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舞女上位记》岑鱼儿

3、得势 宦

　　宦官小舵欢快地跑回未央宫：

　　“主儿!主儿!”

　　“何事这般鲁莽?皇后那如何了?”

　　“主儿，椒房殿那位，和那老不死的正抱头痛哭呢！怕是再无翻身之日啦！”

　　卫子夫差点没站住，眉眼弯成了月牙，紧紧地捏住了婢女山黛搀扶自己的手:

　　“你这贱奴，怎敢这样侮辱前朝馆陶长公主。”卫子夫嗔怪道。

　　“那常薇如何?这次这厮帮了大忙。若不是她把木偶放到陈氏那里，咱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成功。”小舵小步窜到山黛另一侧，搀扶着卫子夫朝殿内走去。

　　“常薇……常大人没能带出来，我也纳闷，你说皇上怎么突然变了卦呢!怕是常薇凶多吉少了。”小舵颤颤巍巍地答到。

　　“无妨!带不出来更好，也省得本宫多做一桩血事。”卫子夫冷笑道，

　　“那老不死的是不会放过她的。咱们也不用操心，正好落得个清净。”卫子夫抚了抚肚子，此时吊着的心已然落下。为了这肚中的孩子，她是决定要收手一些沾血的丑事了。

　　前几日她偷偷请巫师通天灵，询问如何可以确保这胎是男孩。那巫师看着她那温柔和蔼的眼睛，询问她是否插手了一些沾血的事件。

　　“娘娘若不沾血事，定会出个男胎。”那巫师低下头去。

　　“大胆，敢污蔑娘娘的品德!”小舵大声呵斥，几名宦官就将这巫师拖了下去。“杀了我，是会遭天谴的!天神是会发怒的……”声音越来越远，随后便没了动静。

　　卫子夫不屑地笑着，她从不信命，从卑贱的舞女一路爬到高贵的娘娘，只有她自己知道:命运是要靠自己改变的。

　　但也只有她知道这巫师看人是准的，为了权利，她都记不得手上沾了多少血了。不过如果真的要遭天谴，她也不会要当上皇后了。

　　“皇上驾到!”常融的声音让正在快乐的卫子夫一惊，又很快变回了谦卑的面孔，立马下跪:

　　“臣妾不知陛下光临，有失远迎。”

　　“无妨，爱妃请起。”刘彻扶起卫子夫，随后坐下。

　　“陛下看起来如此憔悴，是有什么心事吗?”卫子夫关切的问道。

　　“朕处置了皇后，本该松一口气，可不知为何竟感到闷闷不乐。”刘彻抚住前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卫子夫立刻跪在地上，压低身体磕了一个头:

　　“臣妾恳请陛下宽恕姐姐，只是一个木偶……”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通情达理，才总是会被她欺负。朕怜惜你，子夫。”刘彻看着眼前娇柔的女子，眼中的怜爱不能自已。

　　“臣妾卑贱，吃点苦又何妨。只要殿下的心在臣妾这，臣妾就是赴死……也是满足了!”说罢，卫子夫的娇泪落下。

　　刘彻深情的看向眼前的泪人，心中亏欠之意只增不减。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朕要让你当皇后，子夫。”

　　“子夫，你愿意做朕的皇后吗?”

　　“臣妾不敢!皇上，臣妾万万不敢啊!”卫子夫又忽地爬在地上。

　　还没等刘彻开口，卫子夫便呻吟起来。

　　“子夫这是怎么了?”刘彻焦急地搂住卫子夫。

　　山黛立马下跪:

　　“奴婢该死!”

　　“娘娘前几日太医把脉查出有孕，娘娘生怕被有心之人惦记，不让奴婢告诉任何人。可娘娘如今身体虚弱，为了娘娘，奴婢便要把此时说出!还请皇上看在奴婢爱主心切上，宽恕奴婢!”说罢，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小舵见状，也立马下跪。

　　“山黛住口!”卫子夫生气地咬住嘴唇。刘彻则欣喜起来:

　　“子夫，我们有孩子啦！你这样虚弱，还这样久跪，是朕的不是。朕对你的关心少了……”

　　“殿下操心国事，是天下人之父。臣妾不愿告诉殿下，是怕引起祸端，陛下也知道，臣妾无能，无法护住腹中胎儿……只是这山黛，实在无礼!”

　　“不怨山黛，倒是你，总是妄自菲薄。朕定要你做这皇后，无论如何都要……”刘彻抱起卫子夫，朝殿内走去，太医已早早侯在宫外，匆匆跟在常融身后进殿。

　　卫子夫被抱起，眼中的笑意落在了山黛身上。

　　山黛会意，和小舵掩耳说了几句。小舵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