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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被车撞了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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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窗户直对着小区的大门。
在这里我可以看见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小区广场上的大妈转着圈圈跳广场舞。
还有小孩。
我弟也在一起。他们骑着自行车绕着广场周围比赛。
一切都很宁静，时间好像减缓了。
看到外面，看到大门，以及小区外的世界，让我感到特别安心。
安心。
“宝宝，吃水果吗？”
我妈在外面敲门。
“不了，妈。”
停顿了一瞬，声音继续在门外响起：“好吧，想吃叫我哦，妈妈在外面看电视。”
我笑笑，回答道：“好的，妈。”
我回去继续坐在飘窗上，看窗户外面。
下一秒钟，我的心就悬了起来。
说实话，我那时候感觉吸不上气了。
一辆大货车从小区大门冲了进来。
它该在那里吗？
那个声音一点都不惊恐，甚至说，一点都不着急，笑着问我。
它不该在那儿。
可是现在它在。
时间被拉长了。
很长的一辆货车。
连刹车都没有，直接那么冲了进来。
我弟弟呆呆地站在那里，自行车推在手边，直对着大门。
司机没有刹车。
我弟弟也没有躲。
他被卷在了车底下。
卡车撞在了小区门口的石碑上。
我冲出门，和一脸茫然的父母对视。我张嘴，支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林知之……被车撞了……”
父母带着我跑下楼，一路上无法言说的悲怆冲刷着我的胸口。
为什么那么伤心？
是啊，为什么那么伤心呢？
我突然回神，我弟弟出事了，不伤心才是不正常的好吗？
小区的广场周围围了很多人。
车主下车了，站在卡车边上。
我不记得他的表情了。甚至，我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我冲进人群，拉住他的袖子。我能切切实实感受到，我的手在颤抖。
没法控制的那种。
“我弟弟呢？”
司机居然对着我打了一个哈哈。
“小兄弟，别紧张嘛。哝，在这里呢。”
说着，他从车后面把林知之拉了出来。
天啊，完好无损，还在对着我笑。
我这会儿真想打他一巴掌。
“赶快带他回去吧，这院子里不要多待了。”
心里一惊，我突然觉得抓住了什么特别关键的地方。
但是关键什么呢？
我顺口就问了一句：“为什么？”
“哝，你看嘛。虽然小孩没事，还是撞死了一堆东西。”
可能是刚来的时候太紧张没有注意，我这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全部都是猫。
死猫。
横七竖八，躺在广场上。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整片广场。
脚下，全部都变成暗红色的。
你看，像不像人血啊？
那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那个声音，就像是在我的背后，咬着我的耳朵说的。
我发誓，我甚至能感受到气息吹拂到我脖子上的感觉。
跑吧。
快跑吧。
林好啊，这个地方，不安全啊。
寒冷爬上了我的背，我觉得头皮发麻，四肢死人一样冰凉。
你弟弟已经死了，你亲眼看见的不是吗？
离开那个怪物，跑出去！
恐惧，浸透了我的四肢。我没法动作，没法思考，甚至，没法呼吸。
突然，更加病凉的感觉触到了我的左手。
安心从这里传递，浸润了我的全身。
那个声音开始尖叫，逐渐淡出了我的脑海。
我抬头，看见了他。
他还是没有眼白，但是我为此却感受不到恐惧。
他很帅，我的心脏居然小小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我，目光舔舐着我的脸庞，但是我不讨厌那个感觉。
他的十指插进了我的指缝，然后，僵硬地，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他带我走回了家。
我的父母，弟弟，全部都在那里。
见到他似乎很正常，他们打过招呼就去干自己的事了。
而他，则带着我回到了我的卧室。
窗外居然已经变成了黑夜，他松开我的手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我在关闭的前一秒，看见了月亮，还有昨天的那个光点。
好漂亮啊。
很快他就堵在了我的前面。
“昨天……是你吗？”
他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温柔，但是饱含着满满的占有欲。
只能是他。
我张开嘴，顺从地由他进入。我眯起眼，享受着他带给我的欢愉。
然后感受到了他从胸口传出的轻笑。
“林好。”
沙哑，像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话似的，他用这种声音轻轻叫我的名字。
“可以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很奇怪，我居然没有一点排斥。
“林好。”
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他继续问我：“你爱我吗？”
我爱他吗。
在几天前我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还后知后觉被他吓了一跳。
他居然问我爱不爱他。
我……居然是爱他的。
真的。
见到他时，或者说，在见到他之前时，在我每天无趣地早上起床用苹果酱涂满面包时，在每天一人上课去图书馆去超市时，甚至更远。
我就知道，我爱他。
我们没有多少在一起的记忆，但是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没办法用心脏去容纳。
不知道为什么。
“已经溢出来了。”
他听懂了。
我踮起脚尖才可以吻上他的唇。
他把我摁在了我的床上。
我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