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程希越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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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越处理完床，思考早上吃什么的时候看到冰箱的便签上写了两个字：许洄。
没有其他内容，程希越把这张便签撕下来，想了想，塞进自己装身份证的单层小卡里。卡夹是某个牌子消费送的，他买一条皮带，SA给拿了当月礼品，背面半透明隔层，她的介绍是：“您可以把太太的照片装在里面。”
他常在她那消费，对自己的情感状况含糊不清，她误以为他已经结婚。
再休息一天就要上班，剩下的时间，Sean出去找了兼职工作，程希越则去健身，晚上计划慢跑三公里的时候，程希越才想起来自己只跟许洄跑过那一次。
他试着给许洄发微信：还有其他夜跑路线吗？
本意不是真的问他路线，再跑一遍游泳馆到许洄家都愿意，就是想约他出来。
几分钟后，许洄发来几个app上转发的内容：这几个都可以，路线是我上传标记的。
这就是没打算跟他一起跑了，程希越犹豫好一会儿，还是回了个：好，谢了。
等他换完跑步的装备下楼后，才看到许洄又发了消息过来：天热也别忘了热身和拉伸，路上注意心率和呼吸，别追求速度，及时补水。
这种细致的关心让程希越心中跳动不安，他在楼下来回走了有二三十步，拿起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许洄接了：“怎么？”
听到他的声音，程希越心里又平静了，夜空深邃，绵延无边，他沿着小区的路灯往前走，说：“没事儿，就是有点冲动了。”
“我在看电影，”许洄说，“要不你给我发文字吧？”
倒不是不想跟程希越说话，是真的赶巧了，电话打过来之前，许洄刚刚在推荐里选了一部电影打发时间，算下来看完刚好睡觉，但要是多聊一会儿，要么电影没得看，要么觉没得睡，但他明天一早得去复查，晚了可能又得拖到下午再回家，实在不适合熬夜。
程希越也没打算在大街上跟他煲电话粥：“行啊，不过我得跑一会儿，要不你先看电影？”
他这么说，许洄有了点别的想法，提议：“你现在在哪个位置了，要不我陪你热身吧？”
他自认为算熟悉程希越的身体状况，他力量练得多，有氧不算擅长，这种情况更要保护好身体。
“马上到了。”程希越在许洄推荐的里面找到一个在自己家附近的，几分钟后他说可以了。
许洄给他指定的动作，同时帮他喊口令，一套做下来，程希越觉得身上确实舒服多了。
挂电话前许洄叮嘱他：“要是觉得累了或者不舒服就别跑了，换成慢走。”
听他这么说，程希越心情很不错，这能证明许洄还是关心自己的。
其实，许洄推荐的几条路线都是挑选过的，考虑到气温和程希越的体力，公里数、位置都是筛出来最适合他的，帮他做完热身，许洄不怎么担心，窝在沙发里看起电影来。
程希越跑了五公里，没有许洄带着，这次的体验一般般。他听了app的提示，但从中段开始能感觉出来节奏不太对，他知道上次许洄肯定是调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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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日后的第一天往往是最地狱的，各处办公室弥漫着萎靡不振的气息，程希越躲过一劫，前一天晚上他接到通知，省公司临时开个小会，需要出差。
说是出差，其实省公司就在本市，只不过区域不同，会议时间特意让过早高峰，其他市的同事们在动车高铁上赶路的时候，程希越甚至在家悠闲地打扫了一遍卫生才出门。
会议内容简单，总体来说就是下半年规划研讨，对他们这些老职工而言早就是心中有数的业务节奏了。
不过，这次来，程希越倒是听说一个消息，省公司前阵子的一把手即将退休，今天是新任领导过来交接，特意请过来下午给做个讲话，他们这几个各地市支公司的算是运气好，能提前知道是哪位过来了。
午休的时候，省公司银行保险业务分管总经理找到程希越悄悄说：“大领导找。”
这位分管总算是年轻的，叫黄先，今年三十九岁，是本省银保业务重新开设后的功勋员工，第一年提上来，在省公司层面拿下招行合作，短短五个月出了八千万的保单，业绩卓然，是实打实的业务型干部。
黄先平时说话不太像领导作风，有点年轻一代的任性和骄傲，与程希越这种年纪相差不多的私下关系很好，说这话时挤眉弄眼的，程希越思考了一下这是几个意思？
进了办公室，程希越笑了。
怪不得黄先那样，原来省公司新来的一把手是陈宏声。
程希越装作乖巧的样子：“领导好。”
陈宏声招手让他坐：“程总好啊。”
程希越连忙说：“您可别捧杀我了。”
陈宏声跟着笑了，倒一杯茶水晾着，看面前的年轻人。
他们俩曾经有些渊源，程希越在北京的时候，陈宏声任北京市支公司一把手，早就打过交道。不过，那时候的关系可不是现在这样，程希越当时是总部的室主任，还是主要业务部门，那可是说句话就能直接削掉各省级公司、北京、上海、深圳等各中心城市支公司一年业务费用的人，何等的意气风发，前途无限。要知道，那几年正是国内保险市场红利期，随便一个十八线小城市支公司一年能创造的新增保费都在千万级别。
就算是当时大他二十岁，摸爬滚打在国内市场打开保险天地，别说是公司的元老，甚至是保险市场元老的陈宏声，与他说话也要礼貌称一声“程总”。
那时候的程希越身上是有股劲儿在的，是大家公认最不好打交道的几位领导之一，但是，他又很会保持关系，不打紧的事提出来，可以考虑，有几年真的帮下面反馈了一些工作方面革新的建议，业务上哪个地区的长处短板把握得也很精准，给出的意见都很一针见血。所以，虽然不太好说话，但关系也不差，没人讨厌他。
陈宏声三年前离开前司，是家人需要，孩子高考，母亲生病，多方选择后，到泰安吉林省公司就职，算是回了家。这几年，家里的事处理好了，他在吉林的任期也满了，接受调动到这边来，了解各级情况时看见一个眼熟的名字。
程希越，他太熟悉了，年龄性别都对得上，当年离开前听说总部有人员变动，程希越已经被提名，要么是接替合规的老领导，就任合规部经理七八年后升职首席合规官，要么是到上海或北京这两个战略级别支公司去历练，等回来三十岁出头再提拔做业务口的领导。
当初可是一片哗然，众人震惊于他年轻高升，路途平坦，但把他的履历拉出来一看，纷纷佩服。北京的金融高材生，入职后主导几次大型项目都很成功，所有业务费用划拨方案皆经他手，短短几年，在他的提议与决策下加大投入的黑龙江、云南、四川、江苏四家省公司成为当地市场第一，更有无数支公司挤入地方市场前五，可谓遍地开花。
但是直到程希越坐在面前，陈宏声才敢相信这真的是那个程希越。
片刻后，陈宏声说：“黄先说挖你都挖不动，怎么这么想不开做一个小小的市支部门负责人？”
程希越当年因为职位变动的事，那些事迹传得满城风雨，陈宏声知道的，他这位当事人也知道。他立刻猜到陈宏声在想什么：“您太高看我了，员工干活，领导担责，干好了是我的功劳，干不好是领导不行？哪有这样论的，那几年政策好，保险业干得都好，乘上风口，猪都能飘起来，可别神话我了，再说，您看看现在呢，监管总局挂牌成立，严监管强合规，报行合一，马上《保险法》也要重新修订，严上加严，整个市场都难做，就是给我弄国寿去我也干不出成绩来，您快别幻想了。”
陈宏声才不听他这套话：“我这缺室主任，考虑考虑，或者，总部那边也在招人，上海可是好地方，还有某家战略型保险公司，香港想不想去？”
程希越乐了：“您现在就跟那个路边算命的一样。”
陈宏声板起脸来：“你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留在北京不好？”
程希越唬他：“不好啊，本来要结婚的，结果人嫌我工作太忙分了，哪还有心思为公司卖命？”
这个年纪的长辈嘛，往往有三大痛点：结婚生子考公。
程希越抓得挺准，听见这事，陈宏声表情缓和了：“你说你……那你追回来没有啊？”
程希越：“没呢呗。”
陈宏声慢慢叹了口气：“唉，也挺可惜的。”
程希越又补了一句：“而且，庞总监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您也知道，哪还敢那么拼了？”
这一聊，程希越把陈宏声聊得不敢多说了，能为了情场失意直接放弃北京和总部的工作，那得是多大的打击？这年头年轻人多脆弱，尤其保险这高压行业，今年开年本省的同行就出了公司裁员家里离婚结果跳楼的事，当时闹得挺大的。
再加上，庞总监就是前司原本的北京市业务销售总监庞玉龙，能喝酒能鞠躬，一度称为拼命三郎。两年前他趁假期带儿子去九寨沟玩，结果猝死在酒店，留下六岁的儿子不知所措。
陈宏声说：“室主任你考虑考虑吧，银保业务你现在也了解，不像寿险那么忙，人家银行是要放假休息的，可没人陪咱们加班熬夜，你到省公司来，比市支可不止是升了一级，待遇到底不一样。”
话说到这份上，陈宏声的态度也算诚恳，程希越也不好接着驳他的面子：“行，我考虑考虑呗，您也不能一上任就把我调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抱您大腿呢。”
陈宏声又笑了：“你这小子，他们打听打听也能知道，我还抱过你的大腿呢！”
接着又聊起一些曾经的八卦往事，程希越没忘了如今陈宏声是领导，说话给人留面子，相谈甚欢。
等出了办公室，拿着盒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程希越才出了口长气。他曾经是真的觉得，那些世俗的追捧让他舒服，做上级，当领导，那些人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样子，平级中对自己赞不绝口的夸奖，他的确追求过。但跟许洄分手之后，他的想法渐渐转变了，与许洄在出租屋窝着的日子填满了他心房的空虚，原来他拿命去搏的那些东西，都是为了弥补曾经求而不得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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