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扮演手册》暮山横

3、比斗 越林道：“

　　越林道：“处处为道，心中道又何在？”

　　欧阳流云道：“既然处处为道，何必执拗心中之道？”

　　越林虽灌了一脑袋原主记忆，但他终究来自信息大爆炸的现代，思维记忆终究与原主不同。原主想不通的，越林换个角度，竟然也有所领悟。

　　越林道：“我曾听闻剑道三境界。”

　　欧阳流云道：“愿闻其详。”

　　越林道：“第一层境界：手中有剑，心中有剑。”

　　欧阳流云点头应是：“虽我不曾练剑，却也练过字画，初初之时确实心中有一笔一划，手中也注意横竖撇捺。”

　　越林又道：“第二层境界：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欧阳流云再次点头应是：“我画道大成之后，树枝手指、沙滩天地无一不可作画。”

　　二人的交谈早已将周围人吸引过来，都想听闻这新晋真传弟子有何高见。

　　越林终道：“第三层境界：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

　　欧阳流云哈哈大笑：“正是如此，心中无物，身外无物，何处不为道！”

　　越林却肃然：“小弟还听闻一种说法。”

　　欧阳流云与越林短短几句交谈，已知道越林悟性惊人，不由心生期待：“越师弟请讲。”

　　越林目光专注，缓缓道：“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这话乍一听，是在说道法超脱言语，如同天上白云，瓶中清水，无需多言，无处不在；细细品来，却有一种天上白云瓶中清水形态虽会变化，本质却不变，如同大道存于心中，无论外表如何变化，都不会受到影响。

　　大道，还需向内寻。

　　这句道诗机敏巧妙，照顾了欧阳流云的面子，这却并非难得，难得的是坚持己见，直指本心，此言一出，越林之道已有了一线光明。

　　众人叹服，欧阳流云正待说些什么，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水汽波动，竟然是顾南川！

　　只见顾南川双眼紧闭，周身水汽缭绕，身躯虚幻，如同流水般涌动。

　　众人讶异，这是悟道了。

　　哪怕在场人都是真传弟子、天之骄子，悟道机会也不是很多，良机难寻，众人皆是噤口看着这异象。

　　云雾群山本就云雾双绝，水雾朦胧，如今这周边水雾升腾，水雾跳跃，似在呼唤、在庆祝。天边更多的云化成了水雾，渐渐地，一片云也见不到，万千水雾簇拥着顾南川。这场景如梦似幻，在这变化之中，两个时辰过去了，众人似有所悟。

　　半响，顾南川才睁眼轻叹：“至此，名唤‘意如流水任东西’。”

　　联想到顾南川的白云道意，在场的无不是心思灵巧之人，立马想到越林那句“云在青天水在瓶”，顾南川也将目光投向越林，郑重道：“越师弟可愿赐教一番？”

　　越林心中焦急，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越乱越容易出错，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得系统“滴”一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扮演12个时辰。

　　现发送奖励：原主躯体记忆一份，助力宿主扮演更成功。

　　您的每一分收获，都源于您的不懈努力，请继续加油！】

　　感受到肌肉微妙的变化，越林心中一喜，这是想瞌睡来了枕头，当即目光直视顾南川：“顾师姐，请。”

　　顾南川为人干脆利落，不爱繁杂礼节，也更欣赏这样的人，何况她一向骄傲，避战之人，她是看不上眼的，越林此举，恰好对了她胃口。

　　当即肃然：“越师弟，请。”

　　山风呼啸，顾南川的衣袍被吹得作响，配上宽袍大袖，手长古琴，自在飘逸若神人。

　　越林衣袍却是纹丝不动，就连发丝都没有乱上分毫，持剑而立。

　　二人气机相牵，却都一动不动，渐渐的，一朵云缓缓移动，遮蔽了日头，就在这光线微妙暗淡，视觉略有下降之际，二人同时出手。

　　“嗡！”

　　顾南川一招“幽禽啄木”，右手不弹，左手的大指、中指或无名指轻叩琴弦，罨了一声，只教人斗志全消。

　　越林也玩过游戏，心知这是开始叠buff了，必须打断，好在他早有所料，顺着原主的肌肉记忆，长剑一变，便是数十枚剑气纵横。

　　刷刷刷！

　　这剑气看似单薄，但打入周边巨石之中，竟如穿纸一般，轻易将巨石穿出了一个洞。

　　顾南川铮铮抚琴，气浪弹出，和剑气抵消。

　　顾南川继续弹奏，早年她曾领悟白云道意，融入身法琴声之中，名唤“身似浮云常自在”，这日，她又悟透云水之关联，初步涉足流水，起名为“意如流水任东西”。

　　浮云流水本一物，何必执拗物为何。

　　所求不过是心境罢了。

　　顾南川除了开场那声“幽禽啄木”外，琴声愈加悠然，让旁听之人隐隐有陶然忘机之感，但就在这悠然之中，遍是杀机。

　　无处气浪看似毫无章法，却处处向着越林周身大穴、夺命之处涌去，步步惊险、声声夺魂。

　　越林却丝毫不惧，迎面而上，剑气纵横，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说来也是奇怪，以原主大长老之子的身份，什么招式功法得不到？偏偏一套《基础剑法》练了数十年。

　　要说原主为了打基础，或是《基础剑法》有什么奥秘之处却也不见得，只不过是原主有一种莫名的执着，不愿意在剑道上更进一步，却毕竟天赋惊人，又未曾寻得他路，只能这样不上不下吊着。可纵是如此，也成为真传弟子，其天赋可见一斑。

　　刺剑、劈剑、撩剑……

　　越林看准时机一一使出，恰到好处。

　　二人战斗余波击碎浮云、破开水雾、泯灭巨石，好好一处美景被弄得七零八碎，至于外界难遇的瓜果美酒更是被气浪粉碎。

　　在场众人却无一人可惜，甚至皆是聚精会神观看这出彩比试。

　　候锦衣缓缓点头：“顾师妹这新悟的‘意如流水任东西’当真奇妙，半只脚迈入流水道意，看来不出三十年，顾师妹必能一人身兼两道意。”

　　欧阳流云也是点头：“越师弟这一手《基础剑法》当真是炉火纯青，剑道天赋着实惊人，可惜却无剑心。未来要走什么路，还是要看越师弟自己了。”

　　颖钰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眼中流露出来的战意愈加明显。

　　远处，一名背后负剑的黄衣男子怔怔看了几眼，又低下头，不语。

　　旁边一尖嘴猴腮的少年嘿嘿一乐：“皇甫师兄，你算是遇见了同道，可惜这同道不愿走你们的路。”

　　黄衣男子名唤皇甫圣，源泽乡第二大宗大日宗宗主之子，拜入非彼无我宗。

　　那尖嘴猴腮的少年名叫袁小天，非彼无我宗真传弟子之一。

　　就在越林顾南川交手之际，忽然一声悠然钟声响起。

　　当当之声连响七声。

　　越林身为大长老之子，怎能不知这钟声含义？

　　一响是不大却需要全宗知道的事情通知；三响往往是小庆典：如升真传弟子等，十数年、数十年可闻；七响算是震动全宗的大事，数百年未得一闻；至于九响，最近也就是万年前天衍界与源泽乡大战之时，非彼无我宗才响过两次。

　　众人都心中一惊，越林顾南川默契收手，齐齐看向宗门处。

　　只见宗门阵法掩护，月光映照反射，处处是光，处处似水，也看不清所发生何事，众人不敢耽误，连忙飞去。

　　亭台楼阁都被笼上朦朦月色，显得虚幻无比；而影子却照在如水地面上，清晰可见，反而像是真的一般。

　　不，就是真的。

　　这是非彼无我宗依托月塘界面特有景色打造的护宗大阵——虚月真影。

　　此大阵一出，物影不分，唯有熟知步法奥秘，才不会走错，闯入陷阱之中。

　　众人熟练在物影之中穿梭，或进入建筑之中；或直直撞入影子里，出来又是一副新天地，种种奇妙，难以言喻。

　　等出了大阵，越林冷不丁一个颤抖，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最是无法掩盖。

　　只见崇山峻岭、涛涛江海尽汇于此，幻象耶？真实耶？

　　一个十丈高的巨人，脚踏大地，手托高山，几千米高的高峰在他手里如同玩具一般被高高举起，那巨人转了一圈，手轻轻一扬，高峰砸落海上，海水灌涌四溢。

　　“好一个移山填海！”

　　有人赞叹道。

　　面对此景，众多真传弟子早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维持站立，更别提内门弟子，只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至于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却是根本连内宗门都进不来。

　　说话者，是凌空闪烁在这巨人周边的点点荧光之一。

　　显而易见，这荧光是非彼无我宗长老级别的人物。

　　越林却越看巨人越是熟悉，而那巨人也渐渐收了神通，身躯恢复常人身高。

　　旁边的荧光恢复真身，分别是非彼无我宗内门长老冯志远、冯应才二兄弟、萧承元、黄克坚四人。

　　说话的正是萧承元。

　　旁边的黄克坚也是赞叹：“移山填海，是为山海！不过数百岁就越过一品境，到了太上三境第一境山海，果然不愧是大长老首徒！”

　　冯志远听了不觉看了一眼越林，何止首徒，就连这小儿子也如此天赋惊人，刚刚数十岁就已经升至真传弟子，为中三品，实在是上天眷顾了。

　　越林的身份，并没有公开，但他们这些长老又何尝不知？

　　一道声音淡淡响起：“噷儿，来见为师。”

　　声音听起来极为耳熟，越林恍然大悟，这正是原主父亲的首徒，原主的大师兄东山噷。

　　怪不得如此眼熟，却不怎么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