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的我们》灿若萱草

35、填写志愿

　　查询成绩这天刚好是星期天。
　　清秋查到高考成绩，全家人高兴坏了，比一本录取分数线高出四五十分呢，报哪所一本院校都是稳当的。
　　程父高兴得晚上喝了二两白酒，脸上笑容都没下去过，嘴里直说：“好，好，好……”
　　程母也笑容满面，说：“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有了好结果。也不枉我们……”还没说完就流下两滴高兴的泪水，喜极而泣。
　　清秋安慰道：“妈妈，我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程母擦擦眼泪，笑着说：“嗯，都过去了，不说了。夏夏也中考完了，就等录取通知。你过两天填报了志愿，第二天我们就回老家吧，你爸这两个月就搬去厂里住。我们在老家等你们的录取通知书。夏夏自己也觉得以自己的成绩上古县高中没问题，所以房子我就先不退，等开学了再回来。”
　　听到过几天就回老家了，想到自己以后多半也不会在这里停留了，清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地方有自己看过最美好的风景，这个地方居住有自己最喜欢的人，可以后都看不到了，哪怕是远远看着都没机会了。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几声都不应。”程清夏问道。
　　“怎么了？”走完神的清秋问道。
　　“我说你让我压力好大啊！初中还好，也有你在我前面挡着。现在你考完了，还考得这么好，我上高中了，妈妈铁定把我抓得特紧。我现在都能想象那日子是多么的“惨”！”程清夏边说边抓狂。
　　清秋安慰说：“哪有这样形容的。妈妈也是为我们好，你把心放在学习上就不会这样想了。”
　　程清夏撇嘴。

　　“儿子，厉害啊！不愧是我生的！”知晓谢凌高考成绩的谢母毫不吝啬地夸奖道，顺带也自夸一下。
　　谢凌脸上也有了少有的兴奋。
　　“过两天是你的生日，要不给你办个升学宴，和你生日一起，双喜临门，大家一起高兴高兴！”谢母提议道。
　　听到生日两字，谢凌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一年了，不知清秋是否还记得那天，自己的生日，自己的表白，想了想说：“那天刚好填志愿，我也不知会在学校待多久。就不办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与亲朋好友聚聚。”
　　谢母看着谢凌落下的笑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显然也想到了去年谢凌生日的事。谢母没想到谢凌对清秋用情竟如此之深。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这半年多，谢母劝也劝了，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谢凌还没完全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谢母轻轻叹一口气，善解人意地说道：“好，你是大人了，你说不办就不办。”
　　谢凌看着谢母，说道：“谢谢你，妈妈！”
　　谢母看着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谢凌，说；“傻孩子！”

　　魏琴玉家。
　　“不错，不错，虽然只比一本录取分数线高几分，但好歹是一本。这样，等填了志愿后，给你办个升学宴，把你同学都请来，尤其是考得最好的那几个，老师也请来，也答谢答谢他们。”魏父高兴地做出决定。
　　魏琴玉先是高兴，然后为难地说：“爸爸，有几个同学可能不会来。”
　　“为什么？吃饭还有人不愿意来？”魏父不高兴道。
　　“我和他们关系不好。”魏琴玉低声说。
　　“你放下身段请。他们读书这么厉害，关系处好了，对你以后很有帮助的。多个朋友多条路！”魏父说道。
　　魏琴玉只好点头。

　　填报志愿这天，天气凉爽，不似前几日天气炎热，烈日高照，因为前一晚下了整整半夜暴雨，洗去了空气中的热度。清秋背着小挎包早早地出了门，却不是进学校，而是满怀心事地乘坐公交车辗转来到了浣花溪公园，这个同时承载了清秋快乐与伤心的地方。清秋并没注意到古县高中校门口的横幅：祝贺谢凌同学成为安伍市文科状元！
　　清秋看着荷塘陷入回忆，这里仍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却已是物是人非。接着来到大树下，将昨天准备的红色标签纸从挎包拿出来，小心地折成星星，看着手心的星星，清秋低头遮住眼中的感情。然后将树洞外的树皮抠下，把星星轻轻放进去，紧紧盯着星星好一会儿，才闭了闭眼，将树皮还原。清秋抬头看看枝繁叶茂的大树，回头看看满塘荷花，满目不舍，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了。清秋恋恋不舍地再看了树洞一眼，转身毫不停留地离去。
　　微风拂过，背后的树叶沙沙作响，荷叶浮动，荷花摇曳，仿佛都在挽留清秋的脚步，只可惜留不住了。
　　等清秋匆匆赶到教室时，刚好到时间，其他同学都来了，她不知谢凌之前在校门外等了很久，却都没等到她。
　　清秋刚坐下，刘玲玲问：“怎么今天来这么晚？”
　　清秋告诉刘玲玲是有事耽搁了。
　　这时，后面的魏琴玉喊道：“程清秋！”
　　清秋转头看着她。
　　魏琴玉看清秋不说话，尽量语气平静地说：“明天我办升学宴，你也来吧！”
　　清秋不假思索地直接拒绝，“不用了，明天我有事。”
　　“你……”魏琴觉得自己都低下身邀请了，程清秋却借故推脱，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自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我们关系一点都不好，甚至可以说恶劣。你看不上我，我也不喜欢你，互不打扰是我们最好的相处模式。”清秋说完转头，徒留魏琴玉生闷气。
　　不一会儿，杨老师走进教室，看着大家高兴地说：“首先祝贺谢凌同学成为我们安伍市文科状元！”大家早已看到校门口的横幅，纷纷祝贺。清秋这才知晓，不意外，也打心里为谢凌高兴，为他骄傲。
　　接着杨老师说了整个七班的高考结果，大多数学生都考上了大学，杨老师十分欣慰，然后说了填写志愿的要求。
　　大家按老师说的要求填写志愿，填好后陆陆续续交给老师。然后三三两两走出教室，相互约定去哪里玩，上大学后怎么联系。
　　谢凌正准备追上前方的清秋，却被魏琴玉叫住：“谢凌！”
　　谢凌疑惑地看向她，魏琴玉本打算邀请谢凌参加自己的升学宴，但看着疑惑的谢凌，突然想到两人之前约定的再也不见，便苦笑道：“没事了，你走吧！”
　　谢凌直接绕过魏琴玉快步向前走去。

　　清秋与刘玲玲走到校门口，相互道了别，清秋看着刘玲玲去赶公交车，突然想起来，裁好的画早上出门忘了带出来，又想到明天就要回老家了，立即对车上的刘玲玲喊道：“玲玲，画我忘记给你了，你今下午来拿吧！”
　　公交车已经启动，刘玲玲想到下午没事，再过来一趟就当玩，就大声回答好。
　　看着公交车远去，清秋抬头看着头顶的横幅，脸上挂着笑容，心中祝福道：“谢凌，祝贺你，也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准备转身离去。
　　“程清秋……”谢凌叫住清秋。
　　清秋看着跑步到自己面前的谢凌，感觉又是好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地看着对方了，他更加高大，更加英俊迷人了，自己今天之后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他了，“有什么事吗？”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谢凌问道。
　　“嗯……祝贺你高考获得好成绩，成为我市文科状元！”清秋想了想祝贺道，然后不等谢凌反应就转身向前走，抓着挎包拉链的手紧了紧。
　　谢凌怀有一丝期待的心落到了谷底，自己并不是想听这话，对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直接还能期待什么，期待对方记得那些过往，期待对方多看自己一眼，还是期待对方后悔分手……看着远去的清秋，谢凌却还是忍不住大喊道：“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远处的清秋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听到，脚步只是略有停顿。
　　看着清秋没有回头，谢凌气馁地走向自己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