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这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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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许洄终于知道程希越是什么感受。
他几乎是被拆骨去皮，化作一块软肉，任由程希越把握着，他们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抖个不停，最后他只能抓住手边的靠枕，把仿皮面料捏起一圈褶皱。
好像是过了很久，程希越起来抱他，他才把手从抱枕上挪到程希越的肩膀上。他靠在程希越肩头，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只正在吸吮他血肉的野兽。
许洄想哭，不是情绪上的哭，而是身体里涌动的感觉找不到出口，隐约间他听见程希越在说什么，好像是叫他“宝贝儿”，声音又低又亲昵，他知道程希越在哄自己，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收场的，再睁眼电影的进度已经切换到下一部，前面演了什么许洄一点都不知道。小小的客厅内光影变换，他躺在沙发里，程希越抱着他的腰枕在他上腹部，电影里惊险的枪声和尖叫成了最好的催眠白噪音。
许洄把手放在程希越的头发上，顺着发丝捋下去。程希越的发质跟他人很像，都很硬，存在感鲜明。
又过了一会儿，程希越喉咙里发出轻声的：“嗯？”
许洄知道他醒了，把手拿开，程希越抵着沙发抬头看了看他，又趴下去，这次枕着他的胸口。空气中，甜腻的果味儿还没散去。
“好甜啊。”程希越哑着嗓子说。
“是挺甜的，待会我收拾一下。”许洄的嗓子也是哑的，不同的是他的是用得过度才哑的，而程希越只是睡觉睡的。
程希越抱着他笑了：“我是说你。”
跟许洄拥抱的时候他没想太多，嘴里有许洄买的荔枝甜味儿，吃下去或者吐出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必要，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底线打破得这么彻底，完完全全接受了许洄的全部。就像许洄说的，这事并没有想得那么难。
许洄这时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一时语塞：“你……你真的？”
程希越抬头看许洄，他看见他眼中的不确定和担忧，似乎比起通过这个带来的心理满足的无比快感，许洄更加担心是不是有负面影响。明明之前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才担心是不是太晚了？
程希越坐起来：“我觉得挺好的。”
许洄也跟着坐起来，他们恢复正经看电影的姿势，依偎着靠在沙发里。听他这么说，许洄松了口气：“我怕你会难受。”
程希越反问他：“那你呢？”
许洄总结了一下：“特别好……你真是一点都不带停的。”
“还说我？”程希越把胳膊搭在许洄肩膀上，搂着他，“你停过？你第一次就对我下狠手，差点把我弄死。”
许洄认真纠正他：“你那叫爽死，那次多过瘾啊，我可是充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第一次就给你最好的体验。”
程希越转头亲了许洄一下，让他别再说了，许洄偏不，火上浇油道：“我是那次才知道你声音还能那么可爱，那么会撒娇，我真想变成怪形跟你长在一起。”
程希越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还是做人吧，怪形太惊悚了，我害怕。”
他用没什么起伏的声线一本正经说“我害怕”也很可爱，许洄忍不住跨坐在他大腿，反手摸到遥控器把影片的声音调大两格。茶几桌上，Sean送的音响勤勤恳恳地工作着。
许洄亲吻程希越的嘴唇，一路攀至眼窝和他那优秀的眉骨，耳鬓厮磨间许洄说：“我要上你。”
在电影激烈打斗的音效中，程希越抱住许洄的腰，他有预感，这一晚会过得很漫长，直至他们筋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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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第二天早上才想起生日蛋糕的，餐桌上，奶油蛋糕已经融化，软塌塌的不像样子，雪白的部分被水果染得变了色，蛋糕坯吸饱了冰淇淋夹层，变成一块饱满的海绵。
程希越满心惋惜，这蛋糕贵还不好定，他特意选的图案提前预定的，结果一口没吃上就变成了这样，更重要的是，他说：“还没许愿呢。”
这事，他们俩都有错，做得太投入，没一个人想起来要吃蛋糕吹蜡烛。
许洄过来看一眼，安慰他：“没事儿，我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不就是塌了么，没坏还能吃呢。”
他说着，打开盒盖，用切蛋糕的刀尖挖起一块送进嘴里，松软的奶油化成清甜的味道：“好吃，你尝尝？”
程希越躲了一下没吃：“你不是刚起来吗？刷牙去。”
“我靠……”许洄重新挖了一块塞在嘴里，抓着程希越强行与他接吻，趁舌尖攻略城池之际把蛋糕当做攻城器械送进去给他尝。
程希越的表情变得有点嫌弃，好像想吐又忍着的样子：“你……”
许洄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你昨天的决心来，蛋糕有什么好挑的？”
许洄洗漱出来的时候程希越已经把蛋糕切了，比较好的部分放进冰箱里续命，今天的早餐就是一大份高热量奶油蛋糕，实在是有悖于许洄的健康饮食计划，但谁让他这个寿星自己也忘了蛋糕的事呢，只好当做放纵餐。
吃的时候程希越问他：“最近还有复查的计划吗？我安排得过来，可以陪你。”
他惦记着许洄上次让自己陪他去医院，自己却爽约的事。虽然当时何有为属于意外，可毕竟问题出在他那边，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可是，说完这句话，他就看见许洄的脸色变了变，接着是短暂的沉默。
程希越知道自己提的不是时候，也知道许洄要说什么了，他想换个话题，可是被许洄抢先一步说：“我先道歉，那个医生的号挺抢手的，黄牛那边加价得好几千，我就……”
程希越打断他说：“没事儿，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解释。”
他提起这个话题的初衷只是想告诉许洄自己现在有时间，可以陪他，至于是陪他去医院，还是陪他去旅游，或者是陪他什么也不做就在家里躺着都行。许洄生日的第二天，他没想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许洄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立刻换个别的话题，显得太刻意了。两个人只好沉默着面对面吃蛋糕。
程希越的话是那么说的，其实他心里还是在意。他知道许洄对医院那种地方有排斥情绪，可是一次两次的，在北京自己忙得没怎么陪过他，这次约好了的又没陪他，自己还口口声声的“男朋友的责任”，算下来他们岂不是只有做的时候是有时间在一起的，这算哪门子男朋友？
他当然不否认做也是爱的一环，他和许洄在这方面从来不单纯是发泄欲望而已，可是，如果只有这样，如果拿得出手的只有床上那点事，那又有什么能体现真正的爱呢？
他心里不是滋味，舌尖泛着难言的苦涩，喉咙里像被一团奶油堵住那样难受，以至于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那你……还需要我吗？”
他这一问，早上弥漫在二人之间的甜腻气氛是被彻底破坏了。程希越意识到这点，可话已出口，又不像微信聊天可以撤回。他只能说：“对不起。”
许洄放下叉子，缓慢地说：“我没想要故意瞒着你，希越哥，我也不是必须要你陪才行，你那段时间一直太忙了，我就想为你分担一些，你不是补偿过我了吗？”
他说着，举起手腕展示程希越送给自己的手链，这手链他是真的喜欢，这一个月来除了下水游泳和洗澡的时候就没离过手。
程希越心里还是难受，可是许洄这么说，加上今天这个日子，何况问题出在他身上，他这情绪左右也不该在这消化，不然他把许洄当成什么了，让对方受委屈，还得让对方反过来安慰自己。
他努力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那你还有什么计划，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尽量把时间安排出来。”
许洄没想抓着这事不放，他当时真的委屈，可程希越送了礼物，也照顾到自己了，再挑显得自己不懂事。既然程希越不纠结了，他也说：“我还得说一下，你别误会啊，那天Sean不是请我们吃饭吗，我跟他约时间的时候他出来陪了我一会儿，就这些，我都告诉你了，那这事咱俩翻篇，行吗？”
他说得认真，专捡程希越爱听的意思说，程希越再不下台阶就有故意要把他们架在火上的意思了，他说：“行啊。”
许洄想了想，找了个轻松的话题：“那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去电影院看暑期档，趁这会儿还有几部好看的，人也少。”
他喜欢去电影院，但又不是那么喜欢，因为现在在电影院里盗摄和说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许洄在这方面要求挑剔，就像他追求床上的质量一样，即使是片头的字幕看见有人拿出手机他也觉得对方版权意识淡薄得令他不舒服，更别提那些说话的情侣，尖叫的小孩。
他现在喜欢在影院档期末的时候去碰碰运气，运气好可以包场，观影体验绝佳。
程希越今天当然有空，他答应道：“好啊，时间你定，票我买。”
许洄走到冰箱前看程希越写的便签，这两天程希越只写了一个词“庆生”，旁边还画了个很不标准的蛋糕和爱心。然后他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有了另外的想法：“再陪我去趟商场吧，家里的东西也得补充点。”
阳光从四面无遮挡的阳台晒进来，明亮的厨房染上一层暖色，程希越起身走到许洄身后看自己写的便签，这一刻，他们之间的不愉快都过去了。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商场”和“电影”，许洄从他手里接过笔，翻了一页写下要买的水果蔬菜和家居日用品，撕下来交给程希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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