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情绪稳定》松山人眠

5、闲人享清福 徐枫坐在车

　　徐枫坐在车后排，用手轻轻得摸着额头上的大疙瘩刷着手机。

　　刚才拍的图片，拍了八张，光线很暗但没有开闪光灯，除了齐烨那龇着的大白牙，人脸都很模糊。

　　徐枫平静地对着这八张图片挑了五分钟，没找出一张能看的，这五分钟内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这种蠢事。

　　他一想到让刘挺那玩意顺心了，他就心里堵得慌，懊悔得眼睛鼻子嘴巴都皱一块了。

　　花了二十分钟把项一刚送回家了后，齐烨就开车往徐枫家走，还好顺路：“现在多少点了？”

　　徐枫打了个哈欠，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了下屏幕：“11点28，哥，我妈都给我打了三次电话了。”

　　话刚说完电话又来了，手机嗡嗡得震动，徐枫化了一下屏幕，点了外放。

　　“宝贝，到哪了？”萧梦温柔的声音传来。

　　“妈，三分钟前你才问过我。”徐枫“到碑林了，十分钟最多十分钟。”

　　“叫你哥开车慢点，我给你们煮点馄炖，吃什么馅的，咸蛋黄鲜肉还是鲜虾蟹子的？”

　　“我不吃，妈，这么晚呢就别折腾了，我们回来就洗洗睡觉了。”

　　“姑姑，我吃鲜虾蟹子的。”开车的齐烨正好饿了。

　　“妈，别理他，我不吃表哥也不吃，你快点去睡觉了，这都快十二点了，美女一定要睡够才能保持美貌。”

　　“那就吃鲜虾蟹子的，我今晚才和阿姨一起包好的，新鲜的很。”萧梦说完挂电话前又嘱咐了一句“烨子开车慢点，大晚上的注意路。”

　　“姑姑真好。”齐烨由衷的感叹到，和自己妈一对比，脑海中浮现出早上六点他妈揪着他耳朵把他从床上拎起来的画面，打了一个寒战。

　　“我妈当然好，全世界最好。啊哈～”徐枫又打了了一个哈欠，早上六点半就起床了现在是真的困，暑假一天睡十二个小时。

　　徐枫马上就要靠着车门入睡了，齐烨一脚刹车，徐枫脑袋和玻璃来了个碰撞，疼。

　　“到了，小少爷。”齐烨故意装司机，还马上下车，去给徐枫开车门。

　　“我的妈，你干嘛呢？”徐枫压根不知道齐烨什么时候跑来把车门给拉开了，本来徐枫还靠着车门，这一拉就往地上倒去，还好齐烨给他搂住了。

　　这下子人都清醒了。

　　徐枫被拖着嘎吱窝下了车：“别别别！”等他一站稳，马上就去挠齐烨胳肢窝，齐烨被挠的咯咯咯怪笑，两人扭在一起。

　　两人打闹中徐爸也回来了，徐爸这个点看到齐烨也见怪不怪，在车后座问道：“诶诶，你俩在这干嘛？”目测一下两边的距离是车开不进去的：“烨子，你那车往旁边挪挪。”

　　话音刚落，一束车光又打过来了，喇叭按得叭叭叭叭得。

　　“朋友们，都堵门口干嘛呢？挪挪，挪挪。”徐溪从车窗探出头急吼吼得喊道。

　　——
　　徐爸坐在红皮沙发上闭目养神，周身一股淡淡的酒气，年过四十的徐爸一直很清瘦。

　　“我给你弄点醒酒汤？”萧梦关切的问道，从背后轻轻得给徐爸按着太阳穴。

　　“没事，就喝了点红的，没醉。”徐爸反握住徐妈的手帮她揉着手，最近生意上有个项目挺棘手，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的确没有一点醉意，全是生意人的精明。

　　徐爸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过来给助理打电话：“喂，小陈到家了吗？这样，你帮我找一家火锅馆子，越地道越好，最好是那种居民楼里的那种，对，不用管环境，就要香要地道，后天，还有礼物照着我给你的清单买好。”

　　徐溪在门外打了个电话，在门口玄关，徐溪甩掉鞋子，换了拖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往二楼奔去。

　　“溪溪等等，妈妈给你煮了云吞。”

　　徐溪听到妈妈说的话，一边上楼一边说：“谢谢妈咪，让徐二等下给我端上来！”

　　“还有，妈妈，我最近活有点赶，有两个案子都在跟，最近晚饭我都不回来吃了哟。”话说完就消失在楼梯口。

　　“这孩子，跟你一样，工作起来不管不顾得，最近瘦得脸颊的肉都没了。”萧梦小声和徐爸抱怨道，思索了一下说“明天我得煲点汤，你明天还加班吗？”

　　“得加呀，明天还得和生申那边的负责人交接一下，约得五点半，那边上次有个年轻小伙子，喝酒像头牛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喝的……”徐爸还一心专注的看着手机消息，扯松束缚人的领带，解下手表放茶几上。

　　他压根没发现萧梦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又继续说道：“陈不凡那货最近又给我惹了事，之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留情面，他当我病猫，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腾出手了，今年年底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连饭桌上的徐枫都感受到了他妈的低气压，从呼哧呼哧狂炫模式改成了无声细嚼慢咽模式，齐烨吃完自己那碗还盯着他那碗：“你还剩这么多。”直接不客气得伸出自己的勺子了。

　　当徐爸疑惑咋没有回声儿的时候，回头才看见萧梦不对劲的脸色，心想坏了，马上试探着找补：“不过……我，我是好久没喝汤，还有点想。”

　　“算了，你们爷俩都搬去公司住得了，免得一个两个看得我心烦。”萧梦往旁边沙发一坐，闷闷不乐地说。

　　“喝汤好喝汤好，老婆，明天打算煲什么汤呀？最近我是感觉空气有点潮湿，该去去湿气。”徐爸狗腿得问道

　　萧梦没接话，冷冷看了徐爸一眼，自顾自地涂了一点护手霜在手上，揉搓着护手霜上楼了。

　　徐爸这时候想起徐枫了，这是也徐爸今天晚上第一次目光停留在自己儿子脸上，略微有点惊讶的：“嚯，你这脸怎么弄的，头上还这么大个包？”

　　徐枫：“和同学打架打的。”

　　徐爸沉默了一会儿，憋出了几个字；“打赢了还是打输？”

　　徐枫认真思考了一下：“半斤八两吧，他八两，我半斤。”

　　“那……也还行。”徐爸点点头又把视线移回了自己的手机上，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听到这话，徐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徐爸，像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半晌，徐爸被盯得实在受不住了，把视线从手机上不情愿得移到他儿子受伤的俊脸上，故作关心地说道：“你这还得拿点药擦擦，我朋友前不久送了我点跌打损伤的药酒，叫你妈给你涂点。”

　　“涂过了。”徐枫作罢。

　　他心里默默吐槽：这老男人真直男。

　　这时候徐朝江挠着头下楼梯，走得极慢，几步一停，他心思全在刚才做的题上，下楼木愣愣地给自己到了一杯鲜牛奶，又呆滞地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上画着：“如果等比变化……”

　　他眼里根本没有桌子对面的哥两个。

　　齐烨看着像是灵魂出窍的徐朝江，不知道是不是怕吵到他，转得看着徐枫，小声问：“这是在梦游？”他可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吵醒，吵醒了会变成傻子。

　　徐枫一脸了然于胸说道：“在想题呢。”

　　萧梦贴着张黑色面膜下楼拿刚才拉下手机，轻飘飘留下句：“明天我煲冬瓜薏米鲫鱼汤，祛祛湿气。”

　　齐烨看着徐枫，一脸真诚地说到：“枫枫，你们一大家子真的只有你一个是闲人呀。”

　　徐枫倒是很自得，捧着自己吃撑的肚子，一脸餍足，悠哉地说：“闲人享清福，所以你洗碗。”

　　——

　　夏末的天气一向奇怪，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徐枫以为会凉快，现在中午又是烈日当头，教学楼外的一拍小叶榕叶子都晒焉了，他这辈子最烦的事情之一就是晒太阳。

　　最后一节物理课，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台下的有些几个已经开始拉开书包链子摸饭卡了，还有弯腰系鞋带的。

　　最后一排的成维维和周围几个小声说到：“兄弟伙们，最后两分钟了，准备好开冲！今天可是特别餐！”每个星期五中午都有学校领导会去来食堂视察，这一个中午的青椒炒肉都不叫青椒炒肉，那叫肉炒青椒！

　　“收到收到！”

　　“全力冲刺！”

　　下课钟声响起那瞬间，有几个男同学在瞬间哐哐当当地冲出教室，他们这六楼虽然安静，但就抢饭而言地理位置欠佳，全靠分秒必争。

　　“嘿，这群小崽子跑得真快！下课下课！”台上的物理老师是个不到三十年轻男老师，是个手长腿长的衣架子，虽然经验不算充足完全靠实力取胜，纯纯学霸。

　　冲刺大军不包括徐枫，徐枫的位子靠窗，教室没开空调，热气烘烤着他的左手臂。

　　他眯着眼看向操场上被太阳晒得发亮的的塑胶，有些实力强劲的冲刺大军转眼间就冲到了楼下，后面源源不断的小黑点不断涌现，徐枫看得眉毛越皱越紧，肯定又热又挤。

　　他隔着这么老远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又热又难闻的塑胶味，虽然现在的他又饿又困，但是也没有半点去食堂吃饭的想法。

　　而教室里程妍和几个姐妹有说有笑得分着各自从家里带来的便当。

　　“宝贝们，我妈妈给大家卤了牛肉。”叶婷婷大笑着从包里拿了一大盒卤牛肉出来，这个小女孩妹妹头，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两个梨涡。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就是阿姨弄的卤牛肉，比外面卖的还好吃！”程妍是个吃货，喊得最大声。

　　“我给你们说，我发现金沙街有家沙拉店的烘焙芝麻酱特别香！那家的牛油果土豆泥也很绝～”

　　“我知道！TIMMY！”

　　徐枫还坐在那神游畅想着怎么足不出户解决午饭问题，李闻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跳过来，收着力的一巴掌呼徐枫背上：“走！去吃学校后门那家铁板烧，陈立和墨海先去了给我们点了菜。”

　　虽然不疼，但还是给心不在焉的徐枫吓得拳头紧握，他朝李闻阳挥舞着拳头：“吓我一跳！”

　　他肯定是想吃的，但看着窗外的太阳开始犹豫。

　　李闻阳直接一把给徐枫从位子上扯起来：“走走走，等下都上菜了。”一边招呼徐朝江“大佬，走！吃铁板烧！”

　　此时最后一排靠着墙壁坐的徐朝江，本来正紧锁着眉头垂头盯着手里的卷子，听到声音立马舒展了眉头看向他们：“你们去吧。”

　　李闻阳还想继续说被徐枫抢先：“哥，铁板烧吃什么味的，我等下给你打包回来。”

　　徐朝江从课桌里面掏了个三明治出来，朝他们晃了晃：“你们去吃吧，我课间买了个三明治。”

　　他看着徐枫皱起来的眉头，又拿出来一瓶鲜牛奶晃了晃，意思是他有合理搭配。

　　最近徐枫觉得他哥刻苦的程度他都害怕，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事以外，基本都在学习，徐溪说他哥早上六点就起来背单词，可他哥昨晚至少凌晨一点睡。

　　徐枫没有再劝他：“健康，我要去吃垃圾食品了。回见啊，哥。”