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本里养成反派后被缠上了》醉饮冬茶

8、出乎意料的约定

　　钟表的指针仍旧不紧不慢的走着，储衍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香气四溢的蛋炒饭。黄澄澄的蛋粒点缀在米白间，看到脑海里的0628啧啧称赞：“想不到你还会做饭啊。”
　　“我从小也是一个人住，不学做饭估计就要横死街头了。”
　　怼完0628后，储衍把一碗大份的蛋炒饭推到程霁面前：“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程霁许是太饿了，刚接过饭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储衍看着眼前的孩子，兀自去倒了一杯清水放在程霁旁边：“喝点水，别噎着了。”
　　程霁在猛扒拉几口饭又“咕咚咕咚”的喝完一杯水后才缓过神来，看着面前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储衍，支吾了半晌才红着脸说了句谢谢。储衍很有耐心的等他支吾完，然后用一贯的温和腔调问：“还要多吃点吗？”
　　程霁点点头，但动作多了几分斯文，不似之前的狼吞虎咽，倒真的有了几分霁月清风的优雅性子。
　　“这孩子肯定是饿惨了。”0628在脑海里合时宜的补充到。
　　储衍颔首，边听着脑海里0628的唠叨边慢条斯理的用筷子挑碗里的鸡蛋给程霁。接触到程霁惊讶的目光，他微笑：“我不喜欢吃鸡蛋，就麻烦阿霁帮忙吃一点了。”
　　程霁点头如捣蒜，却又碍于小孩子的情面不敢表现的太过，学着储衍的样子也慢条斯理的把他夹过来的蛋粒放进嘴里。
　　储衍原是非常厌恶如邯郸学步，东施效颦这一类的人，原因无他，既学的不像又失了自己的风格。但程霁，他撑着脑袋打量了面前故作老成的孩子半晌，孩子控制着自己吃的斯文秀雅，他好像还能看得出程霁的手在微微抖动。储衍突然觉得眼前在模仿自己的孩子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或是装腔作势，而仅仅是为了和自己更近一点。
　　程霁感受到了储衍的眼神，不禁把手上的动作放的更慢了些，他怕这个好看的哥哥嫌弃自己吃饭的动作太难堪，他担心这会使他失去唯一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陌生人。直到手里夹的鸡蛋粒掉到地上，他慌忙去捡，听到上方的储衍微微发笑：“没事的阿霁，当是自己家就好。”
　　程霁点头，吃饭的局促感慢下来了。储衍其实并不饿，托着脑袋看着程霁把剩下的饭吃完，又把手边的清水一饮而尽。
　　客厅的电子表播报出晚间八点的提示，程霁站起来表示自己要回家了。
　　“那我送你上去吧，外面怪黑的，我担心你看不清，又磕到哪里就不好了。”
　　程霁有点愣，但还是轻轻点头。
　　程霁家在四楼，储衍从柜子翻出一个旧式手电筒，把右手递到程霁面前：“走吧，我牵着你。”
　　手电筒的光忽明忽暗，喑喑哑哑，程霁走在储衍后面，雪白的月光从楼道里的四角小窗里透进来，少年踏着月影，牵着他回家。
　　“是这里吗？”
　　程霁点头，刚想开门时却被储衍拉住。
　　“明天你上学的时候来我家门口叫我”他沉吟半晌：“我和你去你们班看看。”
　　程霁一愣，随后重重的点头。
　　“去吧。”储衍摸摸他的发顶。随后一人，又踏着来时的月光走下楼。
　　“您可以在家里告诉他这件事，不用专门送他一程吧。”0628疑惑道
　　“我小时候也住顶楼，每到夜里就很怕黑。”储衍声线平和：“之前包扎伤口的时候看到了他额角有淤青，应该是之前晚回家摔跤磕的。”
　　“这你都注意到了吗？”
　　“不要小看一个文科生的观察能力。”储衍微笑：“学着点。”
　　0628默默的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里面写满了他在系统生涯里的经验。
　　“那下一步我们做什么呢宿主”
　　“我想请你给我梳理一下关于我多出的那个亲戚的事情。”
　　“是这样的宿主，她只作为您名义上的监护人，负责您的学费和家长会，其他的不会影响到您的任务进程。”
　　“一个全自动无休的ATM机吗？”
　　“……您也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如果有要花钱的地方怎么办？”储衍思考：“这个世界应该普及了微信支付吧”
　　“……普及了的”
　　“那你们这边是支持微信还是支付宝”
　　“……我们这边给您拟订了一个账号，每月会有钱打进来，直到您十八。”
　　“哇，你们这竟然还有成年了就不给抚养费的说法，一个月多少我可以定吗？”
　　“……统一规定2000”
　　储衍啧了一声：“我这算是给你们主神打工吧，打工一月就2000啊？什么新时代包身工协议。”
　　0628那里沉默了许久，直到储衍准备以“我开玩笑的”此类话语蒙混过去时，那道机械音又响起了：“我替您像主神转达了诉求，主神说可以提到2500”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最多了。”
　　储衍刚想说出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天后微微叹气：“你就是太实诚了。这样会吃亏啊小系统。”说完后自顾自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0628非常自觉的切断了和他的通感，又拿起那本储衍声称精神状态崩坏的小说，开始逐字逐句的研究起关于程霁的剧情。
　　月亮飘飘悠悠的沉到云里，储衍坐在床上，一边吹头发一边听0628在脑海里给他讲关于程霁剧情的细节，晚风透过窗帘携着月光扑在他的床上，映的少年肤白胜雪。
　　“你的意思是程霁八岁以前父亲好赌母亲在外面打工？”
　　“剧情里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他家里现在就他一个吗？”储衍说完后，不等0628回答，又说：“哦对我忘了他爸不定时出没。”
　　“那毕竟是他的家，这个词不太好吧”0628斟酌着询问。
　　“生而不养，枉为人父”储衍把电吹风一关，放在床头柜上：“睡觉吧，0628。”
　　脑海里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储衍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装饰，一些依稀模糊的记忆闪过脑海，他想去捕捉，却仍是徒劳无功。
　　“也许真的是我的错觉吧”
　　一夜无梦
　　储衍因为生物钟悠悠转醒时，还是早上六点半：“小孩子的作息就是好啊，要是在我们那，这个点我已经上早自习了。”他施施然伸了个懒腰：“0628先生？”
　　“我在。”
　　“你昨晚睡的怎么样？”储衍心情甚好的询问。
　　“我们系统不需要睡觉。”0628一板一眼的回答
　　“那你昨晚？”
　　“我在你脑海里看了一会剧本，就去程霁的窗口看他了。”
　　“他父亲没有回来吗？”
　　“一直没有。”
　　“那麻烦您现在去看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先去洗漱。”
　　0628沿着空气顺拐到程霁房间的窗口，少年的头发有些炸的立在头皮上，睡眼惺忪的打水洗漱。0628不禁有点发笑，看着少年一脸严谨的用梳子把翘起来的发丝梳下去，又一脸颓然的看着再度翘起来的头发。程霁身上还穿着储衍给他的衬衫和米白色长裤，更显得孩子体型娇小。他看着程霁噔噔噔的跑到换衣间，发现比例不对后又巴巴的跑到衣柜里拿出一条生了球的校服长裤，几番打量后才又回到卫生巾对抗翘起的头发。
　　0628回到储衍的意识空间，在储衍扎发间简单生动的阐述了程霁的所作为。
　　“他是真的很期待这次见面，也不想给你丢脸。”良久，0628总结
　　“你刚刚说他校服裤起球了？”
　　“是的，看着应该挺旧了，小孩子长身体，也就盖住脚踝的样子。”
　　储衍若有所思的点头，顺手把第二个皮筋套在扎发处，拍拍手后伸了个懒腰。
　　“走吧，我们该等着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