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的我们》灿若萱草

3、考后开解

　　两天后，大家迎来了第一次统一月考。每考完一科，同学们有的会相互对下答案，有的还在临时抱佛脚，也有的依旧不放在心上地打打闹闹……
　　经过两天紧张的考试，同学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又是周末放假了，有的兴奋、有的忐忑、有的依旧没心没肺地玩着……清秋很忐忑，感觉其它科目都发挥正常，就数学，前面的选择题有些连蒙带猜，中间的填空题好几个没填，后面的解答题更是好些没做。
　　趁着周末，各科老师加班加点地将所有学生的试卷批改了出来。
　　再次上课，各科老师陆续拿来了批改好的月考试卷，有的学生考得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有的学生考得不好，沮丧不已。

　　周二，终于迎来了数学课，一脸“凶相”的王老师简单表扬了一下考得好的学生，着重批评了一下考得差的学生，很不幸的是，清秋数学成绩—未及格。
　　王老师最后鼓励了一下大家，然后讲解试卷。他虽然一头地中海头发，但讲课却讲得很认真。清秋却怎么也听不进去，看着数学试卷上红色的横线或者叉，有些惨不忍睹，心里很难受，一来被老师点名批评，感觉很羞愧；二来没考好，怕妈妈失望；三来自我怀疑，怎么就学不好数学呢，自己明明最喜欢数学这项科目了。
　　一堂课都在清秋的失神中度过。待王老师走出教室，有的同学聚在一起讨论，也许是相互了解下对方的成绩，也许是说下八卦，有的同学手挽手一起去卫生间，清秋却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出神。
　　后桌的魏琴玉使劲敲了敲清秋的椅背，只见她长相明艳，扎着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子。
　　清秋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她，仿佛在问她为什么敲她的椅背。
　　魏琴玉微笑着说：“程清秋，我数学考了129分哦，听说你中考时数学可是以满分成绩考进古县高中的，怎么现在连格也及不了啊？中考时不会是……”
　　这话让周围的同学忍不住议论纷纷，看着周围面露怀疑神色的同学，清秋既伤心又气愤，“你……”不善言辞的她不知怎么反驳。
　　看着清秋眼眶都红了，刘玲玲仗义执言：“魏琴玉，你胡说八道什么？”
　　魏琴玉收敛起脸上的挑衅神色，说：“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我什么也没说啊，我只是想让程清秋同学解答一下我的疑问。”
　　刘玲玲也气愤不已，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这时，不知何时站在过道上的谢凌说：“魏琴玉，你在怀疑教育机构的监考制度吗？如果是，你可以去与老师沟通，举报当时的监考老师。如果不是，程清秋也没义务解答你的疑问。考试过的人都知道，并非每次考试都能发挥正常，对于学生来说，考试都成家常便饭了，偶尔几次没考好也属正常情况。”
　　刘玲玲在旁赞同道：“就是。”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听谢凌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大家想着他说的话，都点头表示赞同。
　　谢凌看到了大家的反应，就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清秋连感谢都还没来不及说呢。
　　魏琴玉看了眼谢凌的背影，这个人一来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此时又将自己说得哑口无言。魏琴玉只能一边坐下，一边嘀咕，“我就问问而已。”
　　“清秋，你和谢凌很熟吗？”回过头来的刘玲玲问清秋。
　　清秋奇怪地问：“不熟啊，怎么了？”
　　“那就奇了怪了，谢凌那人，成绩特好，长得又俊，但就是高冷得很，不爱和同学接触，但他刚才却主动帮你说话呢！”刘玲玲说道。
　　“啊？可能是他刚来那天，我借了伞给他吧！”清秋突然想到。
　　“你借伞给他？怎么回事啊？”刘玲玲好奇地问。
　　清秋当即把当天的事简单告诉了刘玲玲，然后问：“你对他这么了解，你之前认识他吗？”
　　刘玲玲回答：“我初中和他一个学校的，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
　　听了刘玲玲的话，清秋忍不住回头看了谢凌一眼。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同学们收起书本陆续走出教室，刘玲玲因家里有事，很快收拾好就跑去赶公交车了。
　　刚下楼梯，清秋就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谢凌，他正缓步走向自己。清秋趁此机会连忙为今天的事道谢，谢凌说：“不用谢，你也帮过我的。”清秋想起上周的借伞事件，露出了然的微笑。
　　谢凌示意边走边说，“你有想过你数学没考好的原因吗？”
　　清秋想了想说：“平时学习数学，我没学懂。”
　　谢凌接着问：“没学懂怎么不请教王老师？平时没看见你主动去问王老师问题。”
　　清秋咬了咬下唇，看着周围没人，低声说道：“偷偷和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觉得王老师好凶，那表情好像我欠了他债一直没还似的，我都不敢和他说话。”难得有人和自己闲聊数学，清秋不由自主地接着说：“数学是一门逻辑思维很强的学科，以前觉得只要弄懂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很简单。告诉你哦，我以前最喜欢学数学了！”说到这里眼睛亮了亮，接着目光黯淡下来，沮丧道：“可是我现在怎么也学不懂……”
　　谢凌看着旁边说最喜欢学数学时眼里仿佛闪着星星的女生，心底忽然泛起一股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谢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不见。后又听着清秋沮丧的话语，分析道：“这一个月的课程是比较基础的，只是是新的知识点，涉及新的概念。听了你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是还不适应王老师的教学方法，加上有些怕他，所以才没学懂。”
　　清秋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对谢凌点点头。
　　谢凌接着说道：“每位老师教学方法不一样，这三年我们面对的是同一位老师，老师面对的却是几百甚至几千个学生，他不可能迁就哪个学生。因此我们要做的是去适应这个老师的教学方法，主动跟着他的思路走。你觉得王老师凶，其实他不是对你一个人这样，他对谁都是这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听说王老师刚离婚不久，小孩也被他前妻带走了，其实想想挺可怜的。你就当他内分泌失调、表情失控就好了。”
　　站在校门口，清秋想着谢凌的一字一句，突然抿嘴一笑，眉眼一下子活了起来，仿佛桃花花开，“我知道了，谢谢你，谢凌！”
　　谢凌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身影，也被对方灿烂的笑容闪了眼，心底泛起很微弱的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轻很柔，如同花瓣拂过心尖，蝴蝶掠过发梢，稍纵即逝，想抓又抓不住。谢凌不由露出了笑容，鼓励道：“你想明白了就好。加油！我等着你再现辉煌的时刻。”
　　清秋使劲点点头，看着几次帮助自己的谢凌，也许是被对方难得的笑容迷了心，直白地说道：“你真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还有，你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说完，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怕对方生气，摆摆手表示告别就跑走了。
　　被清秋当面夸奖的谢凌怔住了，自己可不乐于助人，也不知为何会主动开解她。另外，自己确实长得不错，经常被人背后说英俊之类的，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出。感觉挺不错的！接着谢凌往公交站台走去。

　　之后两人除了偶尔探讨下学习，真正接触的时间不多。也许是初识时印象太好，谢凌却忍不住关注起清秋：
　　看到其她女生要么扎着高马尾，要么扎着丸子头，要么直接就是短发，她长发及背，却总爱扎着低马尾或者扎一半。
　　知道她的字写得很工整，是标准的楷书。
　　知道她一家人租住在学校外不远的平房里，老家在乡村，具体在哪里还不了解。
　　知道她只有一个妹妹，在隔壁初中上初一。
　　看到她妈妈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在校门口接她。
　　通过阅读她的作文，更加了解她的内心世界。（语文老师将收上去的作文随意分发下来，让大家互相批改，一来节省时间，二来让同学之间互相学习，可以扬长避短。谢凌每次都留意清秋的作文本，没分发到就尽量找理由悄悄与周围的同学交换。）
　　知道她和同桌刘玲玲玩得最好，但她去哪里都不与玩得好的女生挽着手走，可能她不喜欢与人亲密接触。
　　看着她在寒冷的冬天双手容易长冻疮。
　　看着她和本班大多数人一样，选择学习文科。
　　看着她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数学成绩终于名列前茅。
　　看着她认真学习，看着她仔细做事，看着她……
　　越关注越了解，清秋的身影在谢凌的脑海中越清晰生动，谢凌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上她了。谢凌并非没有挣扎过，一来自己与清秋都还未成年；二来自己看得出来，清秋只把自己当一般同学。但情不由己，心无法自已，只能默默关注对方，控制自己不打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