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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他的眼神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勾唇浅笑,十足的傲慢轻狂。

      叶箐回想方才赐婚之事,便知定是他从中做了手脚,不然凭她一介五品小官家的女眷,何德何能攀上皇亲国戚的门槛。

      他到底意欲何为,叶箐尚且不得而知。

      梁修策马徐来,至叶箐面前却没有下马,而是睥睨着她笑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叶箐仰头看他,皮笑肉不笑地回:“许久不见,您就送了如此一份大礼,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

      梁修听出她言外之意,略微一挑眉,明知故问道:“那你可还喜欢?”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与王爷不过两面之缘,哪里值得您这么大费周章。”

      “无非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罢了。”

      梁修的理由多么恰如其分,偏听在叶箐耳朵里却难以信服。

      她犹自嘲笑,同他虚与委蛇:“上京城名门贵女何其多,我一无家世背景,二来离经叛道,这点王爷最清楚不过,想当日在撷芳阁,您还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梁修淡淡道:“纵是本王那般顽劣行径,你还能不计前嫌地救我一场…”他的话说一半又咽住了,待说不说地故弄玄虚。

      叶箐狐疑着看他,该不会是要说什么‘以身相许’的屁话吧?

      只见梁修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靠上前来。

      叶箐顺从往前一步欲探究竟,他却突然欺身而下与她近在咫尺。

      剑眉如峰,锐厉的双眸微露锋芒,佞笑道:“本王怎么舍得拱手把你让给别人?”

      叶箐闻言一滞,脸上不由地红一阵青一阵,良久才反应过来被戏弄了,顿觉好气又好笑,从牙缝中慢慢挤出来两个字:“无耻!”

      梁修显然听见了。
      他哼笑一声,抽身回马背上坐好。
      一身金漆铁甲衬得雄姿英发,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越发没羞没臊:“无耻之事还多着,日后娘子一试便知。”

      “你住嘴!谁是你的娘子了?!”叶箐没好气地驳他。

      梁修面上得意至极,言之凿凿铿将有力:“成婚后自然便是!”

      未了还不忘多加提醒她一句:“你可千万别想着逃跑,这苏家上下没有几个脑袋够你折腾的。”

      话罢,他勒紧缰绳足尖一蹬,任凭马儿踏步跃起扬尘而去。

      叶箐咬牙气怔在原地,也不知倒了什么血霉,竟摊上这么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

      连日来,苏府上下一片言笑鼎沸,恭维贺喜之人络绎不绝。

      就连叶箐素来门可罗雀的院子,如今也是人来人往,堆满了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及各色家具器皿并玩物聘定。

      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叶箐却心如槁木死灰。

      因这莫名其妙的赐婚,她的计划全都付诸东流,这还不是最惨的,偏她要嫁的是梁修那个混蛋!

      逃也不可能逃了!
      当日她只身一人带着锦夏尚可,又逢她于家中处境可有可无不受待见,就是丢了也不见得有谁人去寻。

      但如今蒙圣上恩赐,若她私自悔婚,便是将苏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更何况她还顶着苏澜音的皮囊,总归要为她的身后名着想,免得她已然魂归,却还要受尽世人所指。

      思及此,叶箐一张小脸皱的比苦瓜还苦,与眼前一派的洋洋喜庆格格不入。

      锦夏乐呵呵地忙进忙出,又是悬挂红灯,又是系结彩绸。

      忽一眼瞧见叶箐闷沉沉地歪在塌上发呆,她便兴冲冲地自去取了大红喜服过来:“姑娘,嫁衣送来了,咱们快试试看吧?”

      “有什么好试的…你也别忙乎了,转得我头都晕。”叶箐拉住锦夏,在塌上一并坐了下来。

      锦夏哪里闲的住,欢喜得犹如窗外雀儿一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哎呀,多好看的嫁衣啊!姑娘且试试嘛,若是哪里不合身,还能来得及修改,还有这么多金银头面,咱们不得一个一个试过了,才能晓得哪个最衬得出姑娘的肤白貌美……”一面说,一面又忙起身来拉叶箐,将她连拖带拽地拉到镜台前坐好。

      锦夏取了篦子替她梳理鬓发,再顺手拈了些胭脂,往她脸上唇上轻轻抹开。

      “开心吗?”叶箐对镜,从镜中看着锦夏。

      只见她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当然开心啦,姑娘就要出嫁了,变成大名鼎鼎的忠王妃,多威风气派!日后再没有人敢随意欺负咱们了。”

      叶箐敛眉轻叹:“焉知不是另一处龙潭虎穴?”

      “怎么会!今早王爷还亲自送了三金和喜服来,我在前厅偷摸着看了一眼,王爷长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与姑娘才子佳人,天造地设……”

      锦夏复喋喋不休,叶箐未来得及喊停,就有屋外一道尖利之声先她一步,彻底打断了锦夏的后话。

      “哟,大姐姐如今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苏澜韵搀着李氏,逶迤着进入房来。

      叶箐听她说这一嘴,惯是还这么明枪暗箭,因想着日后也不再多见,遂懒得理她,只欠了欠身向李氏行礼。

      李氏忙来扶她,一改往日的刁钻刻薄样,满脸堆笑道:“近来诸事匆忙,你可千万别累着身子,有什么尽吩咐下人们去做,你这病才刚好不久,切不能再有任何差池了。”

      叶箐向来只从李氏这里讨得到白眼,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切谄媚,倒生出了几分不适,只是她面上不显,假以辞色道:“母亲不必担心,左右也不过是收拾一些书籍杂物,无须我自己操持什么。”

      苏澜韵看着满地的财帛聘礼,心中本就忿忿不平,乍一眼又瞧见案上锦盒中摆放着一套红色缎盘金绣凤求凰缀石榴花喜服,红艳艳金闪闪的,霎时看红了眼,酸话随之而来:“这人还没过门呢,架子倒是摆起来了。”

      叶箐听了刻意噗嗤一笑。
      这一笑更加惹恼了苏澜韵,她瞪着眼睛问:“有什么可笑的?”

      叶箐使巧话暗讽:“我笑妹妹你不懂,我既入王府为妃,日后定是要执掌中匮,管理府上一切大小事务,怎能再像从前那样好摆布,随便叫哪个阿猫阿狗的也能骑到我的头上来,岂不贻笑大方?”

      这一番话说的苏澜韵横眉竖眼,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李氏恐她坏了自己的好事,急忙过来稳住她,频频使了好几个眼色,和稀泥笑道:“这丫头骄纵惯了,你做大姐姐的,别和她一般见识!”

      叶箐摇着手儿笑说无妨,心中却想她母女二人今日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氏自顾自走到罗汉塌上坐了,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却欲哭无泪,只能以手帕假作拭泪,伤春悲秋道:“我虽非为你的生身之母,到底还是从小看着你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待日后你做了忠王妃,可切莫忘了这父母的养育之恩,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

      叶箐静静地看着她——演戏。

      李氏长篇大论地铺垫完,见叶箐未有半句下文,又继续苦口婆心道:“现下晟儿也从书院回来了,尚未考取功名在身,总不能整日无所事事,我想着…若你能从王爷那儿替他谋个好的差事,既可免他不学无术,也能让我与你爹爹好安下心来…”

      原是奔着这个来的!叶箐会过意,却半晌不言语。

      李氏急了,忙又向苏澜韵使了个眼色,敢情这二人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来的。

      只听苏澜韵嗤鼻一声骂道:“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踌躇半天的,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住嘴!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李氏佯装愤怒地叱骂了她一句,又殷切切地望着叶箐,以为如此便能使她就范。

      叶箐也不傻,对付她们,她有的是办法,故此迂回道:“不是我不想,只是时机还未到,我与王爷不过是奉旨成婚,并不十分相熟,眼下若匆匆就去说了,别人会如何看待咱们苏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女求荣呢,到时候随随便便地打发个虚职来也说不准,不如等我在王府站稳了脚跟,再好好向王爷游说一番,兴许这事还能成。”

      苏澜韵听到‘卖女求荣’四个字,脸登时黑了半截。

      李氏倒是没注意,一门心思都扑在她亲亲儿子的大好前程上,听叶箐这么一说,忙点头附和道:“是是,你说的在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是你还需将此事多上点心,切莫要混了忘了。”

      “是的,母亲。”叶箐乖巧又顺从。

      她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具体怎么做就另当别论了,想让她去替轻薄欺侮自己的苏晟哲谋个好前程?前提还得要去求梁修?

      ——别做梦了!

      李氏从叶箐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顿时松了一口气,转眼又看见苏澜韵臭着一张脸,怕她又闹出什么动静来,便胡诌了个借口,急急地领着她回去。

      刚出门外不远,苏澜韵又抽身折返。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来两本书,扔到叶箐面前:“你不是最爱看书吗?这些个狐媚子的招数尽使去,想必你也是个没娘亲教的,就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贺你新婚之礼吧。”说罢,摆腰扭臀一路扬笑而去。

      叶箐莫名其妙地捡起书来看,《春宫秘戏图》五个大字赫然在目!

      她瞬间羞得面红心热,又耐不住猎奇心作祟,偷偷摸摸翻了几页来看,越看双眼瞪得越大……

      真是想不到…这老祖宗们玩得可真花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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