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青春》南洋

2、第一章（下） 青春当时 热火少年

　　“得嘞！娘娘您且吩咐着，奴才，嗻！”刘孝贤照例嘴贫。

　　“我说，刘孝贤你每天净给消防员丢脸是吧！？赶紧给我出去！”一茹气恼说道。

　　“贤哥，这儿有娘娘也没皇上啊，您就先把沙发、办公桌给置办了吧！”烿烿姐认真地再次强调。

　　“臣遵旨。”刘孝贤边回复边吊儿郎当跑了出去。

　　面对面面相觑的几位新消防员，烿烿姐淡定自我介绍：“我叫蓝烿烿，是浦江支队政治部的督导员，现在，在宣传处工作，也是支队抖音号和微信公众号的出镜主持人。编导，主持，拍摄，写稿，后期，什么都做。大家在消防宣传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只要有创意，我都欢迎。”

　　见大家没回话，蓝烿烿接着从柜子里拿出4本大开面的厚相册说道：“来，你们仨一人一本，剩下那本大家一起看。这是咱们复兴总队传奇消防摄影师伍浴凰的作品《烈火人生》，总共是4部。最近，我也有个想法，想做个一百集的专题，把浦江消防的队史结合复兴市浦江区的城市发展史，也可以是浦江区的建筑发展史，制作成消防宣传专题内容，你们谁有兴趣来和我一起研究？”

　　南晓风见殷明和路苒都一脸茫然，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发言：

　　“我，我应该可以，我小时候就一直住在浦江，对这边的历史多少还是知道的。”

　　“行啊，没想到新消防员里还有个老浦江，看来咱们宣传处这回真是藏龙卧虎了。”蓝烿烿对南晓风流露出一丝赞许。

　　“藏龙卧虎？我还卧龙凤雏呢。来来来，各位都让让，给新家当让个路！”说着，刘孝贤吭哧吭哧地拖着一个长沙发，正准备进宣传处的门。

　　“贤哥，您这，咱没说要个这么大的沙发呀。”发现刘孝贤又一次好心办错事儿，蓝烿烿不禁捂脸而笑。

　　“亲爱的烿姐，刘消防员找遍仓库，就这个沙发尺寸最大，她们仨都能坐下。”言语间，贤哥还有些小得意。

　　看着刚领受任务的晓风，殷明不禁拉着路苒，低声犯起了嘀咕。

　　“你看，你看她好像有点卷的嘛。这刚刚来第一天诶，就这么，这么主动的啊？装的吧？”殷明只觉着，她不信晓风是真想干活儿。

　　“你说她很要的是伐？是不是因为刚刚她接了烿姐的话茬？要么我帮你问下她？”路苒对卷王级同事是心存顾虑的，更想抢先一步刺探军情。

　　“我们三个要不要去楼上看看，熟悉下环境？”路苒适时发出邀请。

　　“我还从来没参观过消防站诶，一起去看看吧！”殷明附和。

　　“行，那就走起呀”南晓风也热情回应着。

　　1楼，是浦江消防支队的健身房，感应门一进去，正对着张诺大的乒乓桌，边儿上还有桌面足球游戏，健身器械都在右侧。

　　“诶？这里还有引体向上牵引器诶，我到里面去看看。”殷明说着，踏上小碎步过去了。

　　“啊！…………”才刚进到健身房转角，她慌不迭跑了出来，小声说着“有，有…”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情况了么？”听得出，路苒有些着急。

　　“有裸体，上半身裸着的男消防员，在，在擦汗。”殷明说话都磕巴。

　　“是伐？你看清楚了伐？有肌肉伐，身材好伐？”路苒笑着调侃她。

　　“哦哟……你不是都结婚了嘛，我还是黄花小姑娘好伐啦！”殷明辩驳。

　　“你好像…看上去…也不太像小姑娘。”路苒边说边笑。

　　“那要不到楼上再看看？”南晓风提议。

　　“好了好了，走吧，反正肌肉是看不成了。”路苒嘟努着嘴说。

　　6楼，有浦江支队为消防指战员准备的家属套房，不过，装修摆设嘛，还是延续了消防员宿舍的蓝色统一风格。

　　7楼，是顺着楼梯小道才能顺拐上来的地儿，这，也是江边支队的天台，和操场上的冲锋塔一样高。站在这儿，可观测到近处远处，方圆几公里的火情，还能让浦江美景尽入眼帘。只不过嘛，江风萧瑟，天气预报是有说的，今晚台风海格比，即将登陆复兴市。

　　浦江浪滚，潮水翻腾，是记忆深处，晓风对复兴浦江最清醒的认识。敢拼、敢闯、敢上的人，才能在这个地方留得下来。

　　“那个，殷明，你还问不问了？”路苒转头看向黄花小姑娘。

　　“啊，什么？”殷明佯装不知。

　　“算了，你不问我问，晓风，其实我们也不想打听别的，就想问你下，是真打算答应烿烿姐去制作一百章专题吗？我们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都不擅长写东西，肯定没你擅长，就怕到时候同批进来的小伙伴，和你差距太大了呀！”路苒恳切说道。

　　“嗯，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写作不难的，你们想写，我可以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分享给你们。”晓风的回答亦是恳切。

　　“啊行行行，我们的意思呢，是想说术业有专攻嘛，以后呢，你擅长写的话，那所有写的工作都交给你咯！小路呢，是编导，那拍的东西都她来做。我也是写不来东西的，本身就做游戏出身的，我就负责做活动吧！？”殷明的口吻里，包含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这，这样的安排烿烿姐和一茹姐知道吗？”晓风虽涉世不深，但对这种暗含不确定答案的问题，第一反应即是以退为进。

　　“算了算了，哦哟，人家胆子小，你就别吓小妹妹了。晓风，你就当我们什么都没问过吧！”路苒随口说道。

　　“晓风啊，别的我也不说了，不过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你最好多去看看心理学方面的书，比如说了解下人性之类的……”

　　殷明话音未落，天台通道的楼梯口探出了个脑袋，扯开嗓子嚷着：

　　“我真服了你们仨了。还真的都在这儿啊！”

　　不用说了，正是贤哥。

　　“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吗？”路苒迅速接茬。

　　“说的就你们呐！来，都别说了啊，快回宣传处去，烿烿姐等你们都快等急了！”贤哥这回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马上。”晓风也迅速知会。

　　刚打开宣传处门儿的时候，有一位手持电子烟，模样略带痞帅的消防干部在索尼摄像机镜头前，捣鼓玩意儿。

　　只见他一瞥见路苒，就笑了：“小路，今儿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

　　正巧，烿烿姐也进门来，好奇追问：“这复兴总队，还真是小世界啊，你俩之前认识？”

　　“我学妹。”

　　“我学长！”

　　这俩人几乎异口同声答了出来。

　　“哦…………哦～～～嗯…………”贤哥仿佛若有所思。

　　“刘孝贤，去搬一箱矿泉水过来，这个月你又忘领了是吧！？小路，小殷，晓风，这就是我刚介绍过的郭驰涛老师，宣传处元老了，也是全媒体工作室负责人。”一茹简明介绍了郭老师。

　　“遵命！请熊消防员以后在新人面前，给刘消防员留点面子！”贤哥三步并两步又飞奔了出去。

　　“不敢当，不敢当。”郭驰涛轻吸一口电子烟，空气中弥漫出夏日葡萄的甜香。

　　“你们郭老师，和我可算是黄金拍档了。对了，说正事吧！等下你们三个，还有郭驰涛和我去操场冲锋塔看下，顺便学下，消防宣传片怎么拍。这次的任务比较艰巨，时间紧张，任务繁重，郭老师，你可得带好徒儿了。你们都知道吧？2020年是洪水大年，又遇上疫情，各地消防现在抗洪防疫，工作非常危险。但每年国家消防员的招录，就在七、八、九这几个月里。今年，政府专职消防员也破例在这段时间招聘。我们现在，面临着非常巨大的人员招录压力，根据报名情况显示，存在着招不满人的可能。咱们宣传处，是该在总队支队最困难的时候，发挥出作用了。所以，我想了下，现阶段的宣传工作重心，就把消防员招录和新任宣传文员培训合二为一。一茹，你觉得呢？”坚定的语气却难掩饰，蓝烿烿心中的担忧。

　　“没问题。我刚也想到消防员招录工作日程很紧，同时兼顾新人培训，真挺难挤出时间的，这安排正好解决了我的顾虑。现在浦江支队的消防员招录报名人数，是整个复兴总队人数最少的，也是报名缺口最大的。”一茹直言出目前的难题。

　　“一茹，你知道现在整个复兴总队，缺口还差多少个消防员吗？”这是蓝烿烿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实话实说，总共要招1300名，现在至少还差，1000名。这就是当前的情况，所以，这次真的要完全靠我们的努力了。”一茹扶了下镜框，抬头正视蓝烿烿。

　　“这不来新人了吗？咱宣传处的女生，一个顶仨。这次可得让他们好好看看，宣传处不是边缘部门，没了咱是万万不行。来，郭驰涛，你们三个，和我走。我们去冲锋塔看看去，楼下浦江站我挑了几个好苗子，应该还有点镜头感，形象也阳光。明儿我有事儿，后天我们去下瞿溪站挑人，郭驰涛，你开车，别忘了。”蓝烿烿抓紧时间安排工作。

　　“得嘞，放心吧您嘞！要带索尼5D-4下楼吗？”郭驰涛爽快接下新活儿。

　　“嗯，还是带上吧，顺便教下她们几个单反怎么用。不过，这届年轻人玩儿抖音短视频比较多，也该让她们上手学着拍下，也别忘了传授些手机拍摄技巧。”说罢，蓝烿烿已经戴上制服帽，箭步冲了出去。

　　几近日落黄昏时分，咸咸江风，阴沉天气与淡橙光晕的交织，使江边消防站的冲锋塔多了一种工业风的苍凉感。

　　“看，这就是我挑出的3个苗子。冲锋塔左边，横幅下面，正在按计时器的那是林乐圆，22岁，郭老师，帅吧！？”烿烿姐顺势看向郭驰涛。

　　“嗯，有我年轻时那味儿了。”郭老师笑着调侃。

　　烿烿姐接着说道：“林乐圆是预备消防士，形象可以，就是比较内向，其实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干净，也很上镜。不过，你们要采访他的话，可得抓紧了，炊事员那儿刚要了他，早中晚三餐都得去帮忙，除了训练以外，能采访他的时间就少了。”

　　“这个帅的。”路苒不禁有点星星眼。

　　蓝烿烿笑了，回道：“是吧！？看他右边，在冲锋塔底下扶梯子的，叫万自豪。去年这会儿国家消防员招录时，通过选拔过来的，好像是江西消防员，高中刚毕业就来了。也是预备消防士。”

　　“哇哦！他看上去真的好小诶！”殷明夸张地附和着。

　　蓝烿烿不动声色回答：“他才18呢，看上去是像个孩子样。可我怎么记得，他还学过武术散打呢？他应该是个采访的好对象，你们多挖掘挖掘，说不定好素材就来了。小路，你在冲锋塔这个角度拉两张片给我看看，横拍竖拍都要，我看下你的构图。”

　　“好，烿姐，要把林乐圆他们拍进去吗？”路苒问道。

　　“随意。随便拉几张就行，到采访的时候，让他们给你拍个够！”蓝烿烿一眼就看到小路那点儿小心思。

　　“消防员，看上去都好纯真啊！”南晓风不禁说出了，心底最直观的感觉。

　　蓝烿烿看向晓风，慨然说道：“消防员，都是最简单的人，也是最可爱的人。我们，看他们是消防员，他们实际上，可能就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孩子。看到冲锋塔楼梯口擦汗的那个了没？他是程伟，浦江消防救援站灭火救援一班的副班长。来队里快7年了，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这个，倒是真看不出。大概江边支队，有种冻龄魔力。”郭驰涛一本正经附议。

　　蓝烿烿继续说着，“程伟是浦江支队有名的拼命三郎啊，也是浦江支队这两年有机会参评‘复兴消防卫士’的最佳人选。他，我建议你们，可以采访一下。他不爱说话，但一定有内涵，你们谁要是能给他写成采访稿了，我请喝奶茶。”

　　“哇，这么难的吗？”殷明表示疑惑。

　　“这个可以有，我建议烿烿姐姐承包一周。”郭老师摆弄着单反相机，乐呵附议。

　　“这就，看你们的本领了。咱们后天见分晓。来，小路给我看下，你拍得怎么样？”蓝烿烿留了个台阶给大家。

　　说实话，南晓风觉着，她好像真有点喜欢上这里了，说不上什么，就是喜欢。

　　一切都让人感到，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也包括，林乐圆。这位身材清瘦，眉目清秀，眼神中略有青涩的消防员，让晓风想起了表弟南雨阳。

　　但她总感觉，在林乐圆羞怯的外表下，好像还有些沉重的东西似的，因为那是种不同于南雨阳常能运筹帷幄的骄傲神情，也是专属于二十出头初生牛犊子该有的自信。

　　总之，如何能让这些消防员大胆开口，顺利接受采访，已是被晓风提上议事日程的事情。

　　夕阳余晖洒，离开浦江消防站的时候，天空细雨微蒙，将有大雨之势。晓风的心头，却如同小雨点子啪嗒那般欢快。

　　回家路上，对叶桦的想念与对消防的期待，成了一杆天平的两端，在晓风的心中，左左右右地晃悠着。

　　不管怎么样，南晓风都回来了，回到这个她真正视作为家的地方。无论如何，新的生活都已经真真切切开始了。

　　晓风这头儿刚到家，还没喝上口热水，来不及报喜呢，那头就收到了特快专递慰问短信，不用多说，还不得是好姐们儿梁圆的关心。

　　梁圆：“新报道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晓风：“很正式。一切按照武警部队建制来管理。对了，我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明天，我就去剪发了。彻底剪成短发。”

　　梁圆：“怎么了，部队女生的飒气，惊到你了？嘿！之前建议你剪短发，还一直不为所动，现在突然想通了？”

　　晓风：“虽然是在颤颤巍巍的情况下，但我真的做好了，一个月后可能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准备。我现在一定努力地工作，明年过年买车，写上他的名字。当然，这是说他愿意和好的话。”

　　梁圆：“你疯了？真是，昏头了！呵，到时你还要记得把每个月油钱也给他是吗？认清现实吧！不管做什么，先爱己，再爱人。你现在的状态，连爱自己都不会，更何况别人？所以，晓风，第一步，学会爱自己。”

　　晓风：“梁圆，请先等我半小时！是这样的，前面半夜23点有消息，要临时写公众号文章。我报名了。我这刚改好，等下还要排版一下。到时候你别忘了来围观点赞！”

　　这消防队的任务说来就来，消防员的速度说上就上，晓风虽然还没回过神来，却又好像有点习惯了火线出击的工作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