酒，丑时并未巡逻，还是一夜无眠的於妃娘娘及时发现悬鉴楼走水了，急忙派人告知奴才，奴才到场时，悬鉴楼已经无法进人抢救物资了。”

　　“没有巡逻？”司考帝脸色变得铁青。

　　“回陛下，据奴才调查，只漏了丑时一趟。”

　　“既出事了，他们定会相互包庇，不肯实话告知，你去找张英奎，给他们一个个都拉进大理寺十八般酷刑伺候，给其他人也上上弦。”

　　悬鉴楼乃是皇上设款摆宴的外交厅，堂内可供二百人一齐吃饭。平日宫廷宴会时，皇上坐在正对门的高位，左右侧的席位依照臣子们的身份一一展开，在席位的中心点，是个离地约 一米的原木形戏台，众人言穷词竭时，戏子们便登场。这戏台也不一定非得等到皇上设宴才开启，司考帝无聊时分、皇后携合宫娘娘放松时分均可坐下细细地点几出好戏陶冶情操。

　　悬鉴楼走水，内部事物灰飞烟灭倒是也没有值得太过慌张的，司考帝无非在考虑着，旧时的陈列太过熟悉老旧，得换一种新的摆放形态，而自己对心中想要追求的新花样又没有明确的概念，他问胜胜：“你在娘家时看过戏吗？”

　　“看过几出，新年、中秋、端午，范举人家总归会请唱戏的，他每次都会邀请父亲，父亲只会一人进去，我们姐妹就趴在墙头看一下，有时候碰上父亲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招呼我们一并进去悄悄站在他身后听一听。”

　　“他们家戏台怎么布置的？”司考帝好奇道。

　　胜胜昂起脑袋，极力思索着：“他家就在院子中的空地上铺上芦苇席子，唱戏的就站在上面。”

　　司考帝失望地摇摇头，忍俊不禁地说道：“小门小户，东施效颦。”末了，他吩咐胜胜道，“你去和皇后说一声，让她监督着悬鉴楼的修葺，既然老天爷也觉得内饰布局该换了，这也是天意！”

　　说罢，皇上坐上轿辇回凝神堂去了。

　　胜胜便急忙穿戴洗漱好，带着皇上的命令，急匆匆地向长春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