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宫选手 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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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北信介自高中进入排球部以来，见证过的新人不说多但不少，林林总总那么多人，在他的指导下，连最基本的垫球技术也稀碎无比的，江岛一鹤是第一个，北信介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的预想，或许让江岛一鹤在二传和攻手中做选择，有些过于难为人了。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北信介陷入沉思，眼都不眨地熟练避开被江岛一鹤垫得乱飞的排球。
那颗球直直擦过宫治的鬓角，以一条标准的抛物线狠狠砸在宫侑眼前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抱歉！”
宫侑瞥了眼边道歉边飞奔过来捡球的江岛一鹤，和宫治低声咬耳朵：“这个新人认真的吗，就算是来混日子的也没必要乱打球吧，是来故意挑事儿的吗。”
话音未落，那颗球又蹭过宫侑的肩，如一阵劲风呼啸而过，他后背渗透出丝丝凉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宫治幸灾乐祸地轻哼一声，道：“背后议论人的蠢猪，这就是报应。”
“侑好像不是很喜欢江岛啊。”角名眯了眯眼，“说起来，刚开学的时候江岛同学就以一辆昂贵的机车和一声亮眼的名牌引来了很多人的议论，挺多高一生都比较……”
他皱了皱眉，斟酌着说出后半段话：“额，都比较讨厌他。”
“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是不满吧？”宫侑思考半晌得出了结论，“什么‘随手一填名字’……分明就是想着来混日子的吧，啊啊啊真的超级不爽的！”
“说实话，我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宫治耸耸肩，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角名点头，同意了两兄弟的观点。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被江岛一鹤的这句话攻击到了，明明自己一直努力的东西，就这样被人轻描淡写的当作混日子的工具，是个人都会心生不满吧，更何况对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管他是真的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还是故意挑事，都称得上是态度相当恶劣的一位新人。
很好，京都纨绔公子哥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纵使球技稀烂得堪比他们二传手的性格，但众人不得不承认这公子哥的耐力和体力好的有点儿没边了。
明明一直在扯着嗓子大声道歉，还得在场馆内马不停歇地奔跑、捡球、垫球，江岛一鹤总是喘着粗气，但很快就能自我调整好身体状态，跑步的频率、垫球的高度都不曾削减半分。
阿兰在内心惋惜几秒，这种身体素质怎么就打出这种烂出天际的球呢，真是暴殄天物啊。
北信介也是这种想法，他观察许久，忽然出声制止了江岛一鹤再次抛球的动作，朝宫侑挥了挥手。
“你和阿治给江岛示范一次，然后试着给他托个直线球，嗯对，最简单的那种。”
宫侑有些不确定：“哈？北队，这家伙连垫球都垫不好吧？”
北信介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宫侑便嘘了声。
宫治应了声，伸手扯了下宫侑的领子，抱着排球往球场中间走去。
“我们开始了。”
北信介走到江岛一鹤身后，示意他认真观察。
江岛一鹤于是将注意力转到球场中间的那对双胞胎兄弟身上——排球被高高抛起，宫侑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专注，眼中似乎只有这颗在空中飞速旋转的排球，他伸展身体，像是对待宝物一样轻轻地向后一托。小跑着的宫治目光炯炯，紧盯着朝自己飞来的球，适时起跳，挥舞手臂，用力将排球向前扣去，神色飞扬。
分毫不差！
江岛一鹤又想起那个昏暗的楼道，宫治带着些惺忪的倦意递给他一袋子饭团，他甚至连眼皮都是轻轻地抬起，和打排球完全不同的样子，是没有见过的、很热烈很鲜活、很从容的宫治学长。
排球而已，怎么能让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神色、迸发出这样的眼神……这种炙热得几乎啃噬掉世间万物的目光，他回头扫了一眼众人，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球场中央的排球。
真是神奇！江岛一鹤由衷地赞叹道。
呯——
他回过神来，看见宫家兄弟默契地击了个拳。
“好厉害……”江岛一鹤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瞪大瑰红色的眸子赞不绝口，“虽然不太懂……但是感觉配合的好默契！”
宫治捡起排球，朝他招手，示意江岛一鹤过来。
“试试。”北信介的语气很笃定，神色间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感，他对上江岛一鹤迟疑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
“试试。”
江岛一鹤看向宫治手中的排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好像开始对排球运动提起了些莫名其妙的兴致。
“可以开始了。”
宫治闻言扫了一眼宫侑和江岛一鹤的站位，脑海中短暂地判断了下球路，随后向上抛球，排球在空中飞速旋转，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从宫治的掌心踮起足尖，轻巧地落在宫侑的双手，又借力轻轻一踮，飞跃至江岛一鹤的眼前，再往前就是球网。
咫尺距离，分毫不差。
江岛一鹤回忆着宫治方才的样子，舒展身体模仿他起跳的动作，瑰红色的凤眼如一支利刃，紧紧锁定排球。
他忽的一下腾空而起，姿势标准优美，风穿过鸢尾兰色的柔软发稍，身上那股锐利危险的锋芒流露出来，像一柄锋利的宝剑直直地刺穿排球。
呯——
众人哗然，宫侑并未回头，对上了宫治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于是借着余光瞥到了排球在地上滚落的方位，他心下了然，有些不屑地嘁了声。
“连这么简单的球都接不到，他是蠢到用自己的脸接下球的吗？”
宫侑的戾气在他转身那一刻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坏：“……哈？真的是用脸接的球啊？”
倒在地上捂着鼻子的江岛一鹤干笑两声，目光飘忽：“*&%￥#……”
“你的嘴是刚长出来不会用吗？”
江岛一鹤试图为自己辩解两句：“跳的太入迷，忘记要挥手扣球了……”
宫侑：……
他有些后悔地推翻自己先前的恶语相向，什么乱打球扰乱秩序……这小子根本就是不会打啊。
宫治不愧和他是双生子，一眼就读懂他的情绪，点头以示赞同，内心附和：有钱但蠢的中二少爷。
噢，还爱大半夜的蹲在楼道偷偷哭。
北信介领着江岛一鹤去卫生间处理他吧嗒吧嗒流的鼻血，目送其走远后，宫侑转头咳嗽一声，开始和宫治算账。
“猪治你和这个新人怎么个情况，还有为什么他一开口就是我的名字。”
银岛贴心地提醒：“还有那件衣服和情书，人家可是为了你来排球部的。”
宫侑闻言点头以示同意，众人了然，起哄声此起彼伏，向宫治挤眉弄眼地调侃起来。
“又幸福了，治/.”
“有空带排球出来打嫂子。”
“治，你这辈子已经定型了知道吗！”
“自己的失败固然惋惜，但兄弟的成功更加令人痛心。”
排球场内顿时宛若峨眉山猴子成精，而领头的宫侑——则是猴群中最招摇的猴王。
打蛇打七寸，宫治抬脚毫不犹豫地踹了猴王一脚：“别给我在这带头起哄啊混蛋！”
“不过说真的，也该说清楚一下吧。”赤木道，“不然我们可就要开始以谣传谣咯——”
宫治无奈耸肩：“我就看他住隔壁，大半夜的一个人蹲在楼道里哭，看他饿就给了点吃的，怕他冷又借了外套……”
“原来是遇到了心软的神。”
“咦惹，好恶心的形容词。”
阿兰道：“所以说，除此之外，再有的交集就是江岛今天来排球部了吧？”
“不是吧，真冲着我们家攻手报恩来的啊？”银岛努了努嘴，“那件外套呢？”
“人家后面不是都说了吗？是别的女孩子写给猪侑的情书。”
宫侑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怪叫一声：“呛死啦，一股香水味！”
角名一摊手：“这是古龙经典款吧……还给你嫌弃上了。”
“这袋子里是不是有东西啊？”赤木伸手掏了一下，“阿治你什么东西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半晌后看向宫治，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村头的寡妇半夜出门浇菜园子，起来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菜园子的无助感。
“宫选手，钱途无量了。”
赤木嗫嚅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银岛：“？怎么一副吃了大芬一样的表情”
他不信邪地伸手去掏，看清东西后，也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阿治，钱途无量了。”
宫治也好奇了，把东西从口袋掏出来，面色复杂地“哈”了一声。
宫侑：“哈？钥匙？不是，你们俩来真的啊，房子都有了？”
阿兰拍了拍他的肩：“万丈高楼平地起，以后辉煌就靠你。”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钥匙是江岛自己的。”
众人又是一声怪叫。
“……猪侑你再组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真的会趁妈妈不注意半夜把你从窗户丢下去，成为一个独生子的。”
恰巧北信介领着另一位当事人回来，当事人二号江岛一鹤终于止住了鼻血，站在北信介身后无辜地对上大家的目光。
“江岛，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钥匙。”宫治率先开口，“我兜里多了把钥匙，你看看。”
江岛一鹤伸手接过钥匙，仔细辨认：“好像，是我前几天找不到的那把？”
“宫治前辈，你是哆啦A梦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放我口袋里所以才找不到的。”
他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的吗！”
银岛小声道：“这就是京都少爷的钝感力吗。”
角名：“不，钝感力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