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的我们》灿若萱草

17、老家来人

　　这天晚自习，谢凌看着清秋走远，转身去推自行车。
　　“谢凌，我妈妈今天有事不能来接我，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你今天能载我一起回去吗？”魏琴玉看着谢凌期待地问。
　　“不方便！”谢凌一边开锁一边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拒绝。
　　“你妈妈很喜欢我，还让我多去你家玩！你却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吗？”魏琴玉楚楚可怜地看着谢凌问。
　　说到这个，谢凌直接戳破误会，“那是她误会了。”接着不等对方说话就骑上自行车汇入车流。
　　留下魏琴玉在原地疑惑不解，只能生气地跺脚，赶紧去挤公交车。

　　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
　　端午佳节，学校放假三天，程父厂里也在端午节这天放假了。
　　清秋一家人坐在堂屋内，程父先将艾叶与菖蒲捆绑成两束，分别悬挂在大门两侧，然后摇着蒲扇看着程母几人忙活，还拿出一支烟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程母正带着清秋与程清夏包粽子，程清夏学得有模有样，清秋却怎么也包不好，要么这里没角，要么那里漏米了，好不容易包成一个，结果是一个四不像。
　　“哈哈哈……爸爸、妈妈，你们快看，姐姐包的什么啊！”程清夏指着清秋手上的四不像大笑道，还不忘拉上程父与程母一起。
　　程父与程母看了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清秋使劲瞪了程清夏一眼，毫无威力的瞪视没有吓住程清夏，程清夏轻咳两声，问：“姐姐，心灵手巧的你怎么就被区区粽子给难住了呢？”
　　清秋放下手中的四不像，走到一边坐下，说：“它是想让我当富贵闲人，等着吃就行了。”
　　程母安慰道：“好了，包不好就包不好吧，又没指望你们包粽子去卖。”接着转移话题，对程父说：“你刚去买艾叶和菖蒲时，大哥打来电话想让我们帮下忙。他的小儿媳临近预产期了，老家离县城太远了，交通又不方便，如果等到生产时赶过来，怕来不及。大哥就想让他们两夫妻在我们这借住几天，看行不行？”
　　程父吸了一口烟，想了一下说：“让他们过来吧，来了住我们那屋，我们就在这大厅把凉板支开将就下。”
　　程母知道程父一项通情达理，高兴地说：“那我待会儿就给大哥回电话，让他们明天过来，到时我去站台接。”

　　第二天上午，程母大致将自己房间收拾了下，然后就去站台等人了。
　　其实说起来，清秋一家就与舅家这边关系好，与本家关系却很淡薄。
　　程母排行最小，上面有三个哥哥。余大哥比程母大十来岁，余大嫂生了大儿子后身体不好，多年后才生下小儿子，三年后又生下一个女儿，就是小娟。
　　没过多久，程母就带着两个人回来了，男的大约二十岁，相貌端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女的面容清秀，因怀孕的原因看上去比较丰腴，正是清秋的小表哥余林山与小表嫂马素素。程母拿着两个大袋子，估计是些日常用品。余林山背着一个大背包，扶着走路不方便的马素素跟在程母后面。
　　刚走进屋，清秋赶紧也帮忙扶着马素素在凉板上坐下，程清夏接过程母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
　　“小表哥、小表嫂，一路上辛苦了！”清秋一边打招呼，一边与程清夏将早已冷好的温水递过去。
　　余林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过碗一干而尽，不好意思地说：“姑姑、秋秋、夏夏，给你们添麻烦了。”
　　程母说：“大家都是亲戚，互相帮助，有什么麻烦的。”说完指着自己的房间，说：“这段时间你们就住这屋，放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给我说。”接着对扶着腰的马素素说：“素素，坐了那么久的客车，要不去床上躺下歇着？”
　　马素素感受到了程母的体贴，笑着说：“也好，坐久了确实难受得很！”
　　余林山赶紧将马素素扶进屋，清秋与程清夏也将他们带过来的包提进去。
　　清秋与程清夏很快就出来了，留马素素在床上躺下休息，余林山收拾行李。此时，程母已经在准备淘米做午饭了。
　　“姑，这是爸今早一早起来杀的老母鸡，你看放哪里，晚上炖了大家一起吃。”余林山拿着杀好的老母鸡走出来，对正在煮午饭的程母说。
　　程母擦擦手，接过老母鸡，说：“成，我晚上就炖了给素素补身体，今晚吃不完就留着明天吃。”
　　“可是……”不善言辞的余林山正准备再说，程母说：“行了，这鸡你爸养了几年，素素正在关键时刻，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我们吃其它的就成。”

　　端午期间，白天炎热，夜晚还是比较凉爽的。
　　程母准备带着余林山和马素素在附近走走，等他们稍微熟悉环境后凉快时可出来多走动下，利于生产。清秋与程清夏在家写作业。
　　“姑，姑父都工作这么晚吗？”马素素问。
　　“大多数时间都是晚饭前回来，活多时就需要加班，有时候要九十点才回来。”程母回答。
　　“真辛苦啊！”马素素感叹。
　　“没办法，两个孩子读书要花钱，而且城里不同于乡下，一根葱一瓣蒜都需要花钱买。有时我也会接些临工做，比如勾勾鞋子、糊糊纸盒这些，也能补贴下家用。”程母说出自家在城里生活的现状。
　　“生活不易，好生活更不易！”马素素叹道，接着小声提起之前在外地城里打工的小娟，“姑，小娟前几天回来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余林山想阻止马素素，“素素，家丑……”
　　“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但姑不是外人。”马素素打断余林山的话，接着对程母说小娟的现状，“小娟之前在厂里打工，与一个男人谈起了恋爱，听说那男人家庭条件不错，小娟禁不住那男人的花言巧语，就与那男人发生了关系。后来小娟怀孕了，那男人让小娟去堕胎，不然就和她分手，结果小娟堕了胎，那男人就立即翻脸不认人，单方面与小娟分手了。小娟这才知道那男人只是和她玩玩，伤心之际就回来了。”
　　听完马素素的话，程母十分气愤，“那男人真不是东西！小娟也是，一个女孩子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随便相信一个男人的话吗？”然后问：“那小娟现在怎么样了？”
　　马素素回道：“在家伤心吃不下饭呢！尤其是对着我的肚子，时不时地哭。爸妈气她骂她，但也忍不住心疼她。所以这几天家里气氛很低迷，爸让我到你这里来待产，其中一个原因也是让我避避，一来怕家里的事影响到我，二来怕小娟更加触景伤情。”
　　程母叹道：“哎……，女人在这上面总是容易吃亏与受伤！”接着嘱咐道：“你们千万别在秋秋和夏夏面前提前这事哦！”
　　马素素保证道：“放心吧，姑，我心里有数，秋秋和夏夏都还在读书，我不会和她们说这些糟心事的。”
　　余林山也点头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