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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雄赳赳,气昂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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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朝阳照耀在离尘之巅,金色的霞光洒满大地,云雾缭绕着大殿周围,犹如仙境般引人入胜。
青山叠翠,草木葱茏,此情此景,真是令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
霜墨却感到烦心不已,他手里的折扇上下翻飞,快的只留了一道残影,面色紧绷,耷眉丧眼,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十分的不高兴。
可惜的是,没人把视线投在他的身上。
今天一大早,护仙峰、寒阴峰的弟子们闻风而动,在乾临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向离尘峰进发。
众多弟子来了以后,特别快速的向霜墨行了个礼。
霜墨面色和蔼的负手而立,声音温柔绵延的说了句:“不用多礼。”
尾音刚刚落下,那群弟子毫不客套的立即转身,捧着手里的一大堆东西兵分两路站在两处偏殿门外。
众人面面相觑,踌躇片刻,终是轻轻唤出了声。
“师妹?师妹醒了吗?师兄们来看你了。”
“要是刚醒也不要紧,不要着急起身,师兄们今日特别清闲,有的是时间等候。”
“对,师妹昨日受累了。多躺一会儿吧,师兄们不着急!”
乾临缀在这些弟子最后,心里隐隐焦虑,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会不会来的太早了?她会不会厌烦我?她会不会还以为我是轻浮之人?怎么还不回话?该不会昨日受了重伤吧!?该死的霜墨连个徒弟护不住……
“哎?哎哎哎……”
乾临胡思乱想,一时不察,被霜墨揪着衣领拖出去老远。
待两人走到了山巅边缘,霜墨才放开揪着衣领的手。
乾临急忙站定,慌乱的抚平衣袍的褶皱。先是抬眼望向离得愈来愈远的偏殿,见其还没开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立马瞪向霜墨。
“你怎么回事!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连个小小的金丹雷劫都挡不了,你有资格做别人的师尊吗?要不不收,要不一收收两个。我就一个亲传弟子!”
“要不……分你一个,想要哪个?蒋瑶给你行不行?”
乾临的表情先是一僵,随即古怪的看向他:“蒋瑶给我?好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扔了你的玉牌,收下我的那个呢!”尾音上扬,显得极其妖艳。
“想的美!一个都不给你!”
霜墨面色阴沉的用折扇指着远处的那帮人,咬牙切齿的怒问:“怎么回事?有你这样的吗?就算要来不知道回去翻翻日历挑个好日子啊!随随便便的就来了!还这么一大早!不知道她们俩昨日有多惊险疲惫吗!你又不是没渡过雷劫怎么这么胡闹!”
这些话语实在太重,又准确的戳中乾临的心坎,他耷拉着脑袋,弱弱的回道:“我也不想的!但我实在太担心了,就提前来到离尘峰山下。本来是打算等到晌午再上山。谁知我到的时候他们这帮人也在那站着,我问了一下,竟都是跟我一样的打算。”
“那你就自作主张把他们领上来了。”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我身为掠影宗的仙君,这群弟子中又有些资历深厚、年纪较大的前辈。你这两个弟子入门才三个月……要是等到晌午,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
听完此话,霜墨嘴唇蠕动,想要开口却明白这确实是事实。只得抽出折扇,烦躁的摇来摇去。
“吱呀——”
正在轻声呼喊的众弟子纷纷噤声,忐忑不安的盯着偏殿的大门。
门被轻轻打开,善从薇收拾妥当迈步款款而出。偏头一一扫视过人群,俯身一礼。
“从薇昨日实在疲惫,多有怠慢,请众位师兄见谅。”
初升的暖阳洒下一缕缕金光,其中一束正好打在她的身上。原本雪白的衣裙又披上一层璀璨的金纱,再配上她惊为天人的脸蛋,显得整个人如同月里嫦娥,九天仙女,极不真实。
整个山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干嘛呢!”
山巅众人皆是浑身一颤,条件反射的寻找声音来源,然后……就看到了横眉竖眼,执扇怒指的霜墨师叔。
“这么多男的盯着一姑娘看这么久害不害臊,要不要脸!你们不是送东西的吗,送完赶紧走,我这弟子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有人反应过来,惭愧无比。转身上前把手里的瓷瓶放到善从薇身前的地面上,脸色讪讪的解释:“师妹别误会,实在是……没想到……”
接连卡了两回了壳,赶忙转移话题:“我乃寒阴峰的弟子,昨日听说师妹才短短三月就突破金丹,实在是打心里高兴。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固元丹,嗯……不是很贵重,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刚刚好,你……别嫌寒酸。”言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善从薇从地上拿起瓷瓶,仔细的端详一番,随即收进腰封。始终淡然的神色带了点点笑意:“多谢师兄,我初次突破金丹,对后续事宜不太了解。今日受教了,这固元丹我会每日服用的。”
那弟子看到自己炼制丹药被收进腰封,面颊“腾”的爆红。听到这番话,连连摆手:“师妹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实在太客气了……对了,还有,你们愣着干嘛,把东西都拿出来啊……”
善从薇长相气质都极有距离感,这些弟子却没想到她的性格是如此随和。于是全都上前,期期艾艾,眼神躲躲闪闪的把礼物放至善从薇身前的地上,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
乾临离人群老远,俯视着峰底的景色,眼不见为净。
有人是冲善从薇来的,也有的人是来瞧蒋瑶的,言须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蒋瑶的房门。殿边的情形十分热闹激昂,另一扇房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言须抱着一堆瓷瓶走向霜墨,俯身行礼,殷切又有点担忧的问道:“敢问霜墨师叔,蒋瑶仙子如何了?这般动静都毫无反应,可是昨日受了重伤?”
霜墨心里酸溜溜的,他突然挺直身姿,昂首抬胸,高扬着下巴反问:“你是何人?怎的如此关心我徒弟?抱着这一堆瓶子干嘛?那边——拿去给善从薇,她喜欢这些。”
一直竖着耳朵偷偷听声儿的乾临闻言猛地转过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向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