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青春》南洋

5、第三章（上） 洪水滔滔 泪决战壕

　　吉鹏飞快要有理说不清了，一口山西话，也来不及分平舌翘舌音，干脆直接来个透底：“我就是来拍摄的！大兄弟，我就是复兴总队的人儿，你防着我干啥啊！我现在就要找伍浴凰。”

　　这哥们儿见对方脾气上来了，倒也不急，反而很冷静地打量吉鹏飞的脸庞，正视他的眼睛，说道：“宣传条线的吗？不认识我了？总队宣传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吉鹏飞脑门子有点晕，意识到自己没说明白，忙解释：“刚着急，没说清楚，我是复兴总队浦江支队的，现在，算是宣传处的吧！您也是宣传处的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我在总队宣传处都十年了，之前你们浦江和我对接的都是盛力，今年2月份刚换成熊一茹。这你总该知道吧！？”这老哥，嗬，侦查意识快赶上复兴803刑警了！

　　“是，我就是宣传处的人，你刚说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儿，现在力力姐退居二线了，在防火处。”吉鹏飞耐心解释，都忘了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不过，这么一顿回复下来，这老哥总算放下心了，语速也开始放慢，“宣传条线人过来，新闻宣传背心都不穿？你没穿全套制服就不说了，背心起码要的吧？这里现在情况复杂，随时穿制服带证件也是保护集体和你自己。脚上作训鞋怎么回事，马上去换战靴。你踏这双鞋，不出2小时里面全浸湿。还有，你叫什么名字？”老哥们逻辑流畅，思维清晰，以理服人，每句话都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吉鹏飞早被问得一愣一愣，“我叫吉鹏飞，背心和战靴现在就换，刚想着到灾区先拍一手素材，没想这么多。还有，领导您叫啥？”

　　“总队宣传处，时永革。你要找的人，伍浴凰，十分钟之前刚去小山前面的危房支援，你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最后再提醒下，来了这里，你不止是宣传员而已，哪里需要哪里上。”时爷不忘嘱咐。

　　“原来？！…………时处，您还真和传说中……”吉鹏飞词穷了。

　　“我怎么了？外面都在乱传是吧！？你快去，等下群众要转移了。”时爷的语速，再次加快。

　　其实，时永革感觉也一样，传说中浦江支队对复兴总队，是最“俯（我）首（行）称（我）臣（素）”的王牌队伍。这回，互相可算领教了。

　　至于外面在传什么，时永革的“厉名远扬”连他自己都有所耳闻，但好像，外在的坚硬盔甲已经习惯，成为时爷内心的保护伞。

　　看到吉鹏飞跑的方向没错，时永革在帐篷里就地而坐，接近22个小时连轴运转，让人眼圈开始发酸，反而是在休息停留时候，疲惫，疼痛，辛苦，像不加商量的狂风骤雨，轮流袭上心头。

　　时永革轻轻打开前运包，从带来的胜景黄鹤楼里，抽了一支出来，坏了，打火机不见踪影，忙忘了，应该是之前拿出来借给灾区村民去点灯了。

　　正把烟夹在指间，将欲放回，有支火机，闪动着灵动的火焰，把烟给点上了。

　　时爷本能地一抬头，没想到，看见的却是林搏沧桑的脸。

　　时永革刚要张口，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年，没见过了。

　　反倒是林搏，丝毫不觉得陌生，熟悉的张嘴笑了，那种憨厚，从未改变，可他脸上的皱纹，早已爬上眉间。

　　“老队长，你老了。”见了面，时爷还是不客气。

　　“怎么能不老呢？有十年了吧！”林搏笑言。

　　“整十年。”时永革确定回复。

　　“岁月催人老啊，时间，只不过是串数字。对我们来说，无非是多几个警少几个警罢了。”林搏感慨。

　　“你还在海上支队？”时永革问道。

　　“是啊，好多年，也都习惯了。”林搏回应。

　　“海上这两年，全年出警量是翻番了。你这两天过来，睡了几小时？”时永革关切地问。

　　“俩小时不到，哪有时间睡啊，最多疏散完群众以后，断断续续，咪个十几分钟。你这坐下休息着，怎么还没换鞋呢？连续泡水里二十几个小时，脚皮肯定都起皱发白了。”林搏关切回复。

　　“算了算了，我都习惯了，不讲究。”时永革应道。

　　“怎么能呢？快换去。你不换我给你换。”林搏这一句，有点当年老队长那味儿了。

　　“我自己来！对了，我想问你，三年前你为什么坚持留在基层？”时永革，到底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没为什么啊，组织上的决定。”林搏回道。

　　“我不相信。”言语间，时永革凝视着老队长。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倆老爷们儿，说也不是，不说更不是，俩字儿，拧巴。

　　林搏抿了下双唇，故作生气，还得是他先开口，“你就是轴！我为了自己，留在海一站还不行吗？你老是想太多，为别人想太多。”

　　时爷正视了林搏一眼，低头吸了口烟，又把烟叼回嘴里，随即开始脱战靴，始终沉默着。

　　“你是不是觉得还欠我的？”时永革心里这句话，始终没敢问得出口。

　　有时候，错过了一次晋升机会，也是错过一辈子。

　　这不止是因为，他不想胜之不武，更是因为，他不想老队长此刻，在他面前的姿态，是个失败者。

　　有些感情，只有男人之间才懂得。

　　“哟，时处，林队，人都到齐了啊！不介意的话，咱这就开始前线报道？伍老师这边设备都带全了。”吉鹏飞热切问道。

　　“哐铛！”时永革警觉地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处建筑危房，有半面墙体倒塌下来，“快撤，前面有地陷危险，大家快撤退！”，说着，他迅即把烟头甩到湿滑泥泞的土路上，再次换上战靴，转向伍浴凰和吉鹏飞，连忙交待，“保护好摄影设备”，便准备迅速抄上前运包，同时打开对讲机，呼叫其他战友紧急避险，但向折叠桌上一看，前运包不见了，原来，是林搏还没顾上自个儿，先帮着带时永革的随身行李了。

　　时爷也来不及矫情了，打开对讲机，冲到2号救灾帐篷，左手抄起两个前运袋就跑了出去。“谁知道是不是林搏的，能带一个是一个，省得觉得老欠他的！”

　　山间夜路上，老队长林搏的后背，还在时永革的前方。

　　只是，暗夜里，见不着太多光，只有俩人随身带的手电，和消防前运袋上的荧光条闪闪发亮。

　　“啊呀，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到营区了就好！吉鹏飞，你这次可是让整个宣传处，还有警情中队都为你担心了啊！有空和大家报下平安！”黎绯在宣传处办公室，刚接完电话，难掩欣喜之情，向大家说道，“都别担心了，人已经安全，刚到新的临时营区。凌晨的时候，遇到一回建筑物小塌陷，为了避免风险，已经搭建了新的临时营区，另有一个备用营区。”

　　“我就说了，吉老师姓吉，吉人自有天相嘛！”刘孝贤忘不了嘴贫。

　　“只不过，到新临时营区以后，看这情势发展，吉鹏飞他们那儿的信号情况可能会更恶劣，宣传处的同志们，你们要做好准备，在新闻宣传、信息传输、心理支持等方面，一定要做好保障。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黎绯审慎交待。

　　“一定。我相信宣传处新同志一定可以理解。”熊一茹回复。

　　几位宣传处新人目目相顾，纷纷点了点头。

　　“行啦！咱浦江的，都是汉子，黎主任放心吧！咱今天下午的原工作计划，可以顺利开展了？”蓝烿烿问道。

　　“那还用说？抗洪和招录，两手抓，两手都要抓紧。”黎绯强调道。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有我，老郭，还有宣传处这么多新同志，保证完成任务！”蓝烿烿肯定回应。

　　“这还差不多。你，我是放心的，郭驰涛这小子，饭盒里盛泡饭——装糊涂。”黎绯随口说道。

　　“郭老师是明白人装糊涂。”刘孝贤补刀。

　　“你是糊涂人装糊涂，揣着糊涂装糊涂，是伐？”熊一茹回怼。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咱们现在先确定下，下午哪几个人，跟着我，还有郭老师去瞿溪站？”蓝烿烿收住了局面。

　　黎绯说着，“我还有会，先去开会了”，快步移出办公室。

　　“得嘞”，蓝烿烿边回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每一个人，“晓风，你肯定去的是吧？我记得上回开会，拍微电影那想法，就是你想到的”。

　　熊一茹想了下，确定地说道：“烿烿姐，这次我和刘孝贤就不去了，把机会全留给新人，顺便以采编代培训。宣传工作，直接上手去做，比我们平时先讲后做，效果来得更好。”

　　“你们呢？想好了没？”烿烿姐进行最后确认。

　　“我想去。”南晓风回道。

　　“看看吧，我们三个都去看看吧。”路苒附议。

　　“好嘞，那咱们下午13：30，午休完准时出发！我可跟你们提前说好了啊，建议你们要采访的，提前带好采访提纲，要拍摄的，提前准备好设备。提纲要是不准备的话，这消防员儿们指不定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你们去过了就知道。”蓝烿烿提示新人们。

　　南晓风哪知道，这次去瞿溪站以后，那就是个再也忘不了的地方了。

　　因为，在这儿遇见的人，即将改变她的一生。

　　“烿烿姐，我想问一下诶，为什么浦江站挑了人，还要再去瞿溪站啊？消防宣传片是不是像选美啊？”在开往瞿溪站的路上，殷明瞄准时机，提问烿烿姐。

　　八月头，正午下，烈日热辣辣。蓝烿烿戴上太阳眼镜儿，旋即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悠然回复，“嗐，也不是说选美吧，这挑个合适的主角出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儿。有时候，能上镜的，你听他一开口的普通话就得跪了，有时候，有镜头表现力的，身高和颜值就…………你们懂的，还有些是真不爱说话，所以，挑一个好苗子出来，看缘分。”

　　“跟着烿姐，就从没看走眼过。”郭驰涛手握方向盘附议。

　　“你这夸张了啊！”蓝烿烿笑着回道。

　　“烿烿姐，我也有个问题，浦江支队一共有几个消防救援站呀？加上现在要去的瞿溪站，我现在就知道2个。”路苒好奇提问。

　　蓝烿烿迅即回答：“4个，一共是浦江站、瞿溪站、南市站和淮海站。听说明年在筹备重建复兴站，也是个百年老站了。到时候，应该有5个站。郭驰涛，我没说错吧！？”

　　“对，您说得都对。”郭老师客气回复。

　　“别贫了啊，再过个红绿灯，下个路口就该到了。”蓝烿烿提示。

　　下车后，火辣的太阳光，已经闪得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用力闭紧双眼皮儿，瞬间睁开一看，最让南晓风吃惊的不是别的，而是瞿溪站的故旧。这种故旧，特别特别像小时候，浦江南市给晓风带来的感觉，不由得让她对陌生的瞿溪站，生出几分熟悉感。

　　矗立的冲锋塔，大理石建筑的消防站，消防站门口的高架桥，还有隔壁的武爱学校操场，都在唤起晓风对于南市的记忆。

　　“烿姐，来啦！快进来吧，正好有事和你说。”正说着，瞿溪站指导员许雅清热切招呼蓝烿烿他们进站。

　　“下午好！许指导，人我都带来了，你们今儿可得好好配合啊！找我啥事儿？”蓝烿烿回道。

　　“老许，今天这排场可以吧？”郭驰涛小得意地问道。

　　“老郭，可以可以，够意思！”许雅清回应。

　　“你们等我一会儿啊，我现在有个事儿。”烿烿姐交待。

　　“好的，我们知道了。”路苒回应道。

　　不出五分钟后，烿烿姐奔跑着回来了，可她却…带来了一个紧急消息。

　　“现在有急事儿，我得去趟总队，今天采访完，你们就和郭老师回去，记得告诉一茹姐采访了哪个消防员，最好写成人物小传。对了，你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采访时候，可以找他俩，陆毅和池宇。我先去总队了啊！”蓝烿烿交代完，便飞奔了出去。

　　殷明，路苒，南晓风三个怔怔呆在原地，这首回合独立采编的任务说来就来，这……该怎么办？

　　“我们先下楼去训练场那边看看吧！”路苒提议。

　　“行吧，行吧。”殷明附和。

　　“那，我们等下是一个人拍摄一个人采访，还是说拍摄、采访都自己来？”南晓风认真地询问。

　　“我想一下啊……这样吧，我先拍些场景和人，你们先分别去采访消防员，顺便录个音，随便用手机拍两张，只要确定了采访对象，我马上过来拍特写。”不愧是电视台出来的，科班出身的路苒立即想出最佳方案。

　　“录，录什么音？”殷明懵了。

　　“录音你采访的内容呀！不然那么多问题，你怎么记得住？”路苒解释道。

　　“这么，这么专业的啊！”殷明看来是没法摸鱼了。

　　“你以为呢？其实没有专业的主持人来带，半个下午，完成采编和拍摄还是蛮紧张的。”路苒感慨。

　　“行，那我先去找合适的人，确定采访时候打你电话。”南晓风回答。

　　“快点去吧！”路苒边说着，已经打开了索尼A7R3，在训练场上随时捕捉，每个热诚上镜的身影。

　　But。。。这才刚转悠了十分钟呢，路苒几乎可以确定，今儿个，是找不到她可以采访的对象了。毕竟…………比起浦江支队的颜值巅峰站——浦江消防站，瞿溪站，可能，确实，逊色了那么两分，或者说不是小路的Style吧！当肌肉型男和黝黑发亮，这俩词并列，小路宁愿选择第三个词：白净大男孩。

　　只不过，拍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采访的工作，就…………交给晓风她们吧！路苒这么想着，准备去找她俩商量去。

　　这边儿，殷明冒着对大块头肌肉丛林的心理阴影，忽而灵机一动，想到了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办法。

　　“诶，指导员，你好呀，我是今天支队派来采访消防员的宣传处新人，殷明。烿烿姐前面建议说，可以采访你们站的陆毅和池宇。我想问下，他们现在在哪里呀，方便接受采访吗？”殷明找到并礼貌询问指导员许雅清。

　　“啊，池宇他们是吧？其实他们刚找你们去了，没找着，这样，我现在打个电话，等下在消防停车场集合。”许雅清这可算是，帮了殷明个大忙。

　　“好的好的，谢谢指导员，我让我们编导也来下停车场拍摄。”殷明答道。

　　许雅清热切回复：“好嘞好嘞。”

　　那边，南晓风来来回回寻找着，诚然是找不见一个可以采访的对象。在这个相对陌生的环境里，她和训练场上的大多数消防员，一样腼腆。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她记得烿烿姐提示的那两个名字。不过，想到路苒和殷明也可能面临相同困难，她想，还是把关键名单，留给她们两人备用吧。

　　然而，消防停车场里走来的一个人，瞬时吸引了南晓风的所有目光。

　　这就是那天抗击“海格比”台风现场，为了高空排险，手上血肉模糊的俊朗消防员啊！她赶忙打开手机微信，搜索了群聊记录，而后，有两个字映入眼底：陆毅。

　　陆毅真人，比视频和照片里，更显洒脱英气。

　　1米80的个头，气质英勇果敢，而又至刚至诚，一对黑目，炯炯有神，一双臂膀，坚实深沉。这是毫不需要多余修饰，就照亮到心坎儿里的坦率。毫无疑问，总有些少年被上天格外宠爱，纵使初临二十华年，也干净得好似小孩。

　　即使走在一群行走的荷尔蒙中间，他依然是那个最闪耀的消防员。

　　“这个人，对了”，路苒寻寻觅觅好半天，终于看见，走向单反相机画面的，是一张俊朗的脸，“来，不要动，先让我拍两张看看。”找到拍摄对象后，路苒第一步，想看下对方的镜头感。

　　“哎呀，天然的就是帅！”路编导“咔擦，又咔擦”地连连按下快门，心想着。“我看，就他了。”

　　见这位英勇俊朗的消防员抱着双臂，在镜头前分外拘谨，路编导手一扬，喊道：“来，别拘束呀！把手臂放下来，快笑一个！”

　　听到编导一发话，陆毅不好意思地放下右手臂，羞涩地笑了下。

　　路苒把这些瞬间，一一定格成永恒画面。

　　南晓风与殷明，不觉间也走向路编导身边，其实，大家都想拥有，首个消防宣传片候选人的采访权。

　　“来，挺一下左手臂的肌肉”，见陆毅没反应过来，路编导解释道：“就，就，怎么说呢，就是你抬手振臂，露一下肌肉！”

　　“哇哦！路导，你是想看人家小帅哥穿工字背心吧！？”看路导想要采访羞涩的陆毅，殷明追着起哄：“小帅哥，肌肉秀起来！你很小气的喏，是不是因为，都是肥肉，没有肌肉可秀？”

　　“哦呦，算了算了，怕了你了，你烦来！”路编导一边是觉得心思被看穿的尴尬，一边也干脆就此打住。瞿溪站这么大，又不是非要采访这一个。

　　“不，不，这个我是真不行，我真的不会。池宇来了，你们可以问问他，他的肌肉练得比较好。”陆毅被殷明正问得手足无措，却眼瞅着，来了一位救兵。

　　南晓风忍不住抿嘴笑了，这是她听到，陆毅说的第一句话，原来，这男生和她想象中一样干净憨纯。

　　“哎呀，又不是我要看咯，是这两个小姑娘要看呀！”殷明伸手指了指晓风和路苒，作势和自己无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确定要看肌肉吗？我敢脱，你敢看吗？想看的，跟我来。”池宇这霸气的三句话，倒是转眼间，把刚设局恶作剧的殷明，给停在杠头上。

　　这回，路苒的单反镜头也转了方向，欻！当所有聚光灯都照在池宇身上后，路编导也对殷明反将一军：“快走啊，还愣着干嘛呀？你不是一直想看肌肉的嘛？”

　　殷明满脸来不及解释的大写尴尬，只是小碎步尽快跟上池宇的步伐，在路编导旁悄么唧说句：“喂，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停！这路导的镜头，转得也太快了吧！？WHY？

　　你们说，还能是因为啥？可不就是，因为路导专业负责（见异思迁）嘛！

　　这消防站里，黝黑的汉子一抓一大把，白皙的少年，可是跑遍大半个站也难找着一个。

　　何况，池宇的皮肤，见过才晓得，那是白到发亮，真没一点夸张。

　　这小伙儿，瞧着还特阳光。

　　于公，他完美避开了通常宣传片候选人，上镜但普通话不标准，或者，言辞流利但长得着急等难题；于私，这可是江边支队里，第一个主动向编导要求“加镜头”的消防员。路苒好奇得很，池宇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请问我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南晓风站立许久，终于勇敢向陆毅发起了采访的问题。

　　“可，可以啊！”陆毅欣然答道，抱着的双臂，此时，也已轻轻放下在两旁。

　　“你是，陆毅？”南晓风看向陆毅，问道。

　　“你怎么知道？”陆毅的一双黑目，蓦然看着晓风，热辣辣的目光可比八月头烈铮铮的太阳光，更灼人。

　　只要打开了第一个问题，接下来就容易了，晓风乘胜追击。

　　“前天凌晨，在南浦路1669号19楼拆雨棚拉钢缆没带手套，最后整得手上血肉模糊那个，就是你吗？”南晓风以问作答，她特别想听到，陆毅在第一视角的回答。

　　陆毅直视了晓风三秒，随后忍不住歪头，开始笑起来，“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好冷的，戴上手套的话，我的两只手就感受不到明显的摩擦力了，做出牵拉动作也可能会不准确，所以我脱下来了。”

　　“那，你受伤的手现在还好吗？”南晓风看着陆毅，关心地问道。

　　“你看，两天就已经好了，没事了。”可晓风分明看到，那年轻的双手上，早已结上了褐色的痂，还有些深浅不一，或长或短，已愈合的伤口。

　　陆毅只是感觉，还从来没哪个女孩，对他有没受伤这样关心过。

　　“你是哪儿人呀？”晓风认真问道。

　　“河南，驻马店的。”陆毅回答。

　　“驻马店，我知道，我大学学姐就是河南驻马店的。”晓风信然说道。

　　“你骗我的吧！？”陆毅看着南晓风，有点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