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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唐婉发现于赤和初恋的暧昧。 ...

  •   (三十二)
      2014、5月,于赤正在家看电视,这是郑州电视台录制的一期访谈节目。
      演播厅舞台一侧有三只大鼓。嘉宾唐婉在鸿雁的歌声中在表演着武功,时不时的把手中的飞牌打到鼓上,鼓发出优美的的曲调。
      曲终,她鞠躬答谢。
      众人被她的精湛技艺折服,起立鼓掌。
      主持人上台:“各位来宾,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百姓访谈,我是主持人叮咚。今天我要访谈的这位嘉宾可不一般。她写的电视戏曲连续剧(三喜临门),在今年的情人节播出,可你们谁能想得到她曾经是名瘫痪——”
      于赤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一个曾经的傻子,一个智商只有五岁的人变成了今天这模样,真是世事难料啊。唉,她又一次功成名就了,我在她最难的时候,百般刁难她,她现在会不会把我抛弃?”
      电话响,于赤拿起电话,脸上露出惊讶:“啊,真的?可以啊,好,好,等她回来,我给她说。”
      精神矍铄的唐婉开门进来。
      “哦,宝贝儿,你回来了,刚才有制药厂的人打电话,想让你做他们的广告代言人,钱是这个数。”于赤伸出十个手指头。
      “我不能去,我对他们的产品又不了解,贸然去替他们做广告,是对广大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心里不踏实。”
      “哦,我想问问,这次多少稿费?”
      “我也想问问,你和舞友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只是跳跳舞,没有别的。”
      “那你那些暧昧的照片如何解释?”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存在电脑上了吗?无意中发现。”
      “嗨,那不是舞友,是和导游一起拍的,盖着红盖头对拜,那都是当地的风俗,就是想体验一下,你也知道,我大大咧咧,好玩,什么都不在乎的。相信我,来,我给你跳个肚皮舞,如果你被逗笑了,证明你相信我说的了,然后,给我点钱,我想去九寨沟旅游,好吗?”
      “你想要多少?”
      于赤伸出两个指头。
      “二百?”
      “两万。”
      “你觉得可能吗?”
      (三十三)
      2020、7。1(星期三)
      透析室内,接诊的大夫惊讶地说:“不可能吧,就长了0.3?这两天没吃饭吗?怎么长这么少?”
      过完磅的于赤一声不吭,走进透析室。
      唐婉忙跟了进去,像往常一样,她在床的栏杆框里放好吃的喝的,把拖鞋给他放床下,床给他摇起来,手机架子给他弄好,一切准备完毕,她走出透析室。
      等电梯的工夫,一位27岁的漂亮姑娘从电梯里走出来。
      唐婉亲切的问:“伦子,吃饭了吗?”
      “吃了,今天外卖给我送晚了,又迟到了,我赶紧进去透析了。”
      回家后的唐婉买菜,做饭。
      11点半,唐婉去医院接于赤。
      一走进等候区,只见一个家属凶神恶煞的揪着于赤的衣领:“我弄死你。”
      唐婉立马上前,护住于赤:“干什么你,松手!有话好好说。”
      “他是不是你老头?”
      “是,怎么了?”
      “他欺负我老婆。”
      “怎么欺负了,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
      “我老婆的外套放在长木箱上,她把我老婆的衣服扔地上。”
      “对不起,我代他给你道歉了。他是个病人,有时候大脑控制不住行为。”
      “病人咋了?病人就能胡作非为?不行,今天,他必须给俺老婆赔礼,谁都不许欺负我孬蛋的老婆。年轻的时候,我卖衣服,都知道我孬蛋的厉害,他不道歉,就不行。”孬蛋不依不饶。
      “你没完了,是吧?好,大夫、护士都忙着下机的病人,我们不要在这儿吵,咱们出去,我奉陪到底。”唐婉也不示弱。
      赶过来的巡查护士,劝着孬蛋。
      唐婉带着于赤随着透析病人上了电梯。
      唐婉下了电梯,走出门诊楼,一位阳光帅气的小伙子说:“阿姨,别生气,听人说,他喝酒了,别跟酒鬼一般见识。”
      “孩子,你是——”她心里想:这不是那个唱映山红的小伙子吗?这么巧?他是家属?
      突然,唐婉看见了小伙子胳膊上一条红色和一条蓝色的腕带,小伙子微笑地说:“我也是来透析的。本来,是明天透,因为学校明天有事儿,我临时改到今天。”
      “你是大学生?”
      “对啊,十九岁帅气的大学生。”
      唐婉问:“你是先天遗传肾病、高血压、还是糖尿病并发症?”
      “什么都不是。”
      “孩子,你应该到北京去看啊,说不定中医能看好呢。”
      “去了,我家是外地的,爸妈都是农民,到北京,病没看好。钱全花光了,爸妈也只好回老家了,我们学校就在附近,所以,就来这里透析了。唉,现在想想,我这病,可能是熬夜看手机造成的,刚上大学的时候,天天晚上二点钟睡觉。没事儿,我看这里面的哥哥姐姐好几个呢,我就当来这儿上学了,阿姨,我先走一步,我要赶公交。”
      开朗的小伙哼着小曲走了:“太阳出来呦哎,喜洋洋呦哎。。。。”
      唐婉一筹莫展的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小伙子停下脚步,回头问:“对了,阿姨,我发现除了你家的叔叔外,剩下的病人都是黑黢黢的,为啥?”
      唐婉想给他讲:“透析分为三种治疗形式,一般透析,血滤和灌流,一般透析,是清除体内的小分子毒素,血滤是清除中分子毒素的,而灌流则是清楚大分子毒素的,由于经济原因,病人只选择一般透,一年后,体内的毒素排不出,自然浑身就黑了。”
      唐婉觉得这样给孩子讲,又怕给孩子增加心理负担。
      正当唐婉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时,大学生爽朗地说:“啊,我明白了,他们都喜欢日光浴,是太阳晒的。”他唱着:“阳光、阳光,多么灿烂,春天,春天,来到身边。”
      唐婉一下子泪流满面:“孩子啊,透析可是个漫长的工程啊,金色年华啊,就要在这里一辈子度过,可惜,真可惜啊,往后的日子你该怎么过啊。即便是一般透析,还有一般的用药,都需要不少费用啊;还有,你要忍受四个小时钢针穿臂的痛苦;你要处在邻床随时死亡的惊吓;你要忍受血压、血糖随时跳水的危险;你要忍受呕吐、抽筋的痛苦;你要忍受透析时,大小便失禁的尴尬;你还要忍受随时会发生的心衰或脑出血,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的风险;你还有可能面临退学。。。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该如何熬过啊?”
      “阿姨,我看叔叔在那儿聊天呢。”一位三十五岁的女透析病人慢慢走过来,给她打着招呼。
      唐婉忙擦擦眼泪:“不急,我等着,饭做好了,回家就可以吃。你咋吃啊?”
      “我到医院旁边的小饭馆吃,今天又抽筋了,疼得我嗷嗷叫,吃点麻辣烫,补一补,我就喜欢这一口。阿姨,再见。”
      唐婉想说,吃麻辣烫对身体有害,可转念一想,肾脏已经被吃坏掉了,痛苦的被透析折磨了四个小时,想吃就吃吧,唉呀,但凡来这里透析的人,没有一个是生活习惯好的。
      唐婉回头望去,只见于赤还和病友大壮说笑着。她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
      “今天是他透析以来,透的最少一次,原因是昨天他没吃、没喝,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倒下的,这种结果,是我不愿看到的。都怨我,为这点小事弄得他大动干戈,值得吗?”
      昨天早上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
      (三十四)
      唐婉在第三医院挂了神经内科号,她想让专家看一看于赤的磁共振片子。门诊人很多,唐婉本想打电话告知于赤一声,可手机没电。唐婉只好挂了心血管科给自己看病。十一点钟,终于轮到她了,唐婉拿出于赤今年五月份住院时的片子给赵主任看:“主任,这是于赤的磁共振报告单,脑白质脱髓鞘,脑萎缩,右侧小脑半球、桥脑、双侧脑室旁及额顶叶多发梗死灶;左侧顶枕叶皮层下梗死。。。。我想问问,有没有更好的控制病情发展的治疗手段。。。。。”
      咨询完医生,唐婉顾不上沉重的心情,拼命赶着回家给于赤做饭。
      十二点二十,汗流浃背的唐婉刚进家门,于赤的第一句话就是:“冰箱里有个蜂蜜小面包,我怎么找不到了,饿死我了,是不是你吃了?”
      “对不起,已经两天了,昨天我吃的时候,给你说过的,待会儿吃完饭,我再去给你买新的,明天带。”
      “谁让你吃的,那是我的东西,臭不要脸的,你想要饿死我。”
      唐婉被彻底激怒了:“我到底欠你什么?几十年如一日的作践我,为什么?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尊重我,不要伤害我!在外,我也是个让别人尊称唐老师的人,在家,却被你肆意践踏,我事事顺着你,你还是挑三拣四?既然你看不上我,那你就去找一个让你心满意足的人伺候你,找着了,我立马消失。”
      于赤真的出去找了,唐婉只好推着电动车,跟在他后面,一路上,唐婉怕他心脏受不了,多次要求带着他,于赤都坚决的拒绝,直到唐婉在大马路上崩溃大哭;直到虚惊一场,在马路上演绎了一场人于赤丢失的闹剧。。。。。
      (三十五)
      “中午又给他做啥好吃的?”一声问话,唐婉收起回忆,大壮和于赤慢慢忙走过来。
      “大米饭,排骨炖冬瓜,番茄炒鸡蛋,生菜和蒸鲈鱼,去家一块儿吃吧?”“唉,俺咋能和他比啊,他走路很有劲儿。你没看见吗?哪个下机的人走路不都是歪三撂四的,我走不到你家啊,还是回去吃个馍,喝点水算了。”
      回到家,唐婉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于赤依旧不吃,躺床上睡了。
      唐婉也只好躺倒床上。
      下午四点,唐婉走到于赤跟前,给他量了血压:135/80/74
      “不要再闹了,吃点饭,如果,觉得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
      “不吃。”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给你过。”
      “别说气话了,我血压很高,这次要是再倒下,就不可能再那么幸运站起来了。”
      “活该,气死你倒霉。”
      “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实施语言暴力?”
      “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也就是说,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不需要的?换句话说,给我在一起,你不开心,不快乐?不幸福,是吗?”
      “是。”
      “三十多年都是这感觉吗?”
      “是。”
      “那好,我绝不勉强,是离开你的时候了,如果不能给你幸福,那我就放手,明天咱们就去办离婚手续。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于赤立马拨通儿子电话。
      “喂,嘟嘟吗?你妈要抛弃我,给我离婚,你赶快从上海回来管我吧。”
      唐婉一把抢过电话,把电话挂了。“为什么要骚扰他?你知道孩子在外拼搏有多难吗?”
      “记住,只要让我不得劲儿,家里谁都别想好过。”于赤气哼哼地说。
      过了一会儿,儿子打过来电话:“咋回事儿?”
      唐婉安慰道:“没事儿,刚透析完回家,粗钢针扎在胳膊上四个小时,疼了,在闹情绪,不用操心,有我在。你该上班上班,你安心地工作,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保重自己啊。”
      “心情不好,发泄一下,可以理解。你在,我们就安心,我回家吃饭了。挂了。”
      “你真是不想过了,竟然触碰到我的底线。好,既然我一直在努力做的,并不是你需要的,我再坚守,坚持,也没有任何意义,分开吧,只要能让你高兴。考虑到你是个病人,我可以净身出户。”
      这时,一条语音发过来。
      于赤打开语音:“哥哥,你在哪儿?我很想你。”
      于赤回复:“好妹妹,我也想你。”
      “这就是你要离婚的原因?”
      “是,咋了?”
      “本来我想着是家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们性格不合,悄悄地到民政局把婚离了。既然你把脸装到了裤兜里,我也把脸撕破,我要起诉离婚,还要举办离婚仪式,我要告诉你、我所有的朋友,我这么多年是怎么做儿媳、母亲和妻子的,你也说说,你是怎样当儿子、丈夫和父亲的,又是怎样当一个暖心情人的。”
      唐婉立马打电话。
      “114吗?请问法院电话?好,谢谢。”
      唐婉又拨通法院电话:“您好,法官,我要离婚,需要哪些程序?”
      “先写起诉书。。。。。”
      于赤立马打电话给南阳:“二表姐。”
      “有啥事儿?我这会儿有朋友。先挂了,待会儿你再打过来。”
      “她非要给我离婚。”
      “啊,为什么啊?”
      “她嫌苦嫌累,厌烦我了。他要抛弃我,去找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你可不敢让她给你离,她走了,谁管你,谁有空去照顾你,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离开你,记住,你再不高兴,也要让着她,她要是发脾气,你不理他,忍一忍,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在南阳,三表姐在国外,都离得太远,即使大表姐和你表妹在郑州,也都忙着看孙子。听话,一定要忍耐,再忍耐,因为咱现在不是有病嘛,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我很老实,从不敢乱说乱动。就这,她还整天欺负我。我真的过得很憋屈,整天提心吊胆啊。”
      唐婉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二表姐,我知道你们很关心他。事实上,结婚三十多年,是我一直在让着他,二表姐,我很尊重你,但是,以后你再给他沟通时,要教会他学会感恩,学会体谅。不错,他是病人,应该多关心爱护他,但有病绝不是他胡作非为的借口。更不是他,整天躺那儿,躺的不舒服了,也觉得自己有多么委屈,就开始胡搅蛮缠的理由。”
      “他从小就是那脾气,都是俺姨从小惯的,这几年,多亏了你。”
      “我们的缘分尽了,当然,走之前,我也会把他安排好。”
      “反正我是管不了。这么远,还要忙着看孙子,确实没空。”
      一股臭味袭来,于赤又拉裤了,唐婉挂了电话,开始给他洗涮。
      洗涮完毕,听见了于赤在打语音电话。
      “哥哥,好久不见了,明天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也很想你,但是——”
      唐婉一脚踹开了门。
      “什么声音?”
      “没事儿,我养了一条狗。”
      “哦,我也喜欢狗。哥哥,我们明天在我们经常去的地方见面,好吗?”
      唐婉抢过于赤的手机,挂断电话,然后,发了一条微信:“在哪儿?”
      “西郊华山路上的猫屎咖啡屋。”
      “好,不见不散。”唐婉把微信发出去。
      “哥哥,爱你呦。比心。哥哥,萌萌哒。亲亲。”
      唐婉问:“你很爱她吗?”
      “是的,在我心里,永远有个她的位置。”
      “她知道你透析吗?”
      “这种倒霉的事儿,我为什么给她说?”
      “无语,我真的无语。我成全你们,祝你们幸福。”
      唐婉转身准备离去。
      “你回来。”于赤喊着。
      他后悔了?唐婉心想。
      “等等,我也祝你找个90岁的老头。在你走之前,把我每天几点,该吃什么药都给我写下来。”
      唐婉彻底失望了:“刚结婚时,我就发现你有很多缺点,但我都坦然接受,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婚姻,就算爬着走,我也要行完这条路。我就是想问一句,你爱她哪儿?”
      “每天都会关心我问候我,她穿得讲究,舞跳得好,会给我腌咸菜。。。。。”
      “哦,这么说,每天早上五点半,手机响,是她给你发的问候信息?你13年到17年吃的腌咸菜都是出自她的手?你这几年的游山玩水也是和她?你那几年跳的不是广场舞,而是和她一起跳的交际舞,对吗?”
      “是,反正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明白了,自结婚以来,你从没有和我心平气和的沟通过,讽刺挖苦是你的风格。我早已习惯。三十多年,你物质不到位;精神不到位;关心、爱护不到位,陪伴不到位;刁蛮苛刻和恶言恶语倒是很到位,我不想也没时间和你发生冲突,因为,让家和平、安宁是我的责任,只要孩子一切都好,我被你涂成什么颜色都无所谓。自二零一七年一月二十一日,你开始透析,你更加变本加厉,我体谅你,包容你,同时,也不断的安慰着我自己:我有颗优等的心,她很坚固,任何艰难险阻都催不垮。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祝贺你,我一直在维护的家终于让洪水猛兽击垮了,我也快六十了,钱、情、家,都没有,但我庆幸还有条命,99步爱都给了你,最后一步,就留给我自己吧。”
      唐婉拿出一直珍藏的黑色头发:“本想着我们能一直走下去,留着她,将来是想给你做个假发套的,看来,不需要了。”
      唐婉把自己的长头发扔进了垃圾斗。
      (三十六)
      2020年7月某日(周四下午)
      唐婉坐在咖啡厅,好一会儿,一个烫着卷发,穿着奇装异服的女人走进来。她四处张望着。
      唐婉走了过去:“我是于赤家属。”
      “你要干什么?”影子怒目圆睁。
      唐婉示意她坐下。
      前台女老板立即上来。
      “猫屎咖啡?”女老板问。
      “你们这儿有卡布奇诺吗?”影子问。
      女老板摇摇头。
      “你们是不是换老板了?以前不是你啊,而且,什么咖啡都有的。算了,随便上吧。”
      影子说着,翘起二郎腿,拿出一根烟点燃。
      “啥事儿?”影子不耐烦地问。
      “你很爱他,是吗?”唐婉问。
      “是,我是她前女友,感情很深,就到了结婚的地步。然后,我出国了,一直在国外,2012年回国,我们又续前缘。我们也并不陌生,1993年的时候,我们俩在饭店里见过。”
      “你们一直很相爱,是吗?”
      “是!”
      “无论他发生什么,你都会不离不弃他吗?”
      “当然,从13年到17年,我们
      全国各地旅游了一遍,住五星级酒店,山珍海味都尝遍了,他还抱着我,照了很多合影照。他告诉我,从没给你去旅游过。你就是个傻蛋,一味的讨好他,还很容易相信他,可他心里从没有你,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他爱的是我,送给我的99朵玫瑰。好看极了。他从没爱过你,和你只有生理上的需求,就像人需要排泄一样,长时间不排泄,人就会发生问题。”
      “你说的很对,他现在没有排泄功能了,你还爱他吗?”
      “什么意思?他已经没有那方面功能了?”
      “肾功能衰竭,俗气地说,光吃不拉,文绉绉的讲,就是他后半生都需要透析机器把他身上多余的废物拉出去,隔一天,去一次门诊透析室,需要治疗四个小时,而且,每一个小时,你都要和他联系,关注他的血压情况,当然,这是正常的情况下。透析时,会有很多并发症发生,随时都会发生特殊情况,比如,胳膊上的篓堵了,脑血栓了,心衰了,肺栓塞了,聋了、眼瞎了,骨断了,癌症等等,都需要住院治疗,正常的话,一年住三、四次院,不走运的话,一年都要住在医院,这样的日子你也愿意陪他?”
      “吓唬谁?你的目的是不想离开他吧?告诉你,我爱他,他更爱我,我们今生是不会分开的。你们没有共同语言,永远没有交点。”
      “他病了。”
      “在哪家医院,我必须要去,就是找遍整个郑州我也要见他。”
      “以后你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唐婉把厚厚的一米多高的医院检查报告单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女人吆喝道:“于赤的老婆,什么意思?你是要把他让给我吗?”
      吧台的老板娘低声叫道:“孩他爸,快来,于赤,还记得吗?我给你说过的,三十年前,舞厅的那个。你听。”
      “你刚才那番话,是让我知难而退,告诉你,今天你们分开,明天,我就敢和他领结婚证。”
      昂首阔步走到门口的唐婉站了一会儿,慢慢慢转过身:“谢谢你,帮我及时止损,尽可能的让他好好活着。记住,千万不要让他感冒。明天他该透析了,拜托了。”
      女人吸了一口烟,嘴里嘟囔着:“老娘倒要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为人不可太傲,相处不可太毒,说话不可太满。我们这里禁止吸烟!”女老板走过来,气哼哼的说。
      “什么态度?我是上帝,懂不懂?”
      “我这里是给最尊贵的客人休闲的地方,不欢迎你这种下三滥的女人。”
      影子把杯子摔在地上。
      “你骂谁?你懂得的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男老板跑过来:“算了,算了。走吧,走吧,改天再来。”他把影子往门外推着。
      “对客人不尊重,我要投诉她,你叫什么?”
      “我叫白翼,他是我爱人,江郑景,要不要我把投诉电话告诉你?破坏别人家庭。还那么嚣张,什么东西。唉,是什么样的女人敢嫁给愚痴啊?真是苦命、可怜的女人。”
      回到家中的影子耿耿于怀:“不行,我影子还没受过这窝囊气,我一定告的她关门停业,哼,气死老娘了。”
      敲门声,影子打开门。
      房东说:“老是找不着你,你已经两个月的房租都没交,再不交,我就开始清客了。”
      “明天,明天我一定交。”
      影子开始发信息:“哥哥,我头很疼,要去医院看病。”
      叮咚。信息声。
      唐婉在路旁停下电动车,从口袋里掏出于赤的手机。
      “哥哥,很急。给我汇四千元。”
      唐婉回信息:“我有病,也没钱了。”随后,发个苦脸的表情。
      唐婉到家,看于赤依旧再睡。
      唐婉拎着皮箱,对着镜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把钥匙放在桌上:“没事儿,我只是度过了糟糕的一天而已,明天会好的,我一定会越来越好,尽我志者而不志,无悔!”
      唐婉打开门,拎着皮箱下了楼。
      马路上,路旁的音箱里放着歌曲:无所谓。无所谓,谁爱谁。。。。。
      唐婉默默地说:“今后,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美好的未来,明天一定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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