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本里养成反派后被缠上了》醉饮冬茶

15、计划的开始

　　翌日清晨，储衍在0628堪称魔音的吵嚷中揉着耳朵醒来，窗外的秋光已经漏了半分，淋淋漓漓的落在储衍房间里。少年缓缓坐起，在看到手机上的日期后又安然躺下。
　　“宿主，六点四十了，您还不起吗？”0628的噪声罕见了停了片刻，干巴巴的机械音响起。
　　储衍晃了晃手机，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今天周末，”他顿了顿：“我现在只是一位未成年儿童，还不是全月无休的高中生。”储衍伸了个懒腰，又裹了裹被子，一缕黑发顺着床沿滑到地上，储衍的眼角还泛着生理性的泪花，两个哈欠下来，储衍又回到了那个称不上太好的梦境。
　　直到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顺着客厅的花香传到储衍的耳朵里时，储衍才悠悠转醒。他摸索着穿上了拖鞋，顶着乱糟糟的长发，慢悠悠的打开了客厅门，梳洗整齐的孩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馄炖。
　　“早上好，储衍哥哥。”孩子欢快的声音在他耳畔想起，他这才睁开半眯不眯的眼神，朦胧中看到了程霁的身影。
　　“早上好阿霁，你怎么来了？”许是因为刚醒，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常日里少有的倦意，手上动作不停的把乱发捋直。
　　“我看哥哥一直没来找我，想到哥哥可能没有吃早餐，就给哥哥买了碗馄炖。”储衍这才看到程霁手上端着的洒满了辣油，热气腾腾的馄炖。白色的小馄炖吸满了汤汁，倦倦的躺在鲜红的汤汁上，翠绿点缀在红与白间，激荡的香气充斥了储衍的鼻间。
　　“特意给我买的吗？”储衍从程霁手里端过馄炖，示意他一起进来。程霁一边换鞋一边点头，眼里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储衍舀汤低头抿了一口，鲜香的汤汁接触到舌头的一刹，像是炸开的烟花，温暖着他的喉道，在程霁期待的眼神里点点头：“很好吃，阿霁有心了。”
　　程霁坐近，浅黑色的短发带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靠到他身边：“哥哥喜欢就好。”
　　储衍一口口的品完了馄炖，又进卫生间洗漱后把长发随意的扎起，几缕黑发散在少年颊边，浅色的黑发配着少年的瞳孔，显得少年周身透着几分不易靠近的清冷。
　　坐在沙发上的程霁看到储衍，眼神亮了亮：“哥哥今天要出门吗？”
　　“是啊，”储衍附身系好鞋带：“去办一点事情，阿霁乖乖的在家里看电视哦。”
　　“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的。”孩子声音里带着特有的倔强。
　　“可这样家里的花就没有人照顾了，”储衍声音里带着一点惋惜：“它们可是我好不容易栽活的花……”
　　“那我……”孩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还是道“在家里替哥哥照看花吧。”孩子拍拍胸口：“哥哥注意安全。”
　　储衍摸了摸程霁的头，推开门，迎着满目的秋阳，走出了楼道。
　　“宿主您为什么出门啊？”0628在脑海里问。
　　“去实行计划一。”储衍把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纤长的手腕。骑上同学借的自行车，风将少年的衬衫吹起，长发散在脑后，远看透着一股雌雄莫辨的气质。
　　“计划一是？”
　　“天机不可泄露。”储衍看了看时间：“28，麻烦帮我找一下宋梨家的位置，我又不记得了。”
　　0628在储衍脑海里调出全城的地图，充当起了储衍的脑内导航，在各种提示转弯的间隙间，掺杂着几句尖锐的：“减速慢行！”
　　储衍在晨风里放肆的笑着，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路疾行，笑声尽数消散在风里，好像在这一刻，他不必伪装成任何具有目的性的样子，这一刻，他即是他。
　　停在宋梨的小区门口，储衍掂了掂裤袋里的纸币，好像脑海里有什么指引着少年，指引着他停在了小区后门的炸串摊。
　　“我好像来过这里。”储衍摸着下巴，声音里带着疑惑。
　　“是吗？”0628翻着剧本：“是不是您剧本看多了，自己代入进去了。”
　　储衍沉默了半晌：“书里确实写到了宋梨常去观望的一个炸串摊，”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摊子：“估计就是这里了。”
　　“那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守株待兔。”储衍找了一个凉亭坐好，手指嘀嗒的敲着木桌，直到看到那个鹅黄色的明亮身影出现在炸串摊旁。
　　她在那里踟蹰，犹豫，转圜，却没有任何的再进一步的行为，仿佛只是个被花香吸引来的，没有任何目的性的蝴蝶。
　　储衍走到摊前，在宋梨的目光中买了两串鱼丸，又显出一份不在意的神色，把鱼丸递到宋梨眼前，声音淡淡的带着清润：“我买多了，吃不完，可以麻烦同学替我吃一串吗？”
　　“我？我吗？”宋梨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真的给我？”
　　储衍颔首：“不知道同学愿不愿意？”
　　“愿意！”宋梨接过储衍手里的鱼丸，小心翼翼的吹了几口气，在它凉的差不多时一口塞进了口腔。
　　“同学你，”宋梨嘴里含糊着，面上的欣喜之色却不减：“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叫储衍，”少年贴心的把纸巾递给宋梨：“这是纸巾”
　　“我……”宋梨咽下了一口鱼丸，又胡乱的抹了抹嘴：“我叫宋梨，梨子的梨。”
　　储衍低头擦着指尖的辣椒油，面上不显，脑海里却在和0628交谈，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欣喜：“一蒙就中，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储存的储，夏衍的衍。”少年的声音淡淡，微风适时的吹过少年浅色的长发，刚二年级的孩子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平淡而选择疏离，反而是记挂着储衍一根鱼丸的“恩情”，声音里带着孩子特有的稚气问：“你也在中心小学吗？”
　　储衍点头，脑海里继续与0628交谈：“家庭对一个小孩的作用真的很大，同年龄段甚至还小的程霁和她就是两个极端。”
　　“那您更喜欢哪样的呢？”
　　“能给我带来最大利益的，我就喜欢。”少年的声音还是难分喜恶，感受到衣角的下沉，少年看见小姑娘正盯着自己，声音脆生生的，刺的储衍耳膜发疼：“你怎么发呆了啊，我问你是哪个年级的呢？”
　　“五年六班。”储衍一边回答，一边在脑海里补上：“我还是更喜欢程霁那样的。”良久，他又加上：“无论利益。”
　　“你是重点班的！”小姑娘倒吸了一口凉：“那个班很难进的！”
　　“也许吧，”少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尖，又看了看天边升到头顶的太阳，刚准备辞行却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响起
　　“我以后能来你们班找你玩吗？”宋梨声音明亮。
　　“可以。”储衍看了看手机：“我要回家了。”接着慢悠悠的踱着步子，似乎是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我在二年级三班！你记得来找我玩。”宋梨犹豫片刻，喊出这句话。
　　几乎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储衍在脑海里声音轻快：“成功了。”
　　储衍向宋梨挥挥手，“OK”的手势在日光下，似乎发着光。
　　宋梨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光的尽头，拈了拈手里的木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丝丝热气，将木棍丢进垃圾桶，掩下嘴角的笑意，步伐轻快的跃动着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