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什么时候能上岸

3、第三章 “唉，

　　“唉，睡觉的乘客都醒醒了！醒醒了！”朝颜被大巴车乘务员叫醒，朝颜拿上行李箱，踉跟跄跄的走在乡间小道上，呼吸着清冽的空气，还夹杂着杏花的味道，杏树上还飞舞着几只蝴蝶，一辆三轮摩托疾驰而过，而后又在不远处停住，下来一位身穿浅蓝色休闲格子衬衫，棕色微喇长裤、脚下踩着黑色布鞋的女性，边往自己这边走，边把大檐遮阳帽取下，朝颜也离她越来越近，她在朝颜面前停住，试探地叫了朝颜的名字，朝颜答应后，她从朝颜手里快速拿过箱子，朝颜疑惑地问道：“你是？”她回答道：“我是玉兰啊！你不记得我了！”朝颜看着面前留着短发的玉兰，说道：“哦！玉兰，你不是考去B市了吗？你的两条麻花辫呢？剪啦？”玉兰：“唉！说来话长。”玉兰将外套铺在车斗上，又将行李箱放在外套上，朝颜；“我没这么讲究，能搭个顺风车都不错了，还那么麻烦你！”玉兰：“天天干农活的，也没时间收拾车子，那衣服也该洗了！没事，快上车吧！”她往左边移了移，朝颜在她身边坐下来。朝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玉兰：“在B市上完学，又工作了两年多，就回来了！你呢？自从你初中转学了，就再没联系了！”
　　朝颜：“我啊！一直在s市，前阵子为了爷爷的事情回来了一趟，现在想回来休息一阵！”
　　玉兰：“是啊！大城市节奏太快了！也应该回来休息休息了！”
　　朝颜：“准备什么时候再回B市？”
　　玉兰沉默了一会儿，将三轮摩托车开进院子里，说道：“到了！先去我家喝喝茶，休息一下，我再把你送回去！”
　　朝颜：“好啊！”
　　院子一周都种满了花，用白色的栅栏围着，玉兰拿着一壶茶放在圆形大理石桌上，又进屋端了两盘点心，两人坐在大理石凳子上。
　　朝颜：“你搬新家了！”
　　玉兰：“算是吧！”
　　朝颜：“那以前的家呢？你姥姥在住吧！”
　　玉兰：“我姥姥早走了！”
　　朝颜：“嗯？”
　　玉兰：“是的，她走了，那房子现在是我舅舅舅妈他们一家在住。”
　　朝颜：“时间过的真快啊！感觉在村子里都看不到几个熟悉的人了！”
　　玉兰：“是啊！年长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年轻的，能出去寻出路都出去了！村子里都没什么人啦！”
　　朝颜：“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回B市啊？”
　　玉兰：“我啊！”
　　门“嘎吱”一声响，一个皮肤黝黑，个子很高，身材健壮的男人扛着锄头推门而入，看见朝颜，愣了一下，玉兰赶忙过去，接下男人的锄头，又说道：“这是朝颜，是以前我的邻居，这好久不见了，两人在这叙叙旧，我先把她送下，等会儿，回来给你做饭啊！”男人一直皱着眉头，嗯了一声，又冷冷看一眼朝颜，便进入里屋。朝颜见状，便和玉兰出门。
　　朝颜：“玉兰，刚才那位是？”
　　玉兰：“我结婚了，那是我门家那位！”
　　朝颜略感惊讶道：“你都结婚了？啥时候结的？”
　　玉兰：“我从B市回来，家人介绍的，觉得合适，就结了。”
　　朝颜：“你这，有点草率吧！”
　　玉兰笑了笑，便没再说话。
　　朝颜看见一棵大桑树，再往前走一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坐在大门口。玉兰停下车，奶奶对朝颜说道：“你怎么还麻烦玉兰把你送过来，玉兰多忙啊！”
　　玉兰搬下行李箱，说道：“正好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朝颜，就顺道带过来了！”
　　奶奶：“你俩都好久没见了，玉兰，正好饭也好了，进屋吃点！”
　　玉兰：“不了不了，我还回家给国柱做饭呢！改天改天，我先回去了。”
　　奶奶：“给你带点蒲公英菜，刚摘好的，带点回去，凉拌了，也是道菜！”
　　奶奶转头进屋，拿了一大袋蒲公英菜，放在三轮摩托车斗里。
　　玉兰：“奶奶，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啊！”
　　奶奶：“拿着拿着，不多，多什么！”
　　玉兰：“那谢谢奶奶了，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
　　奶奶：“这孩子，客气啥！有时间就来！”
　　玉兰：“好，我有时间就来！我先走了！”
　　朝颜进门，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便走过去，推门一看，“大姑！”朝颜惊讶道，大姑转头：“小颜啊！好久不见啊！”
　　朝颜：“你怎么过来了？”
　　大姑和奶奶对视一眼后，又走到朝颜身边，搂着朝颜，说道：“我不能来吗？来这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朝颜：“大姑，你会做饭了？不会拿我们当试验品吧！”
　　奶奶：“说什么呢？你大姑现在做饭可好吃着呢！这段时间都把我吃胖了！”
　　大姑：“哪里吃胖了？这段时间生病，都瘦了！”
　　朝颜：“奶奶生病了？”
　　奶奶拽了一下大姑，大姑：“朝颜也不是小孩子了，没事！”
　　朝颜：“生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奶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岁数大啦！”
　　大姑：“没事，别担心，奶奶好着呢！别想那么多了，来来，赶紧吃饭了！”
　　朝颜转身进入厨房，拿了碗筷。
　　奶奶正夹起一块红烧肉，大姑顺势用筷子挡住，压低声音说道：“妈，你忘了，现在身体刚恢复，血糖容易升高，还不能吃这些！”
　　奶奶眼巴巴的看着红烧肉，大姑：“等过一阵，血糖稳定了，就可以吃了！”
　　这时，朝颜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吃的正香，奶奶轻轻用手拍一下朝颜的头，说道：“小丫头，你倒吃的香！”
　　朝颜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笑眯眯地说道：“您吃不了，我替您吃，要不浪费喽！”说完，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在奶奶面前挑衅第晃晃，又快速送到嘴里。
　　奶奶：“你，找打！”又轻轻捏捏朝颜的脸。
　　大姑：“这朝颜啊！还像小时候！”
　　奶奶：“在我面前啊你们永远都是小孩！你们开心，我就开心！”
　　朝颜：“我都工作几年了，还小孩呢！”
　　大姑：“我都退休了，你奶奶还是我的妈妈啊！你才多大，在我和你奶奶面前就是个小屁孩！”
　　朝颜：“都退休了！在我的记忆力，好像一直是35岁的样子！”
　　大姑：“人啊！哪有不老的，你姐姐都结婚，生了二胎了！”
　　朝颜：“都二胎了！太快了！我啊！还一无所有呢！”
　　大姑：“你还年轻呢！不趁着现在看看玩玩，老了，想去玩，也跑不动了！”
　　朝颜：“奶奶，我要是一辈子不结婚，你会生气吗？”
　　奶奶：“我生什么气啊？你的人生你自己掌控，怎么开心，怎么活着自在怎么来！当然，能遇到一个肯包容你，照顾你，一心一意对你好的人，能结婚也是好的！”
　　大姑：“妈，世界上就没有你说的那种人，就算有，也基本上遇不到，朝颜，还是要靠自己，自己才是自己永远的靠山！”
　　朝颜：“姑父呢？”
　　大姑：“早离了！不说了，吃饭，都凉了！”
　　晚饭过后，朝颜搬了一个圆木凳，坐在庭院里，看着空荡荡的花盆，大姑拿一件衣服披在朝颜身上，又说道：“老爷子走后，奶奶又生病，我得照顾，这花啊！也就顾不上养了，就剩些花盆，这几天收拾一下，看谁要，送给算了！”奶奶听见，出来看着花盆说道：“玉兰养花就养的可好了，要不给她吧！”大姑：“这玉兰啊！可真是个好孩子，朝颜小时候，我们白天忙衣活，玉兰就帮忙照看，这次你奶奶生病，也多亏了她帮忙！”
　　奶奶：“是啊！是个好孩子，可是命苦啊！小时候玉兰他爹家为了要个男孩，玉兰他娘难产走了，这爹也不靠谱，根本不管两个孩子，一喝酒啊，玉兰身上总是紫一块青一块的，受了委屈，总在咱家墙根哭。玉兰姥姥又没有退休金，靠着低保养活两个孩子，姥姥一走，这玉兰弟弟又没人管，玉兰不得不从B市辍学回来。”
　　大姑：“是啊！！
　　朝颜望着夜空，打了个哈欠，奶奶：“瞌睡了吧！”朝颜点点头，靠在奶奶肩膀上，奶奶：“等会儿睡着了，我现在可抱不动你喽，外面冷，进屋吧！”朝颜关上大红铁门，便进屋了。
　　“朝颜啊！大懒虫啊！起床了！”奶奶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朝颜捂着眼睛，懒洋洋地伸着懒腰，“快起来！早饭都好了！”奶奶又催促着，朝颜转了个身，又转回来，猛地坐起来，又躺下去，奶奶摇摇头关上门，朝颜穿好衣服，踉踉跄跄走到餐桌前坐下，奶奶：“哟，大小姐舍得起床了！”朝颜：“奶奶！我这才回来一天，您就开始嫌弃我了！”大姑：“你奶奶，这是怕把你的胃饿坏了，担心你的身体健康！”朝颜：“上班的时候，我起的可早了，回来的也晚，让我自由两天，再健康作息不行嘛！”大姑：“你辞了这份工作，以后打算做什么啊？人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朝颜：“还没想好，先休息一阵吧！”
　　外面一阵摩托车的颠簸声音，随后一声刹车，朝颜已经知道是谁了，放下筷子，出门看见玉兰大包小包的往地上放，“你这是做什么？”朝颜疑惑，奶奶：“前几天，我答应玉兰要教她腌咸菜和酿米酒的，今天正准备去买材料的，你这都买来了！”
　　玉兰：“本来就得麻烦您教我，我怎么好意思还让您掏钱！”
　　奶奶：“那么客气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朝颜—一接过，将东西放在木桌上。
　　玉兰：“我是不是来早了，打扰你们吃饭了。”
　　奶奶：“平时我们这个点，也早吃过了，这朝颜来啊！这作息就得变了！”
　　玉兰：“大城市生活节奏多紧张啊！这好不容易回来，您就让她休息休息吧！”
　　奶奶：“也对也对！”
　　朝颜：“奶奶，您不是要教我们腌咸菜和酿米酒吗？玉兰都买好材料了，咱快开始吧！”
　　奶奶：“好好，我们两人一组，先清洗处理材料，然后一步一步教你们！”
　　朝颜望着饱满圆润的糯米浸在清澈凉爽的水里，不禁联想到米酒的清甜软糯，在炎热的中午来一杯，别提有多爽了！
　　玉兰：“你得回s市吧！”
　　朝颜：“嗯，也许不去S市了，换个其他地方，也许还得回去，不知道，还没想好呢！你呢？还回B市发展吗？”
　　玉兰：“我啊！回不去了！B市虽说工资高，但是花销也大，也存不下几个钱，更别说买房了，这老家的房子翻新一下，再收抬收拾，住着宽敞，花销也少。”
　　朝颜：“打算一直种地啊？”
　　玉兰：“我倒是想，直播卖农产品什么的！”
　　朝颜：“咱们这村啊！也没什么特色产品，旅游景点也没有！”
　　玉兰：“我看，你奶奶腌的咸菜和酿的米酒应该可以！”
　　朝颜：“得了吧！谁买啊？这咸菜、米酒，哪没有啊！”
　　玉兰：“不一样，咱这是纯手工的！”
　　朝颜：“人吃个咸菜、米酒的，还得快递邮个四、五天，到时候馊了！不赚钱，还得给人倒赔钱。”
　　玉兰：“也是！”
　　四人忙忙碌碌一天，奶奶将最后一个坛子放入小库房，“玉兰，这些坛子不能乱晃动，要不进空气容易坏，过一阵子，你再过来拿回去！东西放我这，你放心！”
　　玉兰：“我肯定放心，我过一阵子再来！”
　　奶奶：“对了，这院子里的花盆我都收拾好了！我这老伴一走，也没人种花了，也用不着了，你要不嫌弃，就拿回去用吧！”
　　玉兰：“我嫌弃什么呀！我上次买的花种还没用完，这正好种花盆里。等开花了，我再给您拿来，这院子里就热闹多了！”
　　奶奶：“那多麻烦啊！就放你那吧！等花开了，我去你那里看，正好串串门！”
　　玉兰：“好呀！时间也不早了，我得给国柱做饭了！”
　　大姑从屋子出来，“等等，这是咸菜和米酒，你那个呀！还得等一阵才能吃，这个是我们之前做好的，你拿着！”随后将两个饭盒递给玉兰。
　　玉兰姐接过，挂在前车把上，又将花盆放在后车斗上，回头说道：“奶奶、朝颜、华婶，我走了！”
　　三人将玉兰送到门口，看其走远，才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