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跟许洄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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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许洄再见面这事，程希越觉得挺寸的。
他真没往这方面想，回申港两年，偶尔夜里会打开许洄的微信翻以前的聊天记录，但没再聊过，也没打听过。
许洄是毕业了，还是读博了，还是工作了，又或者已经不在申港了，他不知道。
程明瑶一提起这事就有点打抱不平的意思，但程希越觉得没什么，他看得挺开，跟许洄谈的时候相处愉快，他们俩在床上尤其契合，他可能唯独对这事念念不忘，所以单身这几年，再没找过别人。
他觉得自己跟许洄就是人生旅途上的一个交点，数学课都学过，两条线相交以后，就会越来越远，人这一辈子，亲爸亲妈都会走远，其他人更没必要绑在身边。
他一直觉得没有谁是能陪到永远的，如果是程明瑶来问，他也会是这个答案，自己在北京那几年，不就离得挺远吗？
银行保险部是个特殊的业务部门，虽说一样隶属于保险公司，但销售由银行的理财经理与保险公司这边的业务人员一起完成，银行客户固定，目标明确，换句话说，轻松，不需要太多负责人。
程希越手下只有一个员工，刚毕业的大男孩，叫周科，程希越负责跟银行渠道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周科负责报销费用点等等闲杂事。
周科家不在申港，是考到申大后留在这找的工作，单身，年轻，没人管，自然闲事多，今天剧本杀，明天密室逃脱，后天万达海鲜自助，大后天羽毛球。
这周，不知道怎么又迷上游泳了，在公司上下三层楼里逛了一圈回来，已经办了卡。
程希越刚跟邮储打完电话，他就职的泰安保险公司，十年前是有银行保险部的，后来因为费用问题关闭了，这次再开，有不少历史遗留问题，比如十年前的老客户投诉。
银行虽然给卖理财产品，出单子，但毕竟是跟保险公司合作，投诉的咨询业务的等等疑难杂症还是要推到这边来解决，程希越就是聊聊这事，解决可以，提前打个招呼，昨天那位投诉的就差来砸门了。
见他不在忙，周科问：“程总，明天陪我去游个泳呗？”
这孩子折腾起新玩意了，程希越笑笑，没想去：“没装备啊。”
其实，他还真打算做做运动，现在工作不忙，晚上下班早，夜生活成了做饭吃饭刷锅洗碗洗衣服睡觉，又睡不着，无聊得他在软件的本地模块找了好几个群，露营，徒步，但这些都不是天天做的。
而且……性取向这事他没藏着掖着，有人看出来了，或者有感兴趣的，问他他就承认，但或许是跟许洄那段关系让他接受不了与别人上床，这几个固定小团体里都有人约过他被拒绝的，程希越觉得保持太近的距离有点尴尬，刻意不常参加活动。
虽然他知道那些人大概率是走肾不走心的。
但他不行，他传统，上床这事，要么就谈，要么别发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是他的底线。
除了这些，程希越新研究了个跑步，软件上能查申港市的夜跑路线，他想这两天试试。
跑步挺好的，不用结伴，一个人就行。
周科看似开朗，其实得混熟了以后才行，不熟的时候是个纯纯的社交笨蛋，去蜜雪冰城点餐都得说请还容易因为声音太小被外卖骑手掩饰过去。
程希越常说让他大胆点，多说几句话怎么了，又不会有人打你。
他不去，周科有点打怵，开出了相当诱人的条件：“我今晚去买，给你带呗，你就陪我一晚上吧，哥。”
程希越喜欢听别人叫自己“哥”，可能是程明瑶小时候粘人，他听习惯了，一听见哥这个字就觉得自己身上有责任。
他想了想：“行，晚上一起去吧。”
眼下天还冷，教练给周科推荐了一堆东西，特别叮嘱他要带个大毛巾，游泳馆的走廊和厕所都没有暖气，容易冻死。
晚上程希越跟他一起去了趟卖体育用品的地方，随便选了条泳裤，泳帽泳镜买教练推荐的牌子，带镀层的泳镜都五颜六色的，他选了个粉色。
拎着东西回家，吃完饭还是失眠。刚巧跑步的装备今天也都齐了，程希越看看时间，晚上九点，还凑合，他换了衣服鞋子，下楼跑步去了。
可惜软件上推荐的路线一般般，人行道有点窄，电动车又多，有一段路还被共享单车挤占了，短短三公里估计也就跑起来一公里吧，剩下两公里都在让路。
他有点扫兴，回程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家，躺在床上瞪天花板。
没想到第二天周科顶着俩黑眼圈进来，一看见他就打招呼：“早啊，程总，我昨晚太兴奋，五点才睡着。”
他特意背了个运动包，把游泳的装备都背上了，就等着下班去游了。
程希越哑然失笑。
跟周科相反，他常年睡不着觉，身体可能习惯了，黑眼圈倒不明显，就有点灰紫色血管的阴影，以前有位女性朋友说：“你这是自带芋泥紫卧蚕，太羡慕了。”
程希越不知道芋泥紫是什么，对卧蚕也一知半解，他跟酒吧里那种一看就很gay的人不一样，跟女性朋友没有太多共同话题。那时的他太忙了，除了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以外，能活着就不错了。
白天工作不算多，程希越把那位来势汹汹的投诉客户解决了，感到筋疲力竭，靠在椅子里休息，一直到下班才恢复精神。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程希越开车，免了跟周科一起挤地铁的苦，他问哪家游泳馆，周科报了个名字，程希越往导航上一看，笑了：“你怎么不找个外市的呢？”
泰安在申港市南边，这游泳馆在东边，不堵车的话至少得半小时。
程希越为了上班方便，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住，这一来一回得一个小时，好在就今天这么一天，不然他可懒得折腾。
路虎并入主车道，夹在接送初三高三生的车流里。
好在程希越车技不错，过了拥挤的路段，一路超车还抄了近道，到游泳馆时比周科预约的提前了十分钟。
他们在前台登记，周科刷卡，程希越自费，然后上楼换衣服洗澡。
进泳池是程希越瞄到一个很眼熟的背影，很白，肩宽，后背的肌肉漂亮，胯窄腿长。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的空气，下了水。
他小学时学过蛙泳和自由，这么多年过去，泳姿已经不标准了，但身体没有对水的恐惧，很快适应，游了一圈。
周科蹲在岸边，惊叹：“哥，你好厉害啊！”
游回来，程希越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他说：“你也能行。”
然后那个背影走过来，腰胯发力，走路的姿势劲劲的，大腿肌肉轻轻地抖，特别性感，就跟他在床上一样，性感得要命。
程希越跟他打了个声招呼：“好久不见？”
许洄站在泳池边皱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