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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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从吃过午饭回到教室之后，和zoro相处的轻松不知不觉地被一种焦虑和无力感取代了。sanji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能够改变自己生活的事情即将发生。
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平静得似乎连自己都信以为真。
整个下午的课都在心不在焉和浑浑噩噩中过去了。默默收拾着书包，嘴上和zoro的吵闹依然与往常一样继续着。
“……”有些激烈的拌嘴声不知为何戛然而止，自己刚刚说出的话迟迟得不到回应。似乎疑惑着那人为何没有回答，又似乎是受不了这莫名的安静，sanji抬头看了看靠在一旁忽然沉默了的zoro，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事。”陈述的语气，不容否认。眼神也绳索一般的，紧紧地缠住了sanji的。
“……我也不知道。不知怎么就这样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sanji感觉有些茫然。
看出了sanji的犹豫，没有继续追问，自顾自的转移着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话题，“喂，快点收拾。我饿了。”
“……吃就是你的全部存在意义了吧？”每次说话十句之内必然提到吃食。
“还有酒和剑道。”神情似乎是满不在乎地答道。
“……#”默念：不要和植物一般见识不要和植物一般见识不要和植物一般见识……
去zeff的餐厅的路上，又是一路嬉笑打闹。
吃过饭，两人各自回家。本是同时出门，但sanji已走出好远的时候，zoro却还站在门口看着sanji的背影出神。
【这家伙今天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仔细回忆，确认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zoro有些疑惑地挠挠头，也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离开了。
sanji到家的时候，天还早。但因为是初春时节，天依然不会亮到很晚，此刻家里已是一片黑暗了。父母很久没在这里居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的家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少了份家的温馨和关怀。
他忽然有些思念自己那远在美国的父母。虽说几乎每天父母都会打电话来询问和关心，但那和近在咫尺的依靠还是差别甚大。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直任性地说要住在这里。从前的认知和笃定，时至今日都已有些模糊，这让sanji迷茫。
也许是学习的压力使然，亦或是年少的闲愁。sanji觉得是，又隐约觉得并不是。
换过家里舒适的衣服，sanji走进父母的房间里，坐在那张大床上，汲取着早已稀薄的亲人的气息。默默看着窗外，月光和星光似乎要照进自己心里一样，让他有种被窥探的不安感。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sanji睡着。整夜好眠，sanji并没有被什么噩梦侵扰。醒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快到中午了。由于是周六，他并没有急着起床，意识里似乎还有着对于这一夜安稳睡眠的不舍。是的，是非常安稳的睡眠，安稳地就像是为了迎接许多个不眠之夜而做准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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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sanji总是喜欢去街上的各个角落寻找美食，和那些为着自己的厨艺骄傲的人们分享彼此的技艺或感受。在那些城市的边边角角的地方，他总是能发现很多并不吝惜去传授自己的手艺的人们。他们都有对于食物和厨艺的爱，这让sanji很高兴，也总是乐此不疲地去寻找。有的时候找上整整一天也不会有收获，但sanji却并不会觉得这种寻找是无趣的，甚至于享受在其中。
而最近因为课业的关系，sanji不得不暂时告别了这种日子。不过这个星期的学习似乎并不太繁忙，但却似乎却多了很多心烦的事情，让他有些怀念那种轻松的感觉。
想要驱赶心里那种不安情绪的心情，sanji想要去重寻那种找到知己和惊喜的满足。
决定之后不作耽搁，简单收拾收拾就要出门。
不过，也许最近该死的就是不让他sanji顺当。这时候手机响了。看显示，是ace。
上次几乎可以说是不愉快的见面之后，sanji和ace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电话打得也不如以前频繁，ace似乎一直很忙。如此一来，这个电话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铃声要命似的催促着，顾不得深思，sanji马上接起。
“喂。”
“……”电话那头却似乎是不着急回答。
一时间sanji也不知说什么，只得安静地等着另一边的回音。
“sanji，我……有事想说。有时间吗？我们约个地方吧。或者如果你在家的话我去找你，好吗？”声音里带着些微的迟疑和疲惫。
“我在家。”
坐在客厅等ace到来，sanji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一直到门铃声响了好几遍，sanji才猛地惊醒跑去开门。
“嗨。”ace的声音里明显带有故作轻松的成分，脸上还挂着略显憔悴的笑容。本是极力缓解气氛，但强颜欢笑却让空气更加冰结。
sanji只是略弯弯嘴角作为回应，便闪身让进ace。没说什么。
两人在客厅沉默着，sanji忽然想起了和zoro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是多话的人，很多时候也是沉默着。但气氛却不会僵持。
sanji的一声轻叹和ace的嗓音一同在沉寂的空气里几乎是突兀地响起。
“sanji...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的。从电话里说不太好，所以就想跟你见面说。其实，也许近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ace有些愧疚地看着sanji，“……我的导师跟我说，有一个很好的出国的机会……我决定抓住它。机票已经订了，明天……晚上七点。去美国。”
之后ace就沉默着没有继续说。sanji也没有回答。几天来的不安得到了证实，ace连一点坚持的理由和信心都没留给他。这几乎会让任何一个身临此景的人灰心的话，却没有让sanji心里生出太多痛苦。sanji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诧异，为什么这持续了许多年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苦恋的感情，在几乎要摧毁的时候自己却没有想要去做半分挽留呢。
“哦，这样啊。”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更加隔开了本就不再贴近两颗心。
那以后，sanji什么也没有问，ace也什么都没有再说。也许只有一个人远去的时候还可以追赶，但当两个人背道而驰，便也只能渐行渐远了罢。
几乎是在说出那句看似平静的话的同时，多年积蓄的不安感一涌而上，犹如潮水般吞没了sanji。那些暗流汹涌，终于在这时一见天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从没给过的确定，从没明确的感情，还有那些从未有过的默契，让sanji觉得自己这许多年的感情大概终究只是个笑话。
也许换做任何人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大哭一场，然后忘记该忘记的。他却做不到。此时此刻眼睛里的干涩就像是对自己的嘲讽。自己倍加珍惜的感情，在别人心中究竟几斤几两？
不知过了多久。sanji觉得自己终于稍微平静了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这几乎是压制了很久的不安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口难掩的空虚。
【也许是因为不属于自己的已经都消失了吧。不安也就多余了。】sanji有些自嘲地想。
ace走后，sanji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多久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这一夜sanji并没有失眠，连梦都没有做。也许是太过疲惫，也许是不愿苏醒。
不过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一向睡眠极佳的某个人却是有些睡不安稳。摆脱不了的担心。
第二天依旧是休息日。sanji并没有打乱去zeff餐厅的这个计划，按照平常的时间准时到了。
“臭老头早啊。”像平常一样的招呼着，zeff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sanji。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同，跟平常一样的笑脸，一样轻松的语气，甚至连叼在嘴边的烟都那么一样。只是前几天从这个人身上看到的不安，恰恰证明了此时的正常应该叫做失常。
zeff没说什么。
整个上午，sanji都忙碌着。对食材和厨艺的爱，让他难以忍受自己把一丝一毫的负面情感，带进这个对自己来说异常神圣的世界。每当这个时间，sanji总是投入而幸福的。
结束手中最后一件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钟了。sanji放下卷起的衬衫袖子，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料理台旁的什么绊到了，止不住往前趔趄了一下。
这个熟悉的感觉是……#
果不其然，sanji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靠在一边睡得天昏地暗的家伙。
看着那家伙几乎称得上是纯真的睡颜，sanji习惯性的踢了过去。
“……啊！！你踢我干嘛？！”不满的揉揉眼睛，“吃饭时间到了么？”
“……#”算了，不和你计较。
吃饭的时候sanji有些心不在焉。等到他做完一切的清洁工作，而zoro也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2点了。sanji有些犹豫。并没有犹豫该不该去，他知道晚上七点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在机场。只是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让ace在那时看到自己。
【如果免不了一场尴尬，就还是不要见面了吧。】最后，sanji有些无奈的想。
sanji到机场的时候只有下午两点四十。但是他却惊讶的发现了ace已经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了。就算是国际航班需要提前到机场，这个时候也还是太早了。而且从远处看也不难发现，ace已经在那个咖啡厅里坐了不短的时间。
sanji知道他在等谁，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还有想要说的话，为什么昨天没有说呢？如果没有，那又为什么为了这一次见面一直等待？看上去就像是怕错过自己一样地在那里等待着，眼神也时时向外望着。
就这样，不管凉了多少杯咖啡，不管在角落里躲了多久，直到ace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飞机，他们都始终没能相见。
而zoro，也只是靠着sanji经常在那上面工作的料理台，透过窗子看着那架似是留恋地划过头上那片天空的飞机，等待着sanji的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